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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團隊協作這件事可能要徹底變了?我們正在從使用各種獨立的 AI 工具,轉向將 AI agent 視為團隊成員的全新協作方式。這不是什么小修小補,而是一場徹底的范式轉變。想想看,那些我們習以為常的工作方式——在 Slack 頻道里被無盡的消息淹沒、不斷切換各種工具、花大量時間尋找信息——這些都在因為 AI agent 驅動的協作平臺而被重新定義。
David Sacks 最近帶著他的新產品 Glue 正式走向市場,并剛剛完成了 2000 萬美元的 A 輪融資。這個名字你可能很熟悉,他是 PayPal 黑幫成員之一,也是 Yammer 的創始人,更是 All-In 播客的聯合主持人。但讓我更感興趣的是,他為什么要在已經是超級成功的風險投資家和播客主持人的情況下,再次投身到產品創業的辛苦工作中?答案很簡單: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機會,一個用 AI agent 徹底改變團隊協作方式的機會。當我深入了解 Glue 之后,我發現這不僅僅是又一個聊天工具,而是對整個企業協作軟件市場的一次革命性挑戰。
為什么我們需要重新思考團隊協作
我自己每天都在用 Slack,相信很多人也是。但說實話,Slack 帶來的痛苦和便利一樣多。我加入了大概五十個頻道,每天有數百條消息涌入,其中真正與我相關的可能只有百分之十。剩下的都是噪音,但我又不敢不看,因為怕錯過重要信息。這種"頻道疲勞"幾乎是所有 Slack 用戶的共同痛點。你被加入一個頻道,是因為其中某一個討論串需要你參與,但從此以后,這個頻道里所有的討論——包括那些與你完全無關的——都會涌入你的視野。隨著時間推移,你的側邊欄堆滿了頻道,每個頻道上都掛著未讀消息的數字。
David Sacks 在采訪中提到,這個問題他在十幾年前做 Yammer 的時候就意識到了。當時他們創造了基于信息流的企業社交網絡,后來這個范式演變成了基于頻道的聊天,也就是 Slack 和 Teams 所代表的模式。但他一直覺得這種模式存在根本性缺陷,只是當時沒有機會去實現他心中更好的解決方案。2012 年 Yammer 被微軟收購后,他又花了多年時間做投資、做播客,但這個"未竟的事業"一直在他心里。直到現在,AI 技術的突破讓他看到了實現理想協作平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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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 Owen 是 Glue 的另一位聯合創始人兼 CEO,他之前是 Zinc 的工程負責人,那也是一家做企業通訊的公司,后來被 ServiceMax 收購。他和 Sacks 有著相似的經歷和frustration,都覺得現有的團隊協作工具還遠遠不夠好。當 Evan 作為駐場創業者加入 Craft Ventures 時,他和 Sacks 一拍即合,開始秘密打造 Glue。這一做就是兩年多,直到產品足夠成熟才正式對外發布。
我認為他們選擇的時機非常關鍵。如果是五年前做這件事,AI 技術還不夠成熟,無法真正改變協作體驗。但現在大語言模型已經足夠強大,可以理解復雜的上下文、執行各種任務、連接無數應用。這為重新設計團隊協作工具創造了完美的條件。更重要的是,用戶的期望也變了。在 ChatGPT 出現之后,人們已經習慣了用自然語言與 AI 交流,他們開始質疑:為什么在工作中還要忍受那些笨拙、復雜的界面?為什么不能直接告訴軟件我想做什么,讓它幫我完成?
Glue 到底解決了什么問題
Glue 的核心創新在于把"線程"而不是"頻道"作為協作的基本單位。這聽起來是個小改動,但實際上改變了一切。在 Slack 中,如果你要討論一個具體的工作項目,比如開發一個邀請鏈接功能,你可能會在產品頻道里開一個討論串。但如果設計師也需要參與這個討論,你就得把所有設計師都加入產品頻道,這樣他們才能看到這個討論串。問題是,從此以后,這些設計師就會看到產品頻道里所有的討論,即使其中 90% 與他們無關。
Glue 的做法是把線程從頻道中"解放"出來。每個線程都是一個獨立的對話單元,有自己的名字,你可以把它發送給多個群組或個人。比如"邀請鏈接功能"這個線程,你可以同時發給產品團隊和設計團隊,只有這兩個團隊能看到這個特定的討論,而不需要把設計師加入整個產品頻道。這樣一來,每個人的收件箱里只會出現與自己真正相關的線程,噪音大幅減少。當一個線程的討論結束后,你可以像在 Gmail 里歸檔郵件一樣歸檔它,它就不會再占據你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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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用了 Glue 之后,發現這種設計真的很優雅。你有一個統一的收件箱,里面包含了所有你參與的線程、新的群聊和私信。你不需要在幾十個頻道之間跳來跳去查看是否有新消息。如果你想發現組織里正在發生什么,可以瀏覽信息流,那里匯集了所有公開討論,有點像當年 Yammer 的設計。但關鍵是,瀏覽信息流是可選的,你可以在有空的時候去看看,獲取公司的脈動,而不是被迫處理大量無關信息。
這種設計的好處在產品演示中非常明顯。Evan 展示了他們如何用線程來組織工作,每個線程都有清晰的主題和參與者。當需要跨團隊協作時,不需要建立新的頻道或者把人拉進現有頻道,只需要把線程發給相關的人或群組就行了。這大大降低了協作的摩擦成本,也讓每個人可以專注于真正重要的對話。而且 Glue 有一個很聰明的功能,就是 AI 會自動為線程生成名稱,這讓后續的引用和搜索變得非常方便。
AI Agent 才是真正的殺手锏
但如果 Glue 只是改進了線程模型,那它充其量只是一個更好用的 Slack 替代品。真正讓 Glue 與眾不同的是它深度集成的 AI agent 能力。我認為這才是這個產品最激動人心的部分,因為它展示了 AI agent 如何從根本上改變我們的工作方式。
在 Glue 中,AI 不是一個獨立的工具,而是團隊的一員。它生活在你的對話環境中,了解團隊的所有討論,可以訪問你連接的各種應用和數據源。這意味著它擁有完整的上下文,可以給出真正有用的答案。比如你可以直接問:"我們的設計師 Jason 最近在做什么?"AI 會搜索相關的對話記錄,然后告訴你 Jason 正在處理新用戶體驗、界面審計和邀請鏈接功能,并且引用具體的討論串作為信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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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管理者來說簡直是神器。在遠程工作或分布式團隊中,管理者最大的挑戰就是了解每個人在做什么、進展如何。傳統做法是開各種站會、寫各種報告,耗時又低效。但在 Glue 中,你只需要問 AI 一句話,就能獲得基于實際工作對話的即時答案。而且因為 AI 引用了信息來源,你可以點進去查看原始對話,了解更多細節。
更厲害的是,你可以問 AI:"公司里誰最懂 iOS 開發?"AI 會分析所有的對話歷史,找出在相關討論中最活躍、最有貢獻的人,并引用具體的討論作為依據。這比那些昂貴的企業知識管理系統強多了,因為后者需要人工填寫個人檔案,而這些檔案很快就過時了。Glue 的方法是基于人們實際的工作對話,所以永遠是最新的、最準確的。
Sacks 在采訪中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觀點:把 AI 聊天和人類聊天分開是沒有意義的。如果員工要去 ChatGPT 問 AI 問題,然后又回到 Slack 跟同事討論,這種割裂的體驗很糟糕。AI 應該就在你工作的地方,了解你正在進行的對話,可以隨時插入提供幫助。這就是為什么他們把產品叫做 Glue(膠水),因為它把人類、應用和 AI 粘合在一起。
目前 Glue 支持多種 AI 模型,包括 GPT-4、Claude、Gemini 以及開源模型。你可以選擇默認使用哪個模型,也可以讓 Glue 根據問題類型自動選擇最合適的模型。這種靈活性很重要,因為 AI 模型迭代很快,不同模型各有優勢。Glue 的策略是不綁定任何一個模型提供商,而是讓用戶受益于整個行業的進步。
MCP 協議帶來的無限可能
Glue 最近宣布完成 2000 萬美元 A 輪融資,由 Abstract Ventures 領投,Chapter One、Goldcrest Capital 和孵化公司的 Craft Ventures 參投。這輪融資的一個重要背景是 Glue 對 Model Context Protocol(MCP)的深度支持。MCP 是 Anthropic 推出的一個開放協議,允許 AI 系統訪問和操作成千上萬個應用中的數據和功能。
Glue 已經構建了最大的應用內 MCP 目錄,提供 35 個可以一鍵安裝的應用,并支持通過自定義 MCP 服務器連接數千個其他應用。這意味著團隊可以輕松集成他們的內部工具和工作流,讓 AI 可以跨應用執行操作。比如你可以連接 Linear、Notion、Sentry、Vercel、Zapier 等工具,然后在 Glue 中用自然語言指揮 AI 去這些應用里獲取信息或執行操作,而不需要離開聊天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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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 Owen 在融資聲明中說:"MCP 是個游戲規則改變者。我們從一開始就把 Glue 設計成 AI 原生平臺,現在有了 MCP,我們可以提供人類和 agent 的終極協作空間。MCP 讓 Glue 的能力呈指數級增長。未來是 agentic 的。"我認為他說得沒錯。MCP 協議的出現解決了一個關鍵問題:如何讓 AI 安全、標準化地訪問各種應用的數據和功能。
在 MCP 之前,如果你想讓 AI 訪問某個應用,你需要專門為那個應用開發集成接口,這個過程繁瑣且不可擴展。但 MCP 提供了一個標準協議,任何支持 MCP 的應用都可以輕松接入 AI 系統。這就像當年 USB 接口的出現,統一了設備連接標準,大大降低了集成成本。
對 Glue 來說,MCP 的意義在于它可以快速擴展 AI 的能力范圍。當用戶說"幫我在 Linear 里創建一個 bug 報告"或"從 Notion 里找出上季度的產品路線圖"時,Glue AI 可以自動選擇正確的應用和操作來完成任務。這種跨應用的工作流自動化,才是 AI agent 真正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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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Ventures 的合伙人 Ramtin Naimi 評論說:"協作軟件一直保持靜態,而 AI 卻在快速發展。Glue 代表了未來:一個 agent 和人類可以并肩工作、在正確上下文中產生真實影響的平臺。"這個評價很準確地抓住了 Glue 的核心價值主張。不是用 AI 替代人類,而是讓 AI 成為團隊的一員,在人類需要的時候提供智能幫助。
從 Promptful 到 Promptless 的演進
在采訪中,Sacks 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概念:從"promptful"到"promptless"的演進。現在的 AI 需要人類主動提問才會回答,但未來 AI 應該足夠智能,可以在合適的時機主動插入對話提供幫助,就像一個真正的虛擬隊友。
我認為這個愿景非常激動人心。想象一下,你和同事在討論一個技術問題,AI 注意到這個問題之前有人解決過,于是主動提供相關的討論串或文檔鏈接。或者當你在規劃一個項目時,AI 發現有個關鍵的利益相關者沒有被包括在對話中,于是提醒你可能需要拉上某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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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實現這一點需要克服幾個挑戰。首先是速度和成本。如果 AI 要主動參與對話,就需要實時分析每一條消息,判斷是否需要插入。這在計算成本上可能很高。其次是質量控制。AI 必須足夠聰明,知道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保持安靜。如果它頻繁地插入無關緊要的建議,很快就會變成討厭的存在而被關閉。
但 Sacks 認為這些問題很快就能解決。AI 模型的推理速度越來越快,成本越來越低,質量也在持續提升。Glue 已經在朝這個方向努力,他們允許每個群組設定自己的 AI 指令,告訴 AI 如何與該群組互動。這樣不同的團隊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定制 AI 的行為模式。
我特別贊同 Sacks 說的另一點:這也是為什么 AI 的家應該在企業聊天應用中,而不是像 ChatGPT 那樣的獨立服務。因為只有在聊天環境中,AI 才有足夠的上下文來主動參與對話并提供價值。如果 AI 和你的工作對話是分離的,它就無法理解你們在討論什么,也就無法在恰當的時機提供幫助。
產品打磨與市場策略
Glue 團隊在產品打磨上花了很多心思。他們沒有急于推出一個粗糙的 MVP,而是花了兩年多時間秘密開發,直到產品足夠成熟才正式發布。Sacks 解釋說,這是因為他們面對的競爭對手不是什么小公司,而是 Slack 和 Microsoft Teams 這樣的成熟產品。用戶對團隊協作工具的期望很高,如果你推出一個半成品,很難獲得第二次機會。
我覺得這個決策很明智。像 Superhuman 那樣的產品可以用等待名單和精心打磨的體驗來建立口碑,但前提是產品本身足夠好。如果 Glue 推出時還有很多 bug 或者缺少關鍵功能,用戶會立刻回到 Slack,因為遷移聊天工具的成本太高了。所以他們選擇了精益求精的路線,確保第一印象就是正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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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市策略上,Glue 也采用了 Superhuman 風格的白手套式入駐。用戶需要先加入等待名單,然后團隊會安排一對一的入駐電話,幫助用戶設置好產品、導入數據、連接應用。這種做法雖然不可擴展,但在早期階段非常有價值。它確保每個用戶都能獲得最佳體驗,同時團隊可以從每次入駐中學習,不斷優化產品和流程。
Evan 提到,他們從每次演示中都能學到新東西,然后立即應用到下一次演示中。這種快速迭代讓產品體驗不斷改進。而且對于像 Glue 這樣的產品,單個用戶加入是沒有價值的,你需要把團隊帶進來、連接數據源,才能真正體驗到產品的威力。入駐電話正是為了確保用戶跨過這個激活門檻。
到發布時,他們的等待名單已經積累了約 6000 人。這個數字證明了市場對 Slack 替代品的需求。很多人對現有工具感到不滿,他們渴望更好的解決方案。Glue 的挑戰是如何快速擴展,同時保持產品質量和用戶體驗。
在定價策略上,Glue 選擇了略低于 Slack 的價格點:每用戶每月 7 美元,并提供慷慨的免費試用期。這個定價很聰明,足夠有競爭力,但又不會讓人覺得是廉價產品。對于企業客戶,會有單獨的定價方案。重要的是,AI 功能是包含在基礎價格中的,不需要像 Slack 那樣升級到昂貴的企業版才能使用 AI 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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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ue 也提供了 Slack 導入功能,可以導入歷史對話記錄和頻道成員關系。這大大降低了遷移成本。用戶不需要從零開始,可以保留重要的歷史上下文。這對于已經在 Slack 上積累了多年數據的公司來說非常關鍵。導入的歷史數據也會被 AI 索引,所以你可以立即開始問問題,獲得基于歷史對話的答案。
遠程辦公與團隊文化的思考
采訪中有個有趣的話題是關于遠程辦公和團隊文化。Evan 提到他們團隊只有 8 個全職員工就構建出了如此完善的產品,這在 14 年前是不可想象的。技術進步、開發工具的改進、以及現在 AI 編程助手的出現,都讓小團隊可以做出過去需要幾十人才能做出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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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于辦公模式,Sacks 和 Evan 都認為面對面協作仍然有不可替代的價值。Sacks 說他以前做公司時喜歡"走動式管理",隨便碰到一個工程師就問他在做什么,經常能發現問題——有人在做一些不重要的工作,或者走錯了方向。這種隨機的交流在遠程環境下很難復制。辦公室里的偶遇、水cooler旁的閑聊、產品和銷售坐在一起時的相互傾聽,這些都能創造價值。
我自己也深有體會。遠程工作確實帶來了靈活性,可以雇傭任何地方的人才,但它也失去了一些東西。特別是對于初級員工,缺少面對面的學徒式學習機會,他們很難快速成長。在辦公室里,新員工可以shadow經驗豐富的同事,觀察他們如何工作、如何思考、如何處理問題。這種隱性知識的傳遞在遠程環境下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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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cks 的觀點是,不必非此即彼。可以有一個主要辦公室,然后在其他地區設立小的hub,讓團隊成員可以聚在一起。對于特別優秀的人才,如果他們只愿意遠程工作,也可以做例外處理。但完全原子化的模式——100個人分散在100個地方——是很難管理的,特別是隨著公司規模擴大。
這個討論讓我想到,也許遠程工作應該被看作是給員工的一種福利,而不是假裝它對公司更好。它確實可以幫助你雇到更高級的人才,因為有經驗的員工更看重靈活性。但對公司來說,特別是對需要快速學習和密切協作的初創公司,辦公室仍然有明顯的優勢。
數據隱私與模型選擇
在隱私和數據使用方面,Glue 的立場非常明確:他們不會用客戶的公司數據來訓練模型。這與最近 Slack 引發的爭議形成鮮明對比。Slack 曾被曝光會使用用戶數據訓練模型,用戶需要主動聯系 Salesforce 來選擇退出,這引起了很多抱怨。
Sacks 解釋說,Glue 根本不做模型訓練。他們使用的是 OpenAI、Anthropic 等公司提供的基礎模型,這些公司正在投入數十億美元構建基礎設施來訓練更好、更快、更便宜的模型。Glue 沒有必要也沒有能力與這些巨頭競爭。他們的價值在于把這些強大的模型很好地集成到團隊協作場景中,提供正確的上下文和工具連接。
這個策略我非常認同。在 AI 時代,不是每個公司都需要訓練自己的模型。就像不是每個公司都需要建自己的數據中心、鋪自己的光纖一樣。關鍵是利用好現有的基礎設施,在其上構建差異化的價值。Glue 的差異化在于它理解團隊協作的場景,知道如何讓 AI 在這個場景中發揮最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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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為 Glue 支持多種模型,用戶可以選擇他們信任的模型提供商。如果擔心某個提供商的隱私政策,可以用自己的 API key 接入其他模型。這種靈活性讓企業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和政策做出選擇,而不是被綁定在某一個技術棧上。
Glue 強調數據屬于用戶而非平臺,這是一個重要的原則。在一個數據就是競爭優勢的時代,讓用戶保有對自己數據的控制權,是建立信任的基礎。這也是為什么 Glue 可以提供導出功能,讓用戶隨時可以帶著自己的數據離開。
我對未來的一些思考
看完 Glue 的產品和愿景,我對企業協作軟件的未來有了一些新的思考。我認為我們正在進入一個 agentic 時代,AI 不再只是工具,而是工作環境的一部分,是團隊的虛擬成員。這種轉變會深刻改變我們的工作方式。
首先,軟件界面會變得越來越不重要。當你可以用自然語言表達意圖,讓 AI 去執行具體操作時,你不再需要記住按鈕在哪里、菜單怎么點。這意味著軟件的學習曲線會大幅降低,新員工可以更快上手。同時,軟件功能的可發現性會提高,那些深藏在復雜界面下的強大功能,現在可以通過簡單的問句來觸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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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工作流程會變得更加流暢。過去我們需要在多個應用之間切換,復制粘貼數據,手動執行各種操作。未來這些都可以通過 AI agent 自動完成。你只需要描述想要的結果,AI 會協調多個應用來實現這個結果。這會大幅提升生產力,讓人們可以專注于創造性工作而非機械操作。
第三,組織知識的管理會變得更加動態和有效。傳統的知識庫需要人工維護,很快就會過時。但基于對話歷史的 AI 知識系統可以自動保持更新,始終反映最新的狀態。而且它不是被動等待查詢,而是可以主動在需要的時候提供相關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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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種轉變也帶來一些挑戰。AI 的可靠性和準確性仍然需要提升,特別是在關鍵業務場景中。我們需要建立更好的人機協作模式,讓 AI 在能做好的地方自主工作,在不確定的地方尋求人類確認。隱私和安全也是重要考慮,特別是當 AI 可以訪問和操作各種敏感數據時。
對 Glue 來說,他們選擇了一個競爭激烈但潛力巨大的市場。Slack 和 Teams 有強大的網絡效應和既有用戶基礎,要撼動他們不容易。但正如歷史反復證明的,當技術范式發生根本性轉變時,現有巨頭往往會被新玩家超越。就像 Slack 當年超越 email 和 IRC 一樣,也許 Glue 這樣的 AI 原生協作平臺會定義下一個時代。
最讓我興奮的是,Glue 展示了 AI agent 如何真正融入我們的工作流程,而不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工具。這種深度集成才是 AI 價值最大化的方式。隨著 MCP 這樣的開放協議的普及,AI agent 連接和操作各種應用的能力會越來越強,我們將看到一個真正的 agentic 工作環境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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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cks 和 Evan 帶著十幾年的行業經驗和對團隊協作本質的深刻理解回到這個領域,不是為了做一個更好看的 Slack,而是為了重新定義協作本身。他們的愿景不是漸進式改進,而是范式轉變。從他們對產品的打磨、對用戶體驗的重視、對 AI 技術的深度應用來看,他們是認真的。
我會持續關注 Glue 的發展。他們剛剛拿到 2000 萬美元融資,接下來會快速擴張團隊、加速產品開發、推向更大的市場。這個過程中肯定會遇到各種挑戰,但我相信他們有能力應對。更重要的是,他們正在做的事情代表了一個方向,一個企業軟件必然會走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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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 Glue 最終成功與否,有一點是確定的:團隊協作軟件正在被 AI 重新定義。點擊界面的時代正在落幕,對話界面的時代已經開啟。AI agent 不再是未來的概念,而是現在就可以使用的生產力工具。那些率先擁抱這種轉變的公司,將在競爭中獲得巨大優勢。
所以如果你還在忍受 Slack 頻道的疲勞,如果你覺得現在的協作工具還不夠好,也許是時候嘗試一下 Glue 了。至少,這會讓你看到未來工作方式的一個可能方向。而對于那些正在構建產品的創業者和產品經理,Glue 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參考:如何真正把 AI 集成到產品中,而不是只是加一個聊天框;如何重新思考基本交互模式,而不是只做表面優化;如何在巨頭林立的市場中找到突破口,通過技術范式的轉變來創造新的價值。
這就是我看到的 Glue 的故事,一個關于如何用 AI agent 重新定義團隊協作的故事。它才剛剛開始。
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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