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肅天水張家川鎮,通信從業者閆新紅把十六年的職業黃金時光,都奉獻給了當地的基層通信一線。從聯通到移動,她滿懷熱忱深耕崗位,卻始終深陷進退兩難的職場困局。她的經歷,折射出部分基層從業者的職業困境,令人唏噓。
2008年至2009年7月,閆新紅任職于張家川縣聯通公司營銷崗,憑借出色的業務表現,她獲評“營銷能手”。2009年8月,為滿足市縣公司營銷工作需求,經相關協調,她被挖轉至縣移動公司,雙方簽訂了簡易工資協議。當時公司承諾,后續會為她辦理正式勞動合同,之后再轉正為派遣制員工,可這份承諾最終未能兌現。不久后,公司以相關負責人搬辦公室為由,稱此前簽訂的簡易工資協議已遺失,辦理勞動合同的事宜也隨之被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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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家庭頂梁柱,閆新紅十分珍視這份工作,始終勤懇履職。她的丈夫此前已進入移動公司,負責為縣公司領導開車。調至星月步行街移動營業廳后,面對營業廳平日客流稀少的狀況,她全身心投入宣傳工作,曾單日推廣賣出幾百臺手機。即便業績出眾,她卻遭遇了不少不公待遇:營業廳相關負責人在遇執法人員檢查時,直接將她宣傳用的桌椅等物品扔到大街上;領導將自家親戚安排在辦公室從事清閑工作,卻讓冒雪做宣傳的她獨自收拾帳篷。這些委屈,她都默默承受了下來。
入職初期,閆新紅的工資由縣公司總經理簽字、財務部相關主任制表后以現金發放。2013年起,工資發放方式改為轉入多人名下存折,這一變動讓她心生疑問。2014年,她從直銷組調至星月花園移動營業廳手機賣場,依舊堅守在一線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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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經天水總公司一位經理協調,閆新紅在張家川縣汽車站對面開設了“永新手機賣場”。然而僅運營九個月,縣公司便以“員工家屬不得開店”為由要求其關閉,給她造成了經濟損失。此后她重回星月花園營業廳,2017年又因“未參與相關招標流程”被要求搬出賣場。
為了厘清自身處境,閆新紅開始向上級反饋問題。2017年,市移動公司就其開店損失與她進行溝通,省、市相關紀檢部門也參與了協商,但均未取得實質性進展。赴省移動說明情況后,她被市分公司通知返家等候。聯系市移動相關負責人時,對方稱此事為歷史遺留問題,建議她找前任縣公司經理開具證明。同年9月,市、縣兩級移動多位負責人聯合協調數小時,仍未與她達成共識。
2018年,事情迎來轉機。相關領導提出兩個特辦方案,一是“報銷高額房費新開營業廳”,二是“重回星月花園賣場”,閆新紅選擇了后者。按照市場部相關主任的安排,她用親屬楊某的身份證辦理了進駐手續,并在對方擬好的標書上簽了字。當時該主任承諾,會為她安排穩定公崗,薪資不低于3000元,還能讓她脫離營業廳的繁瑣事務。閆新紅對此深信不疑,既不知道進駐需要單獨招標,也不清楚自己擁有優先競標權,一心盼著“穩定”早日到來。
2021年,這份期待已久的“穩定”再次被打破。縣移動公司以楊某“未通過正規招標程序進駐”為由,以報警相脅迫,要求閆新紅盡快撤出。為進一步施壓,公司不讓她的丈夫到崗上班,縣公司相關經理還直接沒收了她丈夫的車鑰匙。2021年9月及2022年11月,縣移動兩次將閆新紅及楊某訴至法院。期間,閆新紅想找已升任市移動相關崗位的那位主任核實情況,卻被市公司相關領導阻攔,無法與其見面。電話、信息聯系也均無回應,號碼還被拉黑,當初的承諾更是化為泡影。此外,營業廳以裝修為由再次要求她搬離時,因大批物品無處存放,她咨詢縣公司經理,只得到“自行處理”的答復。
從2009年入職至今的十六年間,閆新紅始終未獲正式勞動合同,也未能轉正為派遣制員工,五險一金、公積金、養老保險等社會保障均未落實。值得一提的是,相關負責人曾組織上會研討,明確承認閆新紅在公司的工作事實客觀存在,其困境本質是公司歷任領導遺留的問題——若非如此,公司也不會頻繁派人與其商談。即便事實清晰,閆新紅從屢次相信公司承諾到問題持續擱置,如今不僅工作岌岌可危,還深陷訴訟糾紛,這位曾為家庭遮風擋雨的頂梁柱,連安穩生計都難以維系。
閆新紅的經歷并非個例。基層從業者的付出,是企業發展的重要基石。一份穩定的保障、一個明確的答復,本是對他們付出的基本回應。我們期待這場職業迷局能早日破解,每一份堅守都能被善待,每一位勞動者的合法權益都能得到堅實呵護。唯有個體的職業安全感得到保障,才能凝聚起企業更持久的發展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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