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這片橫亙在巴蜀與關中之間的戰略要地,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三國時期,北依秦嶺,南屏巴山的漢中,既是蜀漢抵御曹魏的第一道屏障,也是諸葛亮北伐的前進基地。
劉備集團在歷經艱辛奪得漢中后,命運的齒輪將兩位風格迥異的將領推上了這片舞臺 —— 魏延與姜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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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以 "若曹操舉天下而來,請為大王拒之;偏將十萬之眾至,請為大王吞之" 的豪言開啟了漢中 15 年的穩固防御,曹魏數度興兵叩關,皆鎩羽而歸。
可誰能想到,數十年后,同樣是漢中這片土地,姜維鎮守之下面對鐘會大軍的進攻,僅月余便全線潰敗,這片戰略要地也落于敵手,蜀漢北大門轟然洞開,成為王朝覆滅的導火索。
同為蜀漢名將,同守戰略要地,為何防守效果判若云泥?
01
公元219年劉備奪取漢中后,這塊土地的戰略價值達到頂峰。
對于僅有益州之地的蜀漢而言,漢中就是懸掛在頭頂的盾牌,一旦失守,敵軍便可長驅直入成都平原。
誰來駐守這戰略要地?劉備放棄了眾人看好的張飛,力排眾議任命魏延為漢中太守,這份信任背后,是對魏延軍事能力的絕對認可。
魏延確實沒有辜負這份信任,他沉下心來研究漢中地形。漢中四周險隘眾多,但內部相對開闊。若將兵力平均分布,必然捉襟見肘;若集中一處,又可能被敵軍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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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解決方案被稱為“重門之計”,核心思想是 實兵諸圍,依托地形抵消魏軍的兵力優勢,不讓敵軍進入漢中平原。
他在秦嶺通往漢中的五條主要南北谷道(褒斜道、儻駱道、子午道等)出口處,修筑堅固防御工事,蜀軍憑借熟悉地形,可以依托工事以少量兵力阻擋數倍之敵。
同時在漢水沿岸的漢城、樂城建立儲備基地,形成形成“隘口阻敵、城池固守、互為犄角”的立體縱深防線。即使一處被突破,其他據點仍能互相支援,敵軍始終處于“四面皆壁”的困境中。
這套"錯守諸圍" 的防御體系,將漢中的地理優勢發揮到了極致,如同鎖鏈般封鎖了魏軍南下的所有可能路徑,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即便是魏軍突破秦嶺天險,魏延還在漢中腹地設置了第二、三道防線,南鄭周圍十余座小城互為犄角,中軍居中調度,即便魏軍兵力占優,也難以發揮優勢,反而容易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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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這套防御體系在實戰中展現出驚人的效果。
太和四年(230 年),曹真率大軍分道伐蜀,司馬懿出西城,張郃出子午谷,曹真自領斜谷,三路大軍氣勢洶洶。
可是在魏延精心構建的防御體系面前,魏軍連秦嶺防線都未能突破。時值雨季,魏軍在崎嶇山道中艱難跋涉一個月,竟只走了一半路程,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正始五年(244 年)的興勢之戰中,王平正是沿用魏延的策略,以三萬兵力成功抵御了曹爽的十余萬大軍。當時魏軍被阻于興勢山,運輸困難,牛馬騾驢大量死亡,運夫號泣于道,最終不得不狼狽撤退。
這些戰役都證明,魏延的 "錯守諸圍" 策略充分利用了漢中的山地地形,使蜀漢在國力相對較弱的情況下,硬生生將漢中打造成了曹魏無法逾越的鐵壁,有效抵御曹魏的強大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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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姜維接手漢中防務時,蜀漢早已不復往日榮光。
作為從曹魏投降而來的將領,姜維在蜀漢內部根基薄弱,急于通過戰功鞏固自己的地位。
他認為魏延的“重門之計”過于保守,只能被動防守,無法殲滅魏軍主力,于是試圖以冒險打法逆轉蜀漢的頹勢。
景耀元年(258 年),姜維做出了一個影響深遠的決定 —— 改變延續近四十年的漢中防御策略,提出了 "斂兵聚谷,誘敵深入,堅壁清野,殄滅敵人" 的新策略。
也就是放棄外圍據點,將主力集中于漢、樂二城及陽安關。故意放魏軍進入漢中平原,待敵軍戰線拉長、糧草不濟時,再集中兵力反擊,力求殲滅敵軍有生力量。
這一策略在理論上有其魅力——如果成功,不僅能守住漢中,還能重創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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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建立在三個危險假設上:蜀軍能在野戰中擊敗魏軍;魏軍會按預期耗盡糧草;漢、樂二城能堅守到反擊時刻。
姜維忽視了一個殘酷現實:此時的蜀漢已不是四十年前的蜀漢。
諸葛亮、蔣琬、費祎相繼離世,后主劉禪寵信宦官黃皓,朝堂腐敗不堪,離心離德。
更致命的是,姜維常年堅持北伐,先后十余次出兵,耗空了蜀漢的國庫,軍隊疲憊不堪,士氣低落,這也為后續的潰敗埋下了隱患。
04
炎興元年(263 年),司馬昭決定對蜀漢發動滅國之戰。鐘會率十萬主力直撲漢中,鄧艾率三萬偏師牽制沓中的姜維。
當鐘會大軍兵臨漢中時,姜維的 "斂兵聚谷" 策略迅速暴露出致命缺陷,預想的“誘敵深入”變成了“引狼入室”。
由于撤除了谷道守軍,放棄了外圍防御,鐘會大軍幾乎毫無阻礙地便長驅直入漢中平原。導致了漢、樂二城迅速被圍,雖奮力抵抗,但孤掌難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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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交戰在腹地和前線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果能 "御敵于國門之外" 不僅減少了戰火對漢中腹地的破壞,更重要的是保持了戰略主動權 。
敵軍攻不破防線只能撤退,而蜀軍則可隨時利用防線作為北伐的前進基地。可姜維直接將敵人放入了腹地,蜀軍看到魏軍大軍都到了家門口了,戰爭就發生在自己身邊,民心軍心都有很大的打擊。
陽安關守將在敵軍猛攻之下,心生絕望,于是選擇叛變,漢中防線瞬間崩塌。短短一個月內,漢中各要點相繼失守,姜維只能被迫退守劍閣,蜀漢的滅亡進入了倒計時。
05
我認為,姜維和魏延兩種體系各有優劣,魏延的策略優先保證防線穩固,穩扎穩打、步步為營,符合“自保而后圖進取”的戰略邏輯,是最貼合現實的選擇。
而姜維的“斂兵聚谷”,要是放在蜀漢前期,劉備關張趙還在之時,或是放在諸葛亮第一次北伐時的蜀漢,用此冒險打法賭一把,或許能夠成功。
畢竟這種策略需要精確的協同配合:前線據點需能遲滯敵軍,核心要塞需能堅守待援,游軍需能有效襲擾,援軍需能及時趕到,才能取得預想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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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蜀漢后期人才凋敝,后方不穩,軍心難定,這般將敵人放進來,希望關門打狗的做法,反而自毀屏障,將主動權完全交給了魏軍。
并且魏延面對的曹真、曹爽等人,雖然家世顯赫,軍事才能卻相對平庸;而姜維面對的鐘會、鄧艾,則是曹魏后期最杰出的將領。
鐘會富有謀略,鄧艾勇猛善戰,兩人配合默契,形成了對蜀漢的致命威脅。
可以說,姜維他的防御策略從自身到對手,一開始就面臨著巨大挑戰。
那倘若姜維沿用魏延策略,蜀漢能否延續?歷史無法假設,但可以推演。歡迎大家發表相關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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