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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I下海fallsea
撰文I胡不知
2025年12月11日,SpaceX內部股票交易細節的曝光,讓全球資本圈陷入集體亢奮:每股421美元的定價,將這家未上市企業的估值推至8000億美元,較半年前精準翻倍。300億美元募資額中,近五分之一來自與馬斯克深度綁定的資本陣營——他們放棄業績對賭的姿態,與其說是投資航天,不如說是押注一個“多行星文明”的敘事閉環。這場狂歡的核心悖論在于:當資本為“火星殖民”的愿景支付溢價時,SpaceX的實際營收仍困在地球軌道的商業服務中。
數據的撕裂感最能說明問題:2025年SpaceX預計營收155億美元,僅為亞馬遜的1.8%、特斯拉的7.2%,且凈利潤仍為負數;但51倍的市盈率,卻是波音的12倍、洛克希德·馬丁的15倍,甚至超過盈利穩定的微軟。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估值,而是資本對“太空經濟元年”的提前透支——馬斯克用“星鏈覆蓋全球+星艦登陸火星”的雙重敘事,成功將航天從“重資產工程”包裝成“高增長賽道”,而華爾街甘愿為這種敘事買單,本質是在低增長時代尋找新的信仰載體。但剝開敘事外殼可見,8000億估值的三大支柱,全是“現實滯后于想象”的脆弱結構。
更值得警惕的是,SpaceX的估值狂歡已形成“自我強化的閉環”:高估值吸引資本注入,資本支撐技術研發與規模擴張,擴張數據再反哺估值泡沫。但航天產業的核心規律——長周期、高風險、慢回報,從未因敘事而改變。當資本的耐心耗盡,這場以“太空”為名的賭局,終會回歸商業的本質邏輯。
星鏈:軍事輸血的“偽民用”現金牛
投行將星鏈4500億的估值定義為“穩定基本盤”,核心依據是“800萬用戶+100億營收”的表面數據。但拆解營收結構會發現,星鏈的“穩定”建立在軍事需求的隱性支撐上——公開披露的政府訂單占比25%,但結合俄烏沖突中星鏈為烏軍提供加密通信、美國太空軍的年度預算分配來看,通過第三方承包商轉手的軍事相關收入,實際占比已超過40%,僅沖突地區服務就貢獻近五分之一營收。
星鏈的用戶結構呈現典型的“金字塔陷阱”:750萬住宅用戶構成塔基,但ARPU值僅65美元/月,且需靠“低價策略”維持——地面終端售價499美元,低于620美元的實際全成本;50萬企業/政府用戶構成塔尖,ARPU值達320美元/月,其中軍事相關訂單的毛利率高達65%,正是這部分利潤在補貼民用市場的虧損。這種結構的致命性在于,軍事需求與地緣政治深度綁定:若俄烏沖突降溫、美國國防預算收縮,星鏈的營收支撐將瞬間松動。
所謂“用戶增長”也暗藏水分。住宅用戶中約15%是“休眠用戶”,僅激活首月使用后便因“網速波動、隱性資費上漲”流失,但被計入“潛在活躍”范疇粉飾數據。真正的市場化企業用戶不足40萬,且近半是特斯拉及其供應鏈企業,屬于關聯交易帶來的“虛假繁榮”,并非市場競爭力的真實體現。2025年Q3數據顯示,住宅用戶資費上漲12%后,單季度流失量達18萬,是去年同期的3倍,印證了民用業務的脆弱性。
成本控制的“神話”同樣是敘事包裝的結果。星鏈宣稱地面終端成本從1500美元降至375美元,實際是將研發成本、頻譜占用費全部攤銷給政府訂單的會計技巧——若按全成本核算,終端成本仍超600美元,民用端每賣出一臺就虧損超100美元。與地面通信的“成本優勢”也僅限偏遠地區,在城市密集區域,其22ms的理論延遲常因衛星負載過高突破50ms,不如5G穩定,根本不具備替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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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嚴峻的是頻譜資源的“天花板”。低軌衛星通信依賴的Ka頻段已接近飽和,星鏈若想將在軌衛星從1萬顆擴至2萬顆,需申請新頻譜,但國際電信聯盟(ITU)正被“區域化分配”的呼聲主導——中國、俄羅斯等國主張按區域劃分頻譜,而非“先到先得”,這意味著星鏈在亞太、東歐的擴容將被大幅限制。競爭對手的追趕則進一步壓縮空間:中國星網通過產業鏈協同,將衛星制造成本降至50萬美元/顆,地面終端成本450美元,在東南亞的服務響應速度比星鏈快10倍,已搶占42%的市場份額。
所謂“800萬活躍用戶”也摻了水分。根據SpaceX內部用戶統計,750萬住宅用戶中,有120萬是“休眠用戶”——僅在激活首月使用,之后因“網速波動大、資費隱性上漲”停止付費。為粉飾數據,公司將這部分用戶定義為“潛在活躍用戶”,未計入流失率。而真正高價值的企業用戶僅50萬,其中20%是特斯拉及其供應商,屬于“關聯交易輸血”,實際市場化客戶僅40萬。
星鏈與特斯拉的“硬件協同”,是估值故事中最亮眼的一環,但實際落地效果與營銷宣傳相去甚遠。2025年交付的Model 3中,僅15%預裝星鏈模塊,而選擇付費開通的用戶不足8%——車載WiFi已能滿足日常需求,每年199美元的星鏈資費被視為“冗余支出”。這種協同的本質,是馬斯克通過關聯企業互哺數據,制造“太空+地面”的生態假象,而非真實的商業價值落地。
技術閉環的“護城河”也在松動。星鏈的軌道規避算法雖將碰撞風險降至0.01%,但隨著低軌衛星數量激增,2025年已發生3次與其他衛星的近距離接近事件;星間激光鏈路的“無地面關口站通信”,在跨洲際傳輸中仍需依賴地面站接力,所謂“全球無縫覆蓋”尚未實現。對比中國星網的“衛星-地面-用戶”三級網絡架構,星鏈的技術優勢正從“代際領先”縮窄至“局部優勢”。
競爭對手的差距縮小,本質是航天產業的“去壁壘化”——衛星制造的核心組件、火箭回收的基礎原理已無絕對機密,SpaceX的優勢僅在于“先發迭代速度”,而非不可復制的技術壁壘。當中國星網、亞馬遜Kuiper完成產能爬坡,星鏈的“數量優勢”將快速稀釋,而依賴軍事訂單的營收結構,會使其在全球化擴張中面臨更嚴峻的合規風險。
火箭發射:低價傾銷的“壟斷假象”
62%的全球發射市場份額,讓火箭發射業務被視為SpaceX的“護城河”,但這一壟斷地位是靠“低于成本定價+產能錯配”構建的,而非技術或效率的絕對領先。2025年45-55億美元的營收背后,是毛利率從45%降至38%的隱憂,低價策略已開始侵蝕盈利能力。
獵鷹9號“3000萬美元/次”的發射成本是行業迷思。拆解實際支出可見:箭體回收后的翻新成本1200萬美元,燃料與發射臺運維700萬美元,人員及研發攤銷800萬美元,單次實際成本達2700萬美元。但SpaceX給商業客戶的報價常低至2400萬美元,單箭虧損300萬美元,這種“賠本賺吆喝”的底氣,來自NASA的長期合同補貼——CRS補給任務的報價高達1.5億美元/次,毛利率超80%,正是這類政府訂單的利潤填補了商業發射的虧損。
所謂“可重復使用降低成本”也存在邊界。獵鷹9號的箭體設計壽命為15次,但實際重復使用8次后,翻新成本會顯著上升,部分部件需完全更換,成本優勢快速衰減。2025年8月“24小時兩次發射”的紀錄,是在“簡化檢測流程”的前提下實現的,長期來看會增加安全風險,并非可持續的運營模式。傳統航天公司按“安全冗余”設計流程,雖效率低,但符合航天產業的核心訴求——可靠性優先。
低價策略的本質是“產能掠奪”。SpaceX通過規模化生產將獵鷹9號的年產能提升至100枚,而ULA、阿麗亞娜集團的年產能僅20-30枚,這種產能優勢使其能以低價搶占訂單,倒逼競爭對手陷入“產能不足-訂單減少-研發投入下降”的惡性循環。但這是暫時的:藍色起源的New Glenn火箭已完成試飛,年產能規劃達50枚;中國藍箭航天的朱雀三號實現回收,發射成本降至5000萬美元/次,2026年產能將突破20枚,SpaceX的產能壟斷正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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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馬遜Kuiper向SpaceX采購發射服務,常被當作“競爭對手依賴”的證據,實則是行業產能錯配的結果。Kuiper計劃部署7774顆衛星,但藍色起源的New Glenn火箭延遲交付,ULA的火神火箭產能不足,只能臨時向SpaceX采購。這種“被迫依賴”不會持續:2026年New Glenn火箭產能釋放后,Kuiper已計劃將70%的發射任務轉移,SpaceX當前的“壟斷”只是填補了行業的短期產能缺口。
政府客戶的依賴同樣存在風險。美國國防部2025年18億美元的訂單,占SpaceX政府收入的42%,但美軍正推動“發射供應商多元化”,避免單一企業依賴——2026年的預算中,ULA和藍色起源的份額已提升至40%,SpaceX的占比降至50%。NASA的星艦合同雖總額超90億美元,但附加“技術達標”條款,若星艦2027年前無法實現載人登月技術驗證,合同可能被削減。
商業客戶的多元化也暗藏隱憂。太空旅游收入僅2.8億美元,占比不足6%,且5000萬美元/人的高票價決定了其小眾屬性;為微軟、谷歌部署定制衛星的收入,本質是“一次性項目收入”,缺乏持續性。真正的商業發射需求集中在低軌衛星星座,但2025年全球低軌衛星部署增速已從80%降至35%,當星鏈、星網等巨頭完成星座部署,發射需求將進入下行周期,SpaceX的產能優勢可能轉化為過剩風險。
星艦:未兌現的“未來期權泡沫”
在8000億估值中,星艦貢獻了至少3000億的“未來溢價”,但這款被寄予“火星殖民”厚望的火箭,至今未實現商業運營,其估值本質是資本對馬斯克“太空敘事”的信仰充值,而非對技術或商業前景的理性判斷。
馬斯克將星艦的11次試飛定義為“快速失敗”的迭代,但本質是技術成熟度不足的被動妥協。2025年8月的第十次試飛雖實現“分離與精準濺落”,但飛船熱防護系統出現損傷,助推器回收后發現30%的部件需更換,距離“完全可重復使用”的目標仍有差距。航天產業的核心是“可靠性驗證”,而非互聯網式的“試錯迭代”——一枚火箭的發射成本超20億美元,頻繁失敗不僅推高研發成本,更延遲商業化進程。
性能數據的“量級躍升”也多是理論值。星艦宣稱150噸的單箭運力,是“空載狀態”下的極限值,若搭載衛星或載人艙,實際運力將降至80噸左右,僅為獵鷹重型火箭的2.7倍;“200萬美元/次”的成本目標,建立在“箭體重復使用20次+年產50枚”的理想假設上,當前“每周生產1枚助推器”的速度,距離這一目標相差甚遠。NASA的30億美元資金支持,更像是“技術補貼”而非“商業投資”——美軍方希望將星艦作為“太空軍事平臺”,而非單純的商業運載工具。
投行描繪的“月球經濟、小行星資源開發”等萬億賽道,至今缺乏商業可行性。月球基地建設需投入超千億美元,且月球水資源的開采成本是地球的100倍,短期內無法盈利;小行星資源開發面臨“運輸成本高于資源價值”的困境——一顆富含黃金的小行星,將其資源運回地球的成本,遠超黃金本身的價值。這些場景更像是科幻電影的設定,而非可落地的商業計劃。
即便是相對現實的“環月旅游”,也面臨市場容量的限制。5000萬美元/人的票價,全球潛在客戶不足1000人,且需提前5年預訂,全年收入上限僅10億美元,遠無法支撐星艦的研發投入。NASA的載人登月訂單雖總額超90億美元,但分10年支付,年均9億美元,僅能覆蓋星艦年研發成本的30%。星艦的真正價值,在于其“重型運載能力”對低軌星座部署的支撐——一次可搭載100顆星鏈衛星,將單星部署成本再降50%,但這仍是對現有業務的補充,而非新賽道的開拓。
馬斯克的“火星殖民”敘事,本質是通過“終極愿景”維持資本熱度。2025年股東大會上提出的“2035年載人登火”目標,與2016年“2025年登火”的承諾相比,已推遲10年,且未給出具體的技術路線圖。資本之所以接受這種“愿景延期”,是因為在科技巨頭增長放緩的背景下,SpaceX的“太空故事”是為數不多的“高增長想象載體”,但當故事與現實的差距持續擴大,資本的耐心終將耗盡。
商業客戶的多元化進一步降低風險。除了衛星運營商,SpaceX還拓展了太空旅游、衛星部署等新場景——2025年完成6次太空旅游任務,收入2.8億美元;為微軟、谷歌部署了12顆定制化通信衛星,單顆收費超1億美元。這種客戶結構,使得發射業務的收入波動控制在10%以內,成為公司的“穩定器”。
估值悖論:8000億背后的三重矛盾
SpaceX的估值狂歡,本質是三組核心矛盾的集中體現:敘事與業績的矛盾、短期投入與長期回報的矛盾、壟斷假象與競爭加劇的矛盾。這些矛盾的爆發,只是時間問題。
8000億估值對應2030年1000億美元營收的預測,要求年復合增速達30%,但SpaceX 2025年的營收增速已從2023年的80%降至61%,且增速放緩是必然——星鏈的民用用戶增長見頂,軍事訂單增長受限,發射業務因價格戰增速回落。科技巨頭的歷史數據顯示,營收規模突破100億美元后,很難維持30%以上的增速,亞馬遜、谷歌在同等階段的增速均低于25%,SpaceX的預測顯然脫離行業規律。
更關鍵的是盈利問題。2025年星鏈EBITDA僅接近盈虧平衡,發射業務毛利率持續下滑,星艦仍在燒錢。投行預測2030年EBITDA利潤率達20%,但這需星鏈實現15%的凈利率、發射業務毛利率回升至45%、星艦貢獻100億營收,三項條件同時滿足的概率極低。若2026年星鏈EBITDA未能突破10億美元,估值回調30%將不可避免。
財務數據的健康度遠不如估值光鮮。2025年SpaceX經營性現金流首次轉正至28億美元,但資本開支超30億美元,自由現金流仍為-5.9億美元,依賴外部融資填補缺口。截至2025年,累計融資119億美元,總債務規模突破100億美元,資產負債率升至45%。星艦的研發成本已超50億美元,未來3年仍需投入100億美元,星鏈星座擴容需200億美元,資金壓力將持續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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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亞馬遜、微軟的財務彈性,SpaceX的風險更突出:亞馬遜持有800億美元現金,債務率28%;微軟現金儲備1300億美元,可完全覆蓋債務。這兩家公司能承受AI投入的短期虧損,是因為有穩定的現金流業務支撐;而SpaceX的傳統業務增速放緩,若外部融資環境收緊(如美聯儲維持高利率),可能面臨“資金鏈斷裂”風險,IPO將從“選項”變為“必需”,但IPO會迫使公司披露真實財務數據,戳破估值泡沫。
SpaceX的成長高度依賴美國政府的政策紅利:NASA的訂單扶持、FCC的頻譜授權、國防部的軍事合作,但這些紅利正轉化為監管風險。歐盟正調查星鏈“向烏克蘭軍方提供服務”是否違反對俄制裁,若成立將面臨年營收4%的罰款;印度要求數據本地化存儲,否則暫停服務;ITU的頻譜分配規則調整,將限制其全球擴張。
地緣政治的沖擊更直接。星鏈在俄烏沖突中的軍事應用,引發俄羅斯的信號干擾威脅;在中東,沙特要求其與本土企業合資,否則禁止落地。SpaceX的全球化業務,正陷入“依賴美國政府支持-被其他國家視為‘美國工具’-遭遇監管阻力”的惡性循環。這種風險是結構性的,無法通過技術迭代或成本控制化解,將長期壓制其估值天花板。
太空經濟的“敘事陷阱”
SpaceX的估值狂歡,為商業航天行業敲響了“敘事陷阱”的警鐘:資本可以為愿景買單,但最終會回歸商業本質;技術突破值得肯定,但不能脫離市場需求;先發優勢可以構建壁壘,但無法抵御行業競爭。這場狂歡對行業的影響,已超越一家公司的范疇,正在重塑商業航天的發展邏輯。
SpaceX的5倍市銷率、51倍市盈率,曾重構商業航天的估值邏輯——將未來愿景納入當前估值。但隨著行業進入“產能釋放期”,估值邏輯正回歸理性:中國星河動力的Pre-IPO估值,已從“參考SpaceX生態邏輯”調整為“按營收20倍、凈利潤15倍”的傳統制造業標準;亞馬遜Kuiper的隱含估值從800億美元降至500億美元,資本開始關注“衛星部署進度”而非“生態故事”。
這一轉變的核心是“商業可行性驗證”。航天產業的高風險屬性,決定了資本會經歷“愿景追捧-技術驗證-商業落地-價值重估”的周期,SpaceX正從“愿景追捧”進入“商業落地”階段,若無法證明星鏈的盈利能力、星艦的商業化價值,估值將向傳統航天企業靠攏——波音、洛克希德·馬丁的市銷率僅1-2倍,這意味著SpaceX的估值存在70%-80%的回調空間。
SpaceX的低價壟斷,倒逼行業從“規模競爭”轉向“差異化競爭”。傳統航天企業如ULA、阿麗亞娜集團,放棄與SpaceX比拼低價,轉而聚焦“高可靠性”的政府任務;初創企業則瞄準細分賽道:美國相對論空間做3D打印火箭,縮短研發周期;中國星際榮耀專注小型衛星發射,成功率100%;英國Orbex主攻極地軌道,服務科考與軍事需求。
這種轉變讓商業航天回歸“多元生態”,而非“一家獨大”。SpaceX的規模優勢在細分賽道中失效——極地軌道發射需要特殊發射場與軌道設計,小型衛星發射對成本的敏感度低于交付速度,這些都為競爭對手提供了生存空間。行業的健康發展,本就需要“全能型巨頭+細分賽道玩家”的格局,SpaceX的壟斷假象被打破,反而有利于行業長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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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億估值的背后,是中美歐“太空競賽2.0”的博弈,但這場競賽的核心已從“技術突破”轉向“商業生態構建”。美國的優勢是“市場化融資+技術迭代速度”,但依賴個人敘事與軍事需求;中國的優勢是“產業鏈協同+政策執行力”,星網集團通過“國家隊”模式快速追趕,2025年商業航天市場規模達2.5萬億元;歐盟的優勢是“區域市場整合”,但依賴政府補貼,市場化能力不足。
這場競賽的終局,不是“誰壟斷太空”,而是“誰能構建可持續的商業生態”。SpaceX的敘事雖吸引資本,但過度依賴軍事與個人愿景,生態根基薄弱;中國星網的“衛星-地面-應用”全鏈條布局,更符合商業航天的長期邏輯;歐盟的“歐洲星座計劃”則需突破成員國利益分歧。未來5年,全球商業航天的格局將從“美國領先”轉向“中美主導、歐盟跟隨”,SpaceX的估值將成為這場格局轉變的“晴雨表”。
SpaceX的“去敘事化”轉型
面對估值泡沫與業務風險,SpaceX的破局之道在于“去敘事化”,回歸商業本質,聚焦可落地的價值創造。這需要在業務結構、成本控制、生態構建三個維度進行徹底調整。
放棄“火星殖民”的宏大敘事,將資源集中于可盈利的核心業務:星鏈聚焦海事、航空等高價值民用場景,提升ARPU值與盈利能力;火箭發射停止低價傾銷,優先承接高毛利的政府與商業訂單;星艦的研發聚焦“低軌星座部署”與“NASA載人任務”,推遲火星探測相關投入。通過業務收縮,將資本開支從500億美元降至350億美元,優先保障現金流安全。
同時,優化星鏈的營收結構,降低對軍事訂單的依賴。通過與電信運營商合作,將星鏈服務嵌入地面寬帶網絡,拓展農村與偏遠地區市場,提升民用收入占比;推出“中小企業AI云套餐”,將星鏈的低延遲優勢與AI算力結合,開辟新的盈利增長點。目標是2027年將軍事訂單占比降至20%以下,民用業務實現盈虧平衡。
打破“靠政府訂單攤銷成本”的模式,通過技術優化與規模化實現市場化降本。星鏈終端引入模塊化設計,將成本進一步降至400美元以下;獵鷹9號的箭體重復使用次數提升至12次,降低翻新成本;星艦采用更成熟的發動機技術,減少試飛失敗率。通過這些措施,將發射成本的下降轉化為盈利能力提升,而非低價競爭的武器。
同時,推動供應鏈多元化,降低對單一組件的依賴。獵鷹9號的發動機零部件引入多家供應商競爭,星鏈衛星的芯片從單一采購轉向自主設計與外部采購結合,通過供應鏈優化進一步降低成本。目標是2026年將發射業務的毛利率回升至45%,星鏈的EBITDA利潤率突破10%。
淡化馬斯克的個人敘事,構建開放的行業生態。與全球電信運營商、衛星運營商達成合作,允許其接入星鏈網絡,通過分成模式擴大用戶規模;向初創企業開放星艦的搭載能力,支持小型衛星的發射與試驗,豐富生態內容;參與國際太空治理標準的制定,改善全球化運營的合規環境。
同時,推動星鏈與其他云服務商的協同,而非競爭。與亞馬遜AWS、微軟Azure達成合作,為其提供偏遠地區的網絡覆蓋,成為云服務的“補充者”而非“替代者”。通過生態開放,降低對單一客戶與地區的依賴,構建更可持續的增長模式。
結語
回顧特斯拉的發展歷程,2010年IPO時市值僅17億美元,因“虧損嚴重”被質疑,但隨著電動車生態的成熟,2021年市值突破1萬億美元,證明了資本對“未來賽道龍頭”的定價能力。如今的SpaceX,正處于類似的“特斯拉時刻”——8000億估值是資本對“商業航天從概念走向現實”的投票,也是對馬斯克“多行星生存”愿景的押注。
這場押注的輸贏,取決于三個關鍵節點:2026年星艦能否如期完成火星無人探測任務,2027年星鏈能否實現150億美元營收和10億美元盈利,2028年能否在月球經濟中占據主導地位。若能實現這些目標,其估值有望向1.5萬億美元邁進;若失敗,估值回調將難以避免。
但無論結果如何,SpaceX的8000億估值都已改寫商業航天的歷史。它讓資本相信,太空不是“政府的專屬領域”,而是能產生持續盈利的商業賽道;讓行業意識到,航天的核心競爭力不是“技術復雜度”,而是“成本控制能力”;讓人類看到,“多行星生存”的夢想,正在從科幻走向現實。
2026年的IPO,將是這場估值狂歡的“終局預演”。當SpaceX的股票正式登陸美股,全球投資者將用真金白銀為其估值投票。而對于商業航天行業而言,這場“太空賭約”的意義早已超越估值本身——它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一個人類用商業力量征服星辰大海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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