一、蹬三輪男人慘死河中
2001年1月9日,正值農歷12月15日,再過半個月就是大年初一了。隨著年關臨近,大街小巷張燈結彩,家家戶戶合家歡樂,人們都在為過年而忙著準備各種年貨。而對于家境貧困的三輪車夫麻少勇來說,過年并不是一件快樂的事。麻少勇今年三十剛出頭,出生于永嘉貧困山區(qū),父輩留下財產不多,自己也沒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僅靠幾畝山地維持一家五口生活。為擺脫貧困,年少力壯的麻少勇舉家搬到甌海區(qū)梧埏鎮(zhèn),租住了一間不大的房子,并用自己不多的積蓄買了輛半成新的人力三輪車,沒有上牌照就開始載客營運了。但踩了不到三天時間,“白卵”車就被交警查扣了。為維持生計,麻少勇租了一輛上了牌的三輪車,繼續(xù)營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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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使自己手頭在過年時能夠稍微寬裕一點,為了給自己可愛的女兒準備幾塊壓歲錢,麻少勇在年底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營運到很晚時間才回家。但是今天卻有點反常,麻少勇在家里吃過晚飯后騎車外出,直至深夜仍遲遲未歸。家里人剛開始還以為麻少勇可能生意比較忙,要遲點回來,但至凌晨時分,仍未見蹤影,家里人開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無計可施。麻家親屬在四處尋找無果的情況下,最后向警方報了案。
至1月20日,農歷12月26日,一名路人在經(jīng)過甌海區(qū)南白象鎮(zhèn)橫港頭村三條橋時,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附近河面上浮著一具尸體,頭部和背部露出水面。這一情況很快引來很多路人駐足觀望,甌海警方也很快接到報警。案發(fā)后,在指揮中心的調度下,甌海公安分局南白象中心派出所、梧蜒刑偵中隊、重案中隊和技術中隊民警迅速趕到現(xiàn)場,各項偵查工作展開。
經(jīng)初步勘查,死者系男性,年齡三十歲左右,可能系他殺。在尋找尸源的過程中,偵查人員很自然地想到十幾天前失蹤的麻少勇。經(jīng)麻家親屬仔細辨認,死者正是失蹤多日的三輪車夫麻少勇,但在現(xiàn)場,偵查人員沒有發(fā)現(xiàn)死者生前所騎的人力三輪車。麻少勇是家中的頂梁柱,他的遇害對本不富裕的麻家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麻少勇之妻終日以淚洗面,痛不欲生。
為盡快查清案情,頤海警方專門抽調精干力量,成立專案組,展開偵查。但偵破工作一度擱淺,沒有取得突破性進展。
二、重大突破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7月17日,正當案件處于膠著狀態(tài),無法取得突破之際,專案組獲取一條極有價值的重大線索:暫住在甌海區(qū)新橋鎮(zhèn)凈水住宅區(qū)的一名文成人和幾名四川人于去年農歷年底不知從何處搞來了一輛人力三輪車,牌號為“1763”。
偵查人員接此情況后,立即對涉及三輪車的案件進行核對,結果發(fā)現(xiàn)該三輪車牌號“1763”與1月9日麻少勇失蹤當日所騎的三輪車牌號“1783”有三個數(shù)字相同。難道純屬巧合,抑或……?
鑒于知情人記憶不清的可能性,這輛三輪車很可能就是麻少勇被劫的三輪車。任何假設和推測都代替不了實際行動,專案組決定繼續(xù)深挖該線索,將案件查個水落石出。
7月19日晚,偵查人員連夜行動,并根據(jù)事先掌握的線索,對新橋鎮(zhèn)凈水周轉房進行布控。當晚9時10分,偵查人員進入凈水周轉房10幢3樓某室,一名務工者模樣的中年人正在室內休息,他長著一張黑黝黝的臉龐,頭發(fā)長而蓬亂,差一點要將眼睛遮住,鼻子紅得像是酒精過敏似的。見到陌生人進來,他抬起頭,一副漠然的樣子。還沒等該務工者開口,偵查人員已亮明身份。該務工者見到這些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假裝鎮(zhèn)靜,但從其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
在確認務工者的身份后,偵查人員就將一副錚亮的手銬戴在了他的雙手上,隨即將其押上警車。偵查人員來不及片刻休息,即趁嫌疑人驚魂未定之機,對其發(fā)起了凌厲的審訊攻勢。該嫌疑人名叫劉日中,綽號“紅鼻子”男,35歲,溫州市文成縣珊溪鎮(zhèn)人。在大量的事實證據(jù)面前,劉日中耷拉著腦袋,猶如竹筒倒豆般地交代了他伙同另外三名犯罪嫌疑人搶劫三輪車的犯罪事實。至此,“1.20”搶劫殺人案取得重大突破。
三、乘勝追擊
由于其余3名在逃同案犯的姓名、住址概不清楚,專案組著手通過調查劉日中獲取一些有價值的線索。經(jīng)審訊獲悉,3名同伙犯均系四川人,其中兩人為兄弟關系。另人臉上有一個明顯的胎記,而且那位帶胎記的四川人曾經(jīng)在新耪鎮(zhèn)凈水周轉房2幢3樓某室住過,但具體姓名及住址等基本情況仍不得而知。
7月20日,專案組決定對新橋鎮(zhèn)凈水周轉房進行地毯式排查,以期發(fā)現(xiàn)犯罪嫌疑人的蛛絲馬跡。凈水周轉房共有十幾幢房子,住著上千戶人家,而且大多數(shù)均成了外來務工者的暫住房,情況比較復雜。偵查人員在對第2、第3、第10幢周轉房進行重點調查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4名四川籍可疑對象,但該4名對象很快被排除作案嫌疑。然而,偵查人員對該4名對象很不放心,專案組決定由盤問轉入細致的思想工作,希望從該4名對象身上打開缺口。
根據(jù)對該4名對象的瑣碎交談,專案組獲悉那位帶胎記的四川人名叫楊再成,曾經(jīng)在凈水周轉房住過一段時間,但后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而且該楊與一對四川兩兄弟經(jīng)常有來往,關系較為密切。由于案件所在轄區(qū)有眾多的四川人,而且流動性大,暫住人口登記不全,尋找3名犯罪嫌疑人猶如大海撈針,難度極大。
為獲取更多的線索,偵查人員從調查物業(yè)管理部門人手、結合知情人提供的有關情況,對三輪車夫、周圍鄰居和四川籍暫住人口展開了大量的認真細致的調查。經(jīng)綜合分析和甄別篩選,專案組最終將重慶秀山的母天洪、母天文兩兄弟以及楊再成納入了重點調查名單。
經(jīng)查詢,專案組發(fā)現(xiàn)楊再成已離溫多時,不知去向。另據(jù)重慶秀山籍人員反映,母天洪可能在鹿城區(qū)某工廠打工。經(jīng)進一步工作,專案組發(fā)現(xiàn)母天洪在鹿城區(qū)南塘鎮(zhèn)某針織總廠當一名印花工。7月22日,專案組通過外圍調查和側面了解,進一步證實了這一情況,并開始對針織總廠進行連夜守候和架網(wǎng)布控7月22日下午5時許,母天洪在鹿城區(qū)南塘鎮(zhèn)落網(wǎng)。經(jīng)突審,該母果然是“1.20”搶劫殺人案的一名犯罪嫌疑人,他對自己的搶劫殺人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另經(jīng)深入調查,專案組獲悉母天洪的弟弟母天文剛從老家回溫不久,打算在溫州找一份新工作,幾天前曾在該針織總廠某下屬企業(yè)一老鄉(xiāng)處借住過一宿。根據(jù)這一情況,專案組分析母天文很快就會出現(xiàn),于是對針織總廠的兩個相關企業(yè)進行重點守候布控。同時,專案組與重慶秀山警方取得聯(lián)系,反饋有關案情,要求協(xié)助緝捕楊再成。
7月23日晚,從重慶秀山警方傳來消楊再成已在當?shù)芈渚W(wǎng)。沒過幾個小時,即7月24日上,當母天文到針織總廠找他哥哥時,被正在守候的偵查人員逮個正著。捷報頻傳,偵查人員興奮不已。至此,甌海區(qū)南白象鎮(zhèn)“1.20”搶劫殺人案經(jīng)過專案組六天五夜的艱苦偵查,4名犯罪嫌疑人已全部落網(wǎng)。
四、真相大白
原來,犯罪嫌疑人母天洪(男,29歲),母天文(男,26歲)兄弟倆于數(shù)年前從重慶市秀山縣茅坡鄉(xiāng)來溫州務工,與自己同村人楊再成(男,27歲)一起暫住在甌海區(qū)新橋鎮(zhèn)凈水周轉房,并認識了文成人劉日中(男,35歲)。楊、劉兩人來溫已有多年,以騎人力三輪車為生。
因為繳納不起昂貴的費用,兩人一直騎著一輛無牌三輪車載客營運,經(jīng)常與交警“捉迷藏”。一時找不到合適工作的母天洪、母天文兄弟倆見他們的工作有利可圖,心里就癢癢的。一天,該兄弟倆要求楊、劉兩人的“白卵”車借給他們騎一個晚上,租金10元。楊、劉兩人欣然答應。當晚,兄弟倆騎著兩輛“白卵”車一起上路,然后分頭行事。次日上午,兄弟倆準備再次到車棚里騎車時,管理人員說“白卵”車已被交警查獲。兄弟倆硬著頭皮向楊、劉兩人講述了事情的原委。但講歸講,三輪車還是要賠的。兄弟倆身無分文,囊中羞澀,生活費都成問題,哪里還有錢買車賠償。經(jīng)商量,陷入窘境的兄弟倆竟想到了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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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9日晚,他們經(jīng)事先預謀,騎著自行車來到甌海區(qū)梧蜒鎮(zhèn)老街,由楊再成物色到三輪車夫麻少勇,并佯裝乘客要求騎往南白象鎮(zhèn),兄弟倆騎一自行車先到前面打埋伏,而劉日中則跟在后面接應。當車子行至南白象鎮(zhèn)橫港頭村一座橋上時,兄弟倆將其攔住,這時,楊再成和劉日中也馬上動手,4人一起對麻少勇實施毆打。麻少勇忍著巨痛,大聲喊救,與歹徒展開殊死搏斗,但終因勢單力薄而敗下陣來。因害怕被害人喊救而致罪行敗露,4名犯罪嫌疑人一不做,二不休,將麻少勇抬起來扔至河中,致其死亡,爾后騎車倉皇逃離現(xi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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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判決情況沒有查到,有知道的朋友請告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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