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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我將帶你逐字逐句暴力拆解一份我認為是 2025 年整個美國政府體系中,對我們未來實際行動與決策影響最大的行政咨文之一。我雖然從不涉入政治,也無意在政治體系里做任何討論,但我絕不是政治白癡。在我們所處的這個 AI × 科學結構化 × 系統工程領域,只要具備基本的判斷力,你就會明白:像 Genesis Mission 這種級別的國家資源整合指令,一旦啟動,意味著一個巨大的結構窗口正在打開。只要我們有心、長期監控、不斷調整并保持持續自我學習,我們完全能夠在早期進入這個生態,積極參與其中——無論是工作機會、項目機會、還是承包層面的合作機會,那些以往因為“學術資歷不夠”“沒有 PI 背書”等官僚限制所封死的門,在 AI 時代會第一次大規模打開。這是一個領域的資源第一次在我們眼前變得如此美麗、如此可及、如此結構化地向普通個體延伸。
我不僅要從現在開始對這篇原文進行逐字逐句的深度拆解、加上我的結構性注釋,我還會在未來 5–10 年持續追蹤這份計劃所引發的全部關聯資源、政策、新聞與結構遷移。同時,對于 Genesis Mission 里時間節點對應的關鍵動作,我會長期、堅持地進行監測。
為什么必須回到白宮原文?
因為只有原文能告訴我們 Genesis Mission 究竟是什么。
第一,它根本不是一條科技新聞,而是 美國國家科學組織方式的重構指令。
第二,只有官方文本才能讓我們直視其本質,而不是被媒體解釋所稀釋。
第三,從行政條文的結構層逐句觀察,我們才能真正理解它所要建立的“平臺科學文明”的架構與運行邏輯。
第四,這是 科學文明架構的替代——它代表了 AI 時代科學體系的第一次結構性遷移。
這就是我們必須回到原文的全部理由。
Genesis Mission 的定位:Sec.1 Purpose(科學進入戰時態勢)
當白宮在 Genesis Mission 的開篇就寫下 Sec.1 Purpose 時,它等于是直接對外宣告:從今天起,科學已經不再是學術共同體內部的自我表達,而是一種國家戰略資源。 媒體會忽略這一點,學院體系會盡量回避這一點,但原文不會。真正的信號,都在條文中。
我們先從原文的第一句話開始。
白宮寫道:
“The United States is engaged in a global contest for primacy in AI and critical technologies.”
這句話的分量,比表面文字看起來要沉重得多。“engaged in a contest”不是普通的“competition(競爭)”,而是爭奪戰,是一種零和、排他、必須贏的態勢。“global”指出的,也不是科學共同體的國際合作,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國家機器對國家機器的全球對抗。“primacy”更不是“領先”,而是主導權、統治位置。
一旦科學被定位在這樣的語境里,它的組織方式就必須weaponzied。這就是 Genesis Mission 的起點:科學從學術活動轉為戰略活動。
“A national effort akin to the Manhattan Project is required.”
“national effort”意味著科學不再是 NSF 與大學的自治體系,而是要進入國家整體調度層級。“akin to the Manhattan Project”更是直接指向歷史上最典型的科學武器化模型:統一指揮、實驗室入鏈、任務優先排序、資源統一調度、工程主導知識、科學成為執行管線。而 “is required” 則完全沒有商量余地,是一種不可避免的戰略必要性。換句話說,舊的學術體系組織方式已經無法支撐未來科學競爭的規模與速度。
那么,為什么科學會進入這種近似“戰時態勢”的狀態?原因并不是因為戰爭本身,而是三股深層結構力量匯聚到了同一個時間節點。
第一,AI 完全改變了科學的性質。
傳統科學是一種人腦驅動的事業:專家推理、教授判斷、博士生執行。但 AI 科學是另一種物種:基礎模型參與推理,HPC 負責計算,自動化實驗驅動行動,調度器負責資源協調。這種規模、速度與復雜度,PI 制度與同行評議體系根本無法承擔。
第二,科學的邊界突破點開始轉移到工程系統中。
材料突破來自高通量自動化實驗;氣候模型依賴 Exascale 系統;藥物和蛋白質需要基礎模型與機器人實驗室;半導體依賴 AI-assisited EDA;聚變依賴多尺度模擬與超材料設計。這些突破都不是“教授帶學生在實驗室里做一點點進展”的節奏,而是平臺科學,系統級科學 的節奏。
第三,科研門檻從“知識”變成“計算”。
再聰明的人,沒有算力、模型、結構化數據、自動化實驗,就無法進入前沿。知識不再是瓶頸;計算才是瓶頸。這也正是為什么 Genesis Mission 從第一段就把權力從 NSF 轉移到 DOE,因為 DOE 才擁有美國的科學執行層:超算、國家實驗室、自動化實驗基礎設施,以及可被統一調度的資源體系。
這三點疊加,就是 Genesis Mission 在 Sec.1 就必須改變敘事的原因。
當然,讀原文很重要。我早說了,英語要好啊。別老看翻譯文檔。
調度核心是誰
在 Genesis Mission 的真正底層結構里,“調度器”是由五個層級疊加而成的國家級執行系統,是一個從政策到資源、從平臺到模型、再到任務本身的完整多層調度結構。最上層是 政策調度器:白宮與國家科技委員會(NSTC)通過一連串 “the Director shall…”“the mission will coordinate…”“the President hereby directs…” 這樣的句式,直接掌控科學任務的優先級與方向,相當于國家級的 meta-scheduler。其下是 資源調度器:執行權被明確交給 DOE 而不是 NSF,意味著全美的 HPC、國家實驗室、自動化實驗設備與聯邦數據集,都必須由 DOE 進行統一調度,這就是科學資源層的 Runtime Scheduler。第三層是 平臺調度器:白宮建立的 American Science and Security Platform 本質上是國家級 Science OS,負責任務編排、自動化實驗調度、模型調用、跨領域數據互操作,是“調度器的調度器”,宛如科學界的 Kubernetes。第四層是 模型調度器:白宮提出的 scientific foundation models 是科學的認知執行層,能自動生成假設、運行模擬、觸發實驗、產出結構卡,是科學的 cognitive scheduler。最后一層是 任務調度器:白宮將在 60 天內公布的 20 個國家級挑戰。
為什么是 DOE(能源部),不是 NSF?
這正是 Sec.1 Purpose 想要回答的核心問題:為什么不是 NSF,而必須由 DOE 來領導 Genesis Mission?原因很簡單:DOE 的使命是 工程化科學(Engineering-First Science)。DOE 掌握著美國真正能執行大規模科學任務的國家級基礎設施:17 個國家實驗室、全球最強的 HPC 集群(Frontier、Aurora、El Capitan)、聚變與高能物理項目、加速器體系、材料與能源科技平臺、自動化實驗與機器人實驗室架構,以及大量與國防直接耦合的科技能力。相比之下,NSF 的核心是 學術自治——以教授、PI、同行評議和學科結構為中心,它負責分發研發經費,卻不具備“國家級工程化執行”所需的統一調度權、實驗資源或算力體系。Genesis Mission 是一個平臺化國家工程,而不是一個學術計劃;它需要科學可調度、算力可集成、實驗可自動化、資源可統一調度,這些只有 DOE 能做到。換句話說,就像曼哈頓計劃不可能交給哈佛一樣,一個科學操作系統(Science OS)的建設也不可能交給 NSF。
20 條國家級科學挑戰
如果我們根據 Genesis Mission 的結構邏輯去推演白宮即將公布的 20 條國家級科學挑戰,它們幾乎必然會落在六大方向:材料、生物、氣候、能源、半導體與國家安全科技。材料方面,很可能包括原子級逆向材料設計、下一代電池化學體系、高溫超導、超強輕量化結構材料;生物方面將聚焦 AI 引導藥物設計、全自動化生物工廠、疫情早期預警與快速疫苗生成、細胞工程優化以及生物安全模擬器;氣候方向會出現極端天氣預測的基礎模型、碳捕捉材料管線以及氣候干預風險模擬;能源方向則包括聚變材料與工藝、聚變模擬器、高效光伏材料以及氫能催化劑;半導體與計算方向大概率涵蓋 AI 生成的新型芯片架構、量子材料與控制系統、以及一個全國性的高性能數值計算軟件生態;而國家安全科技方向則可能出現下一代國防模擬器、AI 驅動的供應鏈預測,以及生物/化學威脅預測平臺。你會發現這些候選項無一屬于傳統意義上的“學科”,而全部是 可調度、可模型化、可自動化實驗、可 HPC 執行的結構化國家任務——完全符合 Genesis Mission 從 PDF 科學向 IR 科學、從 PI 制度向調度器制、從學科向任務結構遷移的總體架構。
公布以后比對一下就知道了。
如何實現科學平臺
美國如何將把整個科研體系從過去的“封地模式”(教授實驗室、分散學科、手工實驗、碎片化算力)遷移到國家級“平臺模式”(Science OS)。這一整套動作本質不是政策,而是一次徹底的 系統遷移(system migration) ——并且每一步都對應可監控的原文指令。首先,白宮以 “The Secretary of Energy shall lead the mission…” 將科學主責從 NSF 轉交 DOE,標志著科學的執行權從大學體系遷入國家工程體系(國家實驗室、HPC、自動化實驗平臺)。其次,以 “establish the American Science and Security Platform to integrate compute, data, models, and experimentation” 直接構建一個統一科學平臺,把原本分散在大學、私人實驗室、NSF、企業與國家實驗室的資源全部 API 化、納入統一調度,使科學從手工勞動轉向結構化執行。第三,以 “harness Federal scientific datasets through secure and standardized interfaces” 規定所有聯邦科學數據必須 IR 化,通過標準接口統一結構化,變成可審計、可互操作、可組合的原語層。第四,以 “deploy scientific foundation models and enable multi-domain capabilities” 正式確立模型作為國家級科學執行單元,使其具備跨材料、生物、氣候、聚變、半導體的統一認知能力,成為科學認知層的結構機制。第五,以 “integrate automated experimentation and robotic laboratory systems” 與 “provide modeling, simulation, and prediction tools” 讓實驗第一次成為 API,使實驗室工業化、自動化,并與模型和模擬器形成閉環科學運行時。最后補充動作是白宮要求 “Within 270 days, achieve initial operating capability”。在 270 天內至少讓一個科學領域真正跑起來,進入可執行狀態(IOC),這是國防級別的硬指標。這上面每一條,在一年之內,我們都可以監控進度。
年度平臺報告(Annual State of Platform)
在所有時間節點里,最值得長期觀察的是白宮在 Sec.8 設置的 年度平臺報告(Annual State of Platform)。這一機制的意義遠遠超過行政匯報,它將成為未來十年判斷“平臺科學文明”推進速度的核心指標體系。年度報告會系統性地審查 Science OS 的運行狀況,包括平臺整體性能是否達到預期、科學任務流水線是否順暢、AI 代理的執行能力是否不斷增強、模型是否在承擔更高層次的科學認知工作,以及自動化實驗與模擬器是否形成閉環;同時,它會評估數據層的質量與結構化程度,觀察科學數據是否真正從封地狀態進入統一 IR 模式,是否能被模型和實驗系統高效調用;還會跟蹤產業與平臺的合作深度,衡量工業界是否已經開始將研發環節遷入 Science OS。報告中最關鍵的部分,則是對科學突破速度與人才結構變化的追蹤——未來科學是否因平臺化而加速,突破是否從教授與學科中逐漸遷往模型驅動的 pipeline,而科研人才是否從傳統的 PI/博士生體系轉向系統架構師、自動化實驗工程師、模型調度者與跨領域結構化人才。換句話說,年度平臺報告將成為未來十年判斷美國是否真正完成從“學院文明”向“平臺科學文明”過渡的晴雨表,也是我的跟進主要bench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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