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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說法律圈的事吧,曾幾何時,我也是羅翔老師的小迷弟,雖然從沒有想過,要考法考這回事,可是他那些,法外狂徒張三的故事,我是一集不落的看了,心想,律師這個行業多好啊,又能伸張正義,又能露臉出風頭。
尤其是早年看過,香港律政題材電視劇的朋友,肯定對能言善辯的庭辯橋段,津津樂道,對那些在庭審現場雄辯無礙的大律師,仰慕的要死,對雙方律師,唇槍舌戰的精彩場面,記憶猶新,對律師邏輯井然的思辨能力,佩服地五體投地,當然,周星星的審死官除外。
可是,近日一組數字,又讓我的眼鏡跌到地上,摔了個粉身碎骨。我們曾經羨慕的高級白領精英,代表著白領金字塔尖的那個行業,律師行業,在我們影響中,他們出入高檔寫字樓,襯衣永遠雪白,皮鞋永遠蹭亮,衣冠楚楚,氣宇軒揚的法律精英,。今天,卻一個個滑落成保險銷售員一樣,挨個打騷擾電話,問需不需要法律顧問,醫院外科病室,也常見他們的身影,往患者的手里塞名片,問病人需不需要打官司?勝訴了才收費,律師費只收15%,有位患者,一天收了20多張名片,最低報價壓到6%。這不是妄言,這是《解放日報》的一篇報道。
從2018年的法考大放水,到如今,不到10年,中國律師從40萬暴增到了83萬,翻了一倍多,律師多了,可這個行業卻垮了,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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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維權案件日益增多嗎?不是破產、違約的案子,近年來一直在暴漲嗎?他們應該有事可干啊,但扎心的事實是,企業經營,如果下滑,首先砍掉的,恰恰是法務一類的非核心部門,中小企業則直接轉投線上。,方便快捷又省錢。
2024年企業并購大幅降溫,貿易量暴跌至18%,今年前10個月,深圳超1200名律師,注銷律師執業證,到年底,這一數字,會超過1500。
上海的數據是,單月突破500人,過去的一年,全國超2000家律所關閉休業,還活下來的,也只能卷入慘烈的價格戰,頭部律所,都上線了19.9元的法律咨詢引流,律師函40元一份,相當于一份外賣。
有點資源的老律師尚能在紅海里,舀一瓢水解渴,新人則連上桌的機會都沒了。當年通宵查法條的新律師,已經全面被AI替代,只要輸入你的訴求,幾秒生成文書,而合同、離婚、借貸,交通事故等這些基本的簡單案件,這些本該讓新人練手的案子。
如果像以往的話,既可以讓新人練手,又可以熟悉流程,是能讓新律師們練手進階的絕佳路徑,可這恰恰成了AI最拿手的舒適區,只要你把案子的基本情況拋給AI,它就會輕松的為你答疑解難,精準而清晰。90%的非訴工作,AI比新人寫的穩,還不用出工資,交社保。
雪上加霜的是,司法系統自身也在去律師化,在未立案前,就能調解,立案輔助裁判系統全面鋪開,今年以來,全國法院90%的糾紛,在訴前就能庭外調解。這讓新人更加無措手足,于是陷入了死亡循環,沒案源所以無經驗,無經驗更加接不到案源,長年沒有收入,最后就只能黯然離場。
可是另一方面,法考人數則屢屢打破紀錄,每年仍有百萬人奔赴考場,多少人十年寒窗,卻把起點,最終又變成了終點。這份寒意,已經傳遍了三百六十行,所謂的歲月靜好,不知不覺,又悄然離我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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