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拉回2017年,那時成立了17年的曙光網絡團隊,在中科曙光的支持下,開始只身闖蕩工業軟件界。
彼時的中國工業軟件體系,話語權牢牢掌握在那些縱橫全球上百年的歐美巨頭手中。
那么,在工業軟件這個被譽為“工業皇冠上的明珠”并需要數十年積累的賽道,曙光網絡作為國產新生力量,為何短短八年時間,從一匹黑馬成長為一個備受關注的旗手?其中,2023年的標志性突破和2025年的爆發式落地,背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本文將嘗試揭示——這一切來得并非偶然。它是深厚的技術積淀、精準的時代洞察與一群“破局者”的奮斗精神,在中國工業智能化轉型的宏大背景下,共同譜寫的一曲交響樂變奏曲。
——導語
01
伏筆與困局——跨世紀的工業難題
20 世紀 60 年代末,底特律的汽車工廠里,生產已經開始使用自動控制器,但控制系統還是成墻的繼電器柜:要改一個生產節拍或增加一段工藝,電工就得拿著圖紙整片重接電線。每逢車型年改,工廠動輒停線數周,維護和改造成本高得離譜。
于是,通用汽車自動變速箱事業部在1968 年拋出了一個“電子化、可編程,能替代硬接線繼電器”的招標需求。
接招的是新英格蘭的控制系統工程公司Bedford Associates,核心人物是后來被稱為“PLC 之父”的Richard “Dick” Morley。團隊很快意識到:要贏下 GM,不是拿一臺通用小型機去“改裝”,而是做一臺“像電腦卻不是電腦”的工業控制器**,甚至要讓車間電工而非計算機專家能上手。為了實現這一點,Morley 甚至規定過“文檔里出現 computer 字樣就撕掉”的小規矩。
中標的第一臺量產PLC084 ,編程采用“梯形圖”(Ladder Logic)——它長得就像傳統繼電器原理圖,等于把電工熟悉的符號“翻譯”成軟件邏輯,職業門檻瞬間被拉平。
這個思路至今仍然存在,可以說,它既造就了1969年公認的“軟件快速和工業結合”的歷史奇跡,被認為是不下于瓦特改良蒸汽機的發明。(但它也因為追求極簡,留下了許多的限制,最終在特定的時代,阻礙了OT和IT的融合,容后再敘)
1949年,中國工業增加值僅120億元,占全球不足1%,而今天,制造業增加值占全球30.1%,首次超過美日德總和(29.8%);同時,聯合國還預測,2030年這一占比或將擴展到45%。
這也決定了,我們不能把國運級的在工業領域的超頭部優勢,建立在不牢固的根系之上,這就是中國工業軟件在最近十年內高壓強、高速度發展的一個大宏觀背景。
更相對有利的一個背景是,面對高墻深壘,護城河修的無比堅固的國際工業軟件界,中國工業軟件領域做好了“結硬寨、打呆仗”的準備,卻一不留神發現,整個戰略態勢發生了巨變——工業軟件界的天,似乎是要變了——在智能制造的浪潮席卷而來時,無數身處其中的人,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困惑與挑戰。
王工,一位有20年經驗的資深自動化工程師,精通PLC編程,是車間里的“定海神針”。他就像一位老道的匠人,對著西門子或三菱的PLC(可編程邏輯控制器),熟練地編寫著梯形圖或ST語言,每一行代碼都代表著對產線脈絡的精準把握。對他而言,PLC的這套邏輯,穩如磐石。
然而苦惱來了——車間需要優化工藝,增加一個新的AI視覺質檢功能。王工對著控制柜一籌莫展。IT部門的同事提出的用Python跑AI模型的需求,在他看來就像天書;對方對工業界的不熟悉,也讓他心生不滿——“搞IT那幫人的東西花里胡哨,但進不了我這個控制柜。我們像是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王工的苦惱,是工業領域OT(操作技術)與IT(信息技術)融合之困的縮影——一邊是“固若金湯”的傳統控制系統,另一邊是“日新月異”的數字技術,兩者之間,橫亙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壁壘。
張曉,是一位擅長用C++和Python構建復雜機器學習模型的專家。他為工廠設計了一套頂級的生產調度和能耗優化算法,在服務器上跑得飛快,能夠精準預測需求,優化生產流程。然而,當他雄心勃勃地要把算法部署到產線邊緣,實時控制幾十臺設備時,問題來了。
他發現,生產設備的數據接口五花八門,實時性無法保證,更要命的是,PLC的控制邏輯他完全看不懂,“我的算法像個大腦,但沒有靈活的手腳。云端的算力再強,無法實時干預生產,就是個高級計算器。”
小張的迷茫,點出了“算”與“控”的鴻溝——強大的算力被困在云端,無法真正下沉到工業現場,助力和賦能生產,這讓智能制造的美好愿景,變成了鏡中花、水中月。
老劉是工廠的超資深網絡安全主管。隨著產線智能化改造,越來越多的設備接入網絡,他開始陷入一場永無休止的“打地鼠”游戲。
老劉的焦慮,代表了傳統工業安全模型的滯后性與被動性,“以前產線是個‘信息孤島’,物理隔離就絕對安全了。現在萬物互聯,處處是漏洞。這種外掛式的安全防護,就像給裸奔的人不斷遞上衣服,永遠遮不全;而且,這種“冰糖葫蘆”式的串行安全架構,將安全功能簡單地疊加在現有系統之上,不僅增加了系統的復雜性,也留下了無數潛在的漏洞,讓整個工業控制網絡如履薄冰。
這三個故事,都源于真實。看似是個人困境,實則是一個時代的縮影。它們共同指向了中國工業軟件轉型升級面臨的三個核心痛點(但同時也是核心機會點):OT與IT的融合之困、數字技術與生產現場的落地之艱,以及傳統安全模型的滯后之憂。
這也是曙光網絡在起家后三個不同背景團隊的結合點——算力能力、安全經驗與對傳統工業軟件體系的吃透。
當然,在此背景下,中國企業奮起直追,曙光網絡推出了SugonRI、華為推出FusionPlant、用友深耕BIP和MOM、寶信打造xIn3Plat……不同背景的科技巨頭們都在嘗試從不同角度解題。這既說明了賽道的價值,也反襯出破局的艱難。
而曙光網絡,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選擇了一條更底層的路。
02
破曉之路——曙光如何用“算控安融合”作答
我們回顧工業軟件的發展史,從早期的數控、CAD,到PLC和DCS的普及。這些技術在過去幾十年里,為工業生產提供了巨大的貢獻——穩定、可靠、精準,如同“一輛調校到極致的燃油車”,平順絲滑。它們解決了從無到有的問題,將手動操作帶入到自動化時代。
然而,今天的工業世界,已經不再滿足于僅僅是穩定和可靠(雖然仍是極為重要的)。而是要迎接AI、云原生等數字技術浪潮;從企業視角,就要求生產系統必須具備柔性、智能和快速迭代的能力。
而傳統的工業軟件架構封閉、迭代緩慢、與新IT技術融合困難,進步空間已然見頂。
就在很多工業軟件的巨頭還在吃老本的時候,而曙光網絡發布了“SugonRI工業編程平臺”,則好比工業界的“電動車”。它以全新的架構重構了工業控制系統,雖然初期可能不像百年燃油車那樣完善和絲滑,但其潛力、迭代速度和智能化上限更高,可謂是革命性的。
![]()
簡言之,它不是在舊系統的基礎上打補丁,而是從底層重新設計,旨在從根本上解決困擾王工、小張和老劉的難題。
對這三個經典困境的回答,恰好是“SugonRI工業編程平臺”的三大支柱——把自己的解決方案,建立在“算、控、安”三大支柱之上,形成一個有機整體,請允許我略為梳理:
第一個支柱,是統一且強大的“算力底座”。
曙光網絡從其母公司中科曙光繼承了強大的算力基因,這讓他們在工業軟件的賽道上有了獨特的起點。他們并沒有選擇傳統的工業級芯片,而是將通用算力引入工業現場,用C86架構國產處理器,為工業場景提供可靠、可信、統一、開放、高性能的算力平臺。
同時,這些算力也是靈活部署的,從中心化的集中式算力,到一體機、嵌入式的邊緣算力,都實現了底層上的打通,為工業軟件的發展提供可靠的兼容保障。
同時,因為從頭做起,砸掉了過去的壇壇罐罐,也就打破了以往不同控制器、不同芯片架構帶來的“算力孤島”難題——甚至可以這么認為,在SugonRI工業編程平臺上,AI算法可以像App一樣,被輕松地封裝、部署和調用。小張的算法不再是無處安放的“大腦”,而是可以直接下沉到邊緣計算單元,實時控制生產,實現了“算力在車間、算力在機床”的愿景。
第二個支柱,是軟件定義的“柔性控制”。
傳統的PLC簡潔、硬核,但也有固化、僵硬的缺點——而曙光網絡的核心創新,則在于將傳統PLC的固化邏輯,轉變為可以在通用服務器上運行的軟件應用。這就是“軟件定義控制”的精髓。
這意味著,工業控制的“語言”不再是PLC語境下獨有的梯形圖或ST語言。開發者可以用C++/Python等更高級、更通用的語言進行開發。
說的更明確一些,SugonRI平臺允許用戶同時使用圖形化編程語言(如梯形圖LD、連續功能圖CFC)和C/C++文本編程,實現了PLC邏輯與高級語言的無縫切換。例如在PLC側:可以通過拖拽式圖形化界面(如LD)完成控制邏輯搭建;而在C/C++側:則能夠直接編寫底層算法或復雜計算模塊,并調用平臺封裝的工業協議接口。
令人驚喜的是,SugonRI平臺,甚至將工業控制中的通用功能(如PID調節、通信協議解析)封裝為可復用的低代碼模塊,用戶通過調用這些模塊即可實現PLC與C++的交互,無需重復編寫底層代碼,這種“APP應用商店”式的新模式,顯然來自于互聯網思維的啟發。
甚至,SugonRI平臺可以通過抽象實時操作系統(RTOS)的調度機制,讓用戶可在C/C++中定義任務優先級,同時在圖形化界面中配置執行流程,實現兩種編程范式的協同工作,這幾乎是PCL的OT和IT協同中的至高境界。
最終的結果是,IT與OT在開發語言和工具鏈上的統一,讓不同背景的工程師能夠協同工作,共同開發和優化控制邏輯,極大地提高了產線的柔性和迭代速度。一條生產線的工藝調整,不再需要耗費數月,而是可以像更新App一樣,在短時間內完成。
![]()
第三大支柱,是內生而非外掛的“主動安全”。
面對老劉的“打地鼠”焦慮,曙光網絡提出的解決方案是“內生安全”。也就是說,安全不再是事后附加的模塊,而是在平臺設計之初就融入到算力和控制的每一層。
從芯片、操作系統到控制應用,曙光網絡構建了一體化的可信免疫體系。它通過硬件級的加密、軟件層的隔離以及持續性的安全監控,將安全功能“內嵌”到系統中,讓系統本身具備抵御風險的能力。這種從底層到上層的設計,變被動防御為主動免疫,從根源上解決了工業安全問題,讓工業控制網絡不再是“冰糖葫蘆”,而是擁有“免疫系統”的有機生命體。
再次回到工博會的展臺,我們就不難能理解曙光網絡的“四大新品與兩大舉措”背后的邏輯——曙光網絡賣的不再是“硬件”、“軟件”甚至也不是“服務”,而是幫助工業界的某一個領域構建AI操作系統+基礎硬件框架+豐富開放應用生態的體系性能力。
![]()
這其實也是中國的工業增加值在10年內就要全球居半的背景下,形勢發展所傳導給當下工業軟件領域的破局動力,也是大時代給予了曙光網絡歷史性的機會窗口期。
為了迎來這個機會,曙光網絡,用短短八年時間,給出了一個擲地有聲的回答——算控安融合。
03
融合的底層邏輯——為什么是曙光?
曙光做工業軟件,走了一條差異化道路,卻不是零基礎起家。
正如曙光網絡總裁劉立博士所說,曙光網絡并非憑空出現。其核心團隊在算力(中科曙光的強悍基因)、網絡/安全(業務團隊的十余年積累)和工業軟件(一拍即合的工業專家)領域,本身就是“多兵種”的合成。
![]()
圖注:曙光網絡總裁劉立博士
還有一個更大的背景,那就是中科曙光善于并樂于、敢于在任何技術棧上都要鉆通底層技術的特殊使命感——當其他公司想用取巧方式打通OT與IT的壁壘時,曙光網絡的核心團隊,已經決心“基于底層邏輯來打通”,這讓他們始終從更高的維度,俯瞰并快速整合、煥新整個工業軟件體系。
寫到這里不得不提及的是,雖然曙光網絡實現了重大突破,但對于中國天量的存量工業軟件市場,僅僅有曙光網絡一家是完全不夠的。
那么,為什么這個領域那么難以成功?
我想,可能是首先是龐大的存量市場有巨大的技術慣性,如果客戶本身就更傾向于在現有架構上修修補補,那新工業軟件的平臺服務商就很難推動甲方進行徹底顛覆性的建設。
同時,曙光網絡也正在克服的是,純IT公司不懂工業場景的嚴苛性(實時、可靠、安全),他們的技術在工業現場往往水土不服;而傳統OT公司缺乏軟件和AI基因,難以跟上數字技術的發展。
這兩者間的藩籬并不是一天就能拆掉,盡管曙睿提供了大量的工具和組建、模塊,但這種自我突破仍然是一條需要長期主義、坐冷板凳的賽道,其研發投入巨大,回報周期漫長,追求短期回報想“抄一把就走”的企業絕對難以堅持。
相反,曙光網絡的成功,除了我們前述的三個支柱、四大新品、兩大舉措“之外,其根本性的成功,是抓住了范式之變和敢于做難且重的事情。
一方面,曙光顯然深諳科學哲學家托馬斯·庫恩的范式轉換理論。他們篤信,當舊的工業自動化“范式”(以PLC為核心)已無法解決新的問題(AI融合、柔性生產)。行業必然進入“機遇和挑戰并存期”,也就是行業強烈呼喚新范式的出現,但行業并不能保證為新技術買單——突破們不但要自帶糧草彈藥,還要自驅力極強的走到彼岸。
另一方面,曙光網絡成功的背后,是“背負十字架”的底層研發精神和企業文化。正如李國杰院士對曙光系企業的評價,他們善于做底層研發、從根技術上解決問題。這是一種使命驅動,讓曙光網絡結合了中國向高科技制造轉型、國際競爭與博弈的宏大背景,將曙光網絡的使命感和家國情懷提煉出來。這不僅是一門生意,更是一代科技工作者的責任。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