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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歲,提出楊·米爾斯規范場論。
35歲,憑宇稱不守恒獲諾貝爾獎。
45歲,提出楊·巴克斯特方程。
此后數十年,多項菲爾茲獎的獲獎工作都與他的理論密切相關。
這是楊振寧的人生時間表。看完后你可能會問:這樣的天才,是怎么培養出來的?更直白點說:我的孩子怎樣做,可以成為下一個楊振寧?
看完這篇文章,你心里或許會有答案。
第一步:有個好爸爸,但不學數學
想要成為楊振寧,先想想你是否有一個楊武之那樣的父親。
楊武之曾在美國頂尖大學留學,后歷任廈門大學、清華大學教授。
但這位數學博士,偏偏不急著教兒子數學。
楊振寧九、十歲就表現出來數學天賦,常去翻楊武之書架上的英文和德文數學書,看不懂就問,但楊武之總是說:“不要著急。”
他反其道而行之,請著名歷史學家介紹弟子教兒子《孟子》。楊振寧花了兩個暑假把孟子給背完了。想象一下,一個表現出數學天賦的孩子,父親給報的課外班是每天背“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要是別的家長要急死了吧。
楊武之有自己的理念,他認為,“近代的數學、物理、化學等科目,到念中學時再讀都不遲,可是從小就背誦幾篇精彩的古文和白話文、背誦幾首詩詞歌賦,將來一生都受益。”
科學的創造力不來自科學本身,而來自科學之外的東西,這就是“功夫在詩外”。這個道理,在那個教育資源稀薄的年代,很少有人懂。楊振寧在老年時期接受采訪,依然感恩于這段經歷,這讓他很早就了解了“儒家對社會的結構是一個什么樣的理想。”而這種根基,過了年齡就再也補不回來了。
楊振寧最大的幸運,是有這樣一個父親。文化素養高,通曉教育規律,有定力,這是成為楊振寧的第一個先決條件。
當然,楊武之敢這么做,是因為他有底氣——清華教授的身份給了他托底的資本。
但你敢嗎?
當你的孩子在背《孟子》時,別人家孩子拿到了奧數金牌,保送進了最好的中學。你敢不敢賭這個二十年后才能驗證的未來?
第二步,進入全中國最好的大學
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楊武之前往昆明擔任西南聯大數學系主任,16歲的楊振寧考入西南聯大,兩萬多考生中名列第二。
西南聯大給了楊振寧無與倫比的學習環境。鄰居是施蟄存、呂叔湘、錢鐘書,教學也很嚴苛,在西南聯大受過教育有8000多人,最終能正式畢業的本科生只有2000多人。物理系8年里,只培養出69名本科畢業生。
楊振寧后來說:“我在西南聯大本科生所學到的東西及后來兩年碩士生所學到的東西,比起同時美國最好的大學,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楊振寧到底學了些什么呢?
物理方面,吳大猷先生帶他走進初興的對稱理論,王竹溪先生引他接觸正經歷變革的統計力學,這兩個方向成為他一生研究的“主賽道”。
人文方面,因為實行清華校長梅貽琦倡導的通識教育,楊振寧雖然是物理系,但也和其他文科生一樣在大教室里聽課,聽聞一多講《詩經·采薇》、陳夢家講《論語》、朱自清講《古詩十九首》、劉文典講曹丕的《典論·論文》、唐蘭講劉知幾的《史通》……
楊振寧的外語底子也是那個時候打下的,錢鐘書、陳福田、葉公超的外語課,楊振寧都上過。他愛讀英文原版小說,《金銀島》、《傲慢與偏見》……因為當時的學業壓力對楊振寧而言不算大,他甚至還學了德文。
楊振寧認為,來自于中西文化的共同塑造,為他建立了良好的TASTE。
“一個做學問的人,除了學習知識外,還要有Taste。一個人要有大的成就,就要有相當清楚的Taste。就像做文學一樣,每個詩人都有自己的風格,各個科學家也有自己的風格。我在西南聯大七年,對我一生最重要的影響,是我對整個物理學的判斷已有我的Taste……而這個Taste的成長基本上是在早年。”
多年后,當楊振寧用“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來形容自己的物理研究,當他和鄧稼先一起背《吊古戰場文》“蓬斷草枯,凜若霜晨”,當他把規范場論的數學結構比作中國園林的審美,當他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用毛筆寫下“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時,或許我們才能明白什么是TASTE。
楊振寧對中英文的駕馭能力,常被他耀眼的物理學成就掩蓋,但這才是金字塔的基礎。后來的物理學教授們英文或許讀寫無礙,但中文程度遠不及楊振寧,也就沒法有那種級別的Taste。
進入頂尖學習環境,接受最好的教育資源,遇見最好的老師——這是楊振寧成為楊振寧的第二個先決條件。
所以,想成為楊振寧,你至少要考上清華北大。
但,即使考上國內頂級院校,你敢在大學不實習不找工作,而是把時間”浪費“在讀詩、聽課、思考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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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赴美留學,和巨人肩并肩
正因為之前的根基,1945年,楊振寧成為唯一一個赴美留學的物理學學生。這是他人生的巨大轉折。
他的導師是費米——設計出世界首個核反應堆的核能之父。他還與氫彈之父泰勒深入交流,泰勒那種”百分之九十的想法是錯的,但不怕犯錯”的精神深深影響了他。
1949年,他進入普林斯頓高等學術研究所。在這里,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評價他:“楊振寧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年輕人。”他還曾經開玩笑地說:“如果我有一個兒子,我希望他能像楊振寧一樣。”
楊振寧還在這里認識了愛因斯坦,和李政道、吳大峻、米爾斯等人開展合作。普林斯頓的研究氣氛非常活躍,一群年輕人經常討論、辯論,也有激烈競爭。“四十年代末到五十年代初是粒子物理學這一新領域蓬勃發展的時期,他和同時代的物理工作者很幸運地與這個新領域一同成長。”
“一個年輕人在初出茅廬時,如果進入的領域將來有大發展,那么他能夠做出有意義工作的可能性也就比較大。”
是的,楊振寧趕上了發展基礎物理最好的年代。他認為愛因斯坦的時代是”黃金時代“,他趕上了“白銀時代”,在他之后是“青銅時代”——“理論物理短期內很難有大的發展。
他甚至多次表示,如果在這個時代開始研究工作,他可能就不會搞物理,而是去做數學家了。
這句話太誠實,誠實到殘忍。
基礎物理方面的理論研究,已經被窮盡,就像幾千年來,哲學領域再也無法出現孔子、孟子那樣的人物。
它意味著:你可以擁有楊振寧的天賦、教育和努力,但如果生錯了時代,你的天花板可能就是一個普通教授。
四、不可復制
楊振寧的成功,是天賦、教育、時代、環境、伙伴與運氣的完美疊加。
哪怕按部就班地操作,成為楊振寧依然很難。
他的故事,與其說是“如何成功”的案例,不如說是“為什么成功無法復制”的證明。
但對我來說,楊振寧至少告訴了我一件事:
功夫在詩外,大器需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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