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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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樂姐 來源 | 樂活記（ID：lokwooo）
結婚那天，父親把新房鑰匙塞進我手心，粗糙的手掌微微發顫：“囡囡，這房子是爸和你媽攢了一輩子的積蓄買的，就當嫁妝。”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鑰匙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映得母親眼角的淚亮晶晶的。
那時老公握著我的手，笑著對父母說：“爸媽放心，我會照顧好小雯。”
婚后第三年，父親突發腦溢血。
ICU 的長廊里，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人鼻腔發疼。
母親攥著繳費單，手指被紙張邊緣勒出青白：“醫生說至少要準備五十萬，可咱家沒什么余錢了……”
我望著監控儀上起伏的線條，想起小時候父親背著我跑遍半個城看醫生的模樣，
“媽，我把婚前那套房賣了吧。”
剛說出口，老公在一旁就怔住了。
他一把扯住我胳膊，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你瘋了？那房子賣了咱們住哪？”
我甩開他的手，急得眼眶發紅：“那是我爸的救命錢！”
“你爸媽有兒子！”
他突然拔高音量，走廊里幾個護士紛紛側目，“你弟早該承擔起養老責任，憑什么要動我們的資產？”
我渾身發冷，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戀愛時他總說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此刻卻把 “我們” 和 “你家” 分得如此清楚。
母親在一旁抹著眼淚，小聲勸：“要不…… 再等等？”
“等？等爸沒了再等嗎？”
我哽咽著掏出手機開始聯系中介，老公猛地搶過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裂成蛛網狀。
爭吵聲驚動了病房里的弟弟。
他匆匆趕來，臉上沾著汗漬：“姐，別賣房，我已經借到二十萬了。”
老公冷哼一聲：“借？拿什么還？到時候還不是要我們兜底！” 弟弟攥緊拳頭，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什么。
深夜回到家，客廳漆黑一片。
我摸黑打開燈，看著茶幾上的房產證，父母當年過戶給我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老公從臥室沖出來，舉著結婚證咆哮：“今天你要是敢賣房，咱們就離婚！”
窗外突然炸響一聲驚雷，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玻璃上的灰塵，卻沖不散滿屋的寒意。
我顫抖著撥通律師電話，雨聲中，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婚前財產…… 可以單方面處置吧？”
電話那頭的解答混著雷聲，卻字字清晰。
原來有些誓言，會在現實面前碎成齏粉；有些親情，即便隔著利益的鴻溝，依然是心底最柔軟的牽掛。
當黎明的第一縷光刺破烏云時，我握著房產證走向中介，身后，是老公摔門而去的巨響。
而我知道，這個家，或許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為我們遮擋風雨了。
作者簡介：樂姐，90后，白羊座，大大咧咧卻心靈手巧，腦洞奇大，創建了最具生活樂趣的公眾號樂活記（ID：lokwooo），為你奉上最實用的生活技巧和百變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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