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國到西晉,軍隊戰斗力怎么就短短幾十年之內,仿佛斷崖式下跌?當群雄并起時,曹操的精銳鐵騎,諸葛亮的北伐大軍,還有孫策東征,個個都是所向披靡,連胡虜都被壓得抬不起頭。
可到了西晉,這支軍隊竟然連小規模叛亂都拿不下,最終還被曾經輕松對付的匈奴、氐羌擊得節節敗退,江山一蹶不振。為什么這些曾經叱咤風云的軍隊,竟在幾十年里從精銳到潰散?
有人說,罪魁禍首就是司馬家的“大清洗”。可事實果真如此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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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氏手法,既陰險又巧妙。他們并不出動千軍萬馬,一刀捅死,而是借“功高蓋主”、“不遵軍令”等名義,把那些真正的戰場猛將一個個推入深淵。
就像當年鄧艾攻陷成都,立下克蜀大功,本應高升,可最后卻因“矜功恃氣”的莫須有罪名被捕。鐘會更是被推入叛亂風口,最后連尸首都找不到。
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法,不僅避免了直接沖突,還能在輿論上一面斬將,一面穩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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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從一個侍衛,躍居高位,他的升遷速度,簡直無人可比。”可到了西晉,一大票汗馬功勞的將領,看著身邊一個個被打壓,或者被外放到荒郊野地,心里都涼了。
那些險些被殺的將領回到朝中,要么暗自明哲保身,藏拙不出,要么退隱山林,另謀出路。結果是,軍隊里有真本事的將領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幫只會阿諛奉承的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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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聵天子司馬炎的短視更是一大悲劇。他廢除了沿襲東漢以來的州郡兵制,以為天下太平,不必常備重兵;他改變選拔將領的標準,不再以軍事才能為重,而更在意家世背景和是否聽話。
司馬炎低估了州郡兵制的重要性,也高估了“天下太平”的表象,更低估了人才不能靠過往功勛就高枕無憂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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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大幅削減了訓練強度。說什么“百姓安居,軍中不必如戰時那般嚴苛”,結果是軍士日常懈怠,戰意全無。
軍餉發放也亂七八糟,有的地方領不到錢,只能靠獵捕山野小獸充饑。有人嘲笑,晉軍變成“白日披掛夜間圍爐”的文士營。
曾有老將上書進諫,提醒司馬炎“將帥之道,在于以戰養戰,用兵如用火”,可司馬炎卻當成危言聳聽,把老將貶回地方,說他“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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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西晉最致命的一招:任命非漢族首領鎮守北邊。司馬炎當時批準劉淵任匈奴五部都護,原想借此分化各部,結果走向了另一條路。
一招致命的錯誤任命。當年曹操分而治之,靠的就是讓匈奴各部互相牽制,可劉淵一上位,就開始整合兵力,統一軍事體系,引入漢人先進戰法,并在部中宣揚“復興匈奴帝國”的大夢。
就好比“黃巢靠著販鹽的積累,開始收攏饑民,勢力逐漸壯大”,匈奴各部慢慢凝聚成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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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當晉朝統治者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為時已晚。戎狄之亂已成大患。
與此同時,更大的災難在中原內部醞釀——八王亂晉。各路諸王為了擴張地盤,瘋狂招募流民,組建私人武裝。
那些部隊雖然戰斗力有限,缺乏組織,但人數眾多,打一仗就得損失數萬兵。這些初出茅廬的“草臺班子”,跟正規軍搶糧草、搶武器,連城防工事都被打砸搶光。
邊境少數民族部隊也被大量征召,好處是戰斗力強,可忠誠度成問號。結果他們一邊幫著諸王打來打去,一邊學習晉軍布陣,一邊暗中盤算“哪支能勝利就倒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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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之亂導致軍備設施大規模毀損:糧倉焚毀,武器劫掠,城墻荒廢。更糟的是,軍令不統一,諸王各自為政,根本無心顧全天下大局。
晉軍在洛陽還能擺一支驕傲陣勢,可是那驕傲來得快,散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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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淵率大軍壓境,晉軍潰敗之迅,連指揮都來不及反應。洛陽城下,曾經密不透風的城防工事,如今卻像舊屋風中漏雨。
負責防守的將領,多數是靠后臺上位的門閥敗將,缺乏實戰經驗。士兵們更沒了戰意,一聲號角響,半數就跑了。
十余萬大軍在洛水邊被圍,想突圍也無從下手,結果變成了“血流于路可涉”的大潰敗。東撤時的覆滅,更是反映出指揮系統的全面崩潰,號令不一,部隊一散就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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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隊腐敗到將領無能,從軍心渙散到邊防廢弛,每一步都在為這個龐大帝國的覆滅埋下伏筆。西晉軍隊的衰退,就像一幕還沒開場就已經寫好結局的悲劇。
八王亂晉消耗了中原最后的精銳,匈奴復興烘托了邊疆的新勢力,司馬氏的短視和用人失當,更是雪上加霜。當人們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兵器已銹,城墻已塌,軍心已散,為時已晚。
這個教訓告訴我們:一支軍隊的強盛和衰落,往往不是天崩地裂的瞬間,而是從內部一點一滴積累的潰散。當向心力不在,軍事才能不被重視,體系不再完備,哪怕雄才大略也難挽狂瀾。
到頭來,只剩下“咬破手指,寫下了一篇遺詔:‘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勿傷百姓一人’”般的慷慨悲歌,卻救不回誰的山河。
信息來源:《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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