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哭笑無常花
七星瓢蟲引發的騷亂,在任小閑請來馭蟲一脈的師兄,并付出了三瓶他自己煉制的“提神醒腦丸”(副作用是會讓頭發暫時豎立)作為報酬后,總算平息了。李師姐連著三天沒給任小閑好臉色看,連給他分配靈草種子時,都只挑那些最普通、最耐折騰的品種。
任小閑(內心):“唉,李師姐這氣性,怕不是屬炮仗的,一點就著……看來得搞出點真正震撼的成果,才能挽回我岌岌可危的風評!”
這一天,陽光明媚,他蹲在分給他的那一小塊實驗田邊,目光在幾株靈草間逡巡。一株是開著淡藍色小花,散發著寧靜氣息的“寧神花”;另一株則是花瓣漆黑,隱隱有躁動能量流轉的“夜啼草”。據說后者若是處理不當,其花粉能讓人精神亢奮,徹夜難眠。
一個大膽(作死)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內心):“陰陽相濟,動靜結合!若能取長補短,培育出能調節情緒的新品種……這絕對是顛覆性的創新!到時候,看誰還敢說我只會幫倒忙!”
他搓著手,臉上露出了如同發現上古秘籍般的癡迷笑容。
恰好,李師姐擔心他又搞出蟲災,前來巡查,看到他對著寧神花和夜啼草傻笑,心里咯噔一下:“任師弟,你……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任小閑抬起頭,眼神“純凈”而“充滿求知欲”:“師姐!你來得正好!我正在參悟一道無上靈植大道!你看這寧神花,性如靜水,潤物無聲;再看這夜啼草,情似烈火,奔放不羈。一靜一動,一陰一陽,恰如太極兩儀,若能促其靈性交融,互補長短,必能誕生出一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靈植圣品!此乃順應天道、推動靈植演化之壯舉啊!”
李師姐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不可!萬萬不可!任師弟,靈植秉性天成,強行融合已是逆天而行,更何況是這兩種屬性相沖之物!稍有不慎,恐釀成大禍!此法絕不可行!”
“師姐,你這就著相了!”任小閑一臉“悲憫”,“天地何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變化才是永恒不變之理!我等修士,探尋大道,若都像你這般畏首畏尾,故步自封,這仙途還有什么奔頭?我這是在為宗門開辟新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內心):“搞定!大義壓頂,看你怎么接!”
李師姐果然被這番歪理噎得俏臉通紅,指著他“你……你……”了半天,才氣急道:“你、你強詞奪理!峰規明令,不得私自進行靈植雜交,尤其是屬性相沖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任小閑嬉皮笑臉地湊近一步,“師姐,規矩是前輩定的,而奇跡,總是由后輩創造的!你就當什么都沒看見!等我成功了,這新品種的命名權歸你!叫‘玉瑤含笑九天十地無敵寧神草’怎么樣?夠氣派吧!”
“我才不稀罕!”李師姐氣得跺腳,“任小閑,你再胡來,我真去稟告峰主了!”
“去吧去吧,”任小閑渾不在意地揮揮手,已經開始小心翼翼地收集夜啼草的花粉,“等妙音師叔見識到此等神物,怕是還要夸我一句‘小閑深得吾心,勇于開拓’呢!師姐,你要對師弟我有信心!”
李師姐看他那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勸阻無用,又怕他真的闖出大禍牽連自己,一咬牙,轉身就跑,看樣子是真去告狀了。
任小閑看著她倉皇的背影,撇撇嘴:(內心):“唉,世人皆醉我獨醒,天才的道路,總是這么孤獨。”
他動作麻利,運用極其精細的靈力操控,將夜啼草那帶著躁動氣息的黑色花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寧神花淡藍色的花蕊上。
“大功告成!”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開始暢想未來,“屆時,此花一出,誰與爭鋒?看誰還敢說我煉的丹‘別出心裁’!”
幾天后,那株被“改造”的寧神花,果然發生了變化。它的花瓣顏色變成了詭異的藍黑交織,散發出的香氣也變得難以形容,初聞似乎有寧神之效,細品之下又隱隱帶著一絲讓人心跳加速的躁動。
任小閑按捺住激動,準備等它完全成熟。
然而,意外總比計劃來得快。這天,一陣山風吹過,那株變異靈植的花粉,被風裹挾著,悄然飄散開來。
最先中招的是赤焰峰過來取靈草的錢師弟。他吸了吸鼻子:“咦?什么味兒?有點上頭……”話音剛落,他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傻笑,緊接著毫無預兆地“哇”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笑:“哈哈哈……嗚嗚……我想我赤焰峰的丹爐了……它炸起來的樣子真美……嗚嗚……”
眾人目瞪口呆。
旁邊一個弟子手里的水壺“咣當”掉在地上:“錢、錢師兄?你這是……悟了還是瘋了?”
接著是兩位路過的小師姐,不小心吸入花粉。一個原本冷若冰霜的,突然開始扭捏作態,對著旁邊的石墩子拋媚眼;另一個性格活潑的,卻瞬間淚流滿面,抱著身邊的大樹訴說人生的艱難與不易……
“怎么回事?他們中了什么邪術?”
“是那株花!任小閑搞出來的那株怪花!”
“快閉氣!是任師兄的‘新成果’!比上次的瓢蟲還邪門!”
恐慌開始蔓延。那詭異的花粉隨著風,影響著越來越多的人。一時間,這片區域仿佛變成了一個大型精神失常現場:有人狂笑不止,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又哭又笑,有人面無表情地開始朗誦毫無邏輯的詩篇……
“哈哈哈哈!我是世界之王!”
“嗚嗚嗚……我的靈石啊,你怎么就那么離我而去了……”
“蝴蝶!好美的蝴蝶!別跑!告訴我,你翅膀上的花紋是不是上古遁法?教教我!”
“天道不公啊!憑什么我種的靈米就不如別人的圓!”
一位年紀稍長的師兄還算鎮定,一邊運功抵抗那想原地翻跟頭的沖動,一邊對同伴嘶吼:“快!快去請妙音師叔!就說…就說任師弟他把百草峰點著了…不對,是把他自己點著了…也不對!是他把大家都點著了!”
李師姐帶著一臉寒霜的妙音仙子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群魔亂舞的景象。妙音仙子那勾魂奪魄的俏臉上,此刻布滿了冰寒,她玉手一揮,一股強大的靈力瞬間隔絕了那片區域,阻止了花粉進一步擴散。
任小閑還蹲在他的“寶貝”旁邊,拿著玉簡認真記錄:“嗯……觀察顯示,此花靈氣交融,已生異變,能引動七情,顛倒哭笑,暫命名為‘七情和合花’。嗯,這個名字頗具禪意……就是這作用范圍和控制精度有待改進……”
張師兄一邊運功抵抗那想仰天狂笑的沖動,一邊在記錄玉簡上寫下潦草而絕望的字跡:“異變靈植失控,致眾弟子心神失守,情志紊亂!其勢難控,恐非我等能解!懇請師叔速速定奪!”
妙音仙子走到任小閑身后,聲音冷得能凍掉渣:“任、小、閑!”
任小閑一個激靈,趕緊收起玉簡,站起身,露出一個無比誠懇的笑容:“妙音師叔!您來得正好!您快看我這新成果!雖然目前效果…呃…稍微活潑了一點,但這恰恰證明了不同屬性靈植融合的可行性!此花能直指道心,引動心魔…不,是引動內心真我,對于磨練心智、體悟紅塵百態具有難以估量的價值!此乃戰略性靈植啊師叔!”
妙音仙子看著他,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怒火:“戰略性靈植?本座看你是想把百草峰直接戰略性搬遷到九幽地府去!”
李師姐在一旁,看著那些還在又哭又笑的同門,帶著哭腔對任小閑說:“你看你!我就說不行!現在怎么辦?”
任小閑看著妙音仙子那殺人般的目光,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在掙扎:“師叔,意外,純屬意外!主要是今日天公不作美,風大了些…而且您想,若是兩軍對壘,將此花粉撒將出去,敵方頃刻間哭爹喊娘,陣腳大亂,豈不美哉?兵不血刃,上善若水啊!”
妙音仙子被他氣得差點笑出來,她指著那些狀若瘋癲的弟子:“住口!任小閑,看看你做的好事!若他們之中有一人留下后患,我唯你是問!””
最終,在妙音仙子強大的靈力凈化下,那些中了花粉的弟子們才漸漸恢復正常,一個個面面相覷,回想起剛才的窘態,都是滿臉通紅,看向任小閑的眼神充滿了悲憤。
任小閑在妙音仙子冰冷的注視下,灰頭土臉地將他那株“瑰寶”“七情和合花”連根拔起,徹底銷毀。
(內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看來這靈植雜交,果然是天機莫測,下次得布下九九八十一重禁制再做嘗試……”
他看著臉色依舊難看的妙音仙子和李師姐,心里的小本本又記下了一條:情緒類靈植雜交,風險極高,需謹慎!但同時,市場空白,潛力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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