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華曾調侃自己“靠《活著》活著”,他全新小說《盧克明的偷偷一笑》豆瓣評分在幾天內從6.0跌至5.4,讀者顯然認為這位著名作家正在遠離他賴以成名的東西。
在當今中國文壇,余華是個極為特殊的名字。每次他的新書出版,都會成為一場文學事件。
今年12月,他暌違五年的新作《盧克明的偷偷一笑》正式推出,作為他宣布的“混蛋列傳”系列第一部作品,人們期待這位寫出《活著》的作家能帶來新的震撼。結果卻出人意料——豆瓣評分一路下滑,從剛上市時的6.0分,一周后降到5.7分,目前已跌至5.4分,成為余華所有作品中評分最低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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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新作口碑滑坡
新書《盧克明的偷偷一笑》講述了家裝公司老板盧克明的商海浮沉故事。余華曾表示,“我這次寫了個喜劇,你們可以從頭笑到尾”,這是他在題材上一次大膽的轉變。
然而,讀者反響卻是兩極分化的。超過1900名讀者在豆瓣上留下了自己的評價,其中53%的人給出了差評。
很多人認為余華這次的轉型并不成功:“余華的問題是細部描寫貧乏,甚至可以說沒有那個能力,所以文學作品看起來像是網文的即視感”。
02 期待落差巨大
在《盧克明的偷偷一笑》宣傳中,出版社極力包裝這是一部“余華終于寫喜劇了”、“全程無刀,全員存活”的輕松讀本。這些宣傳語精準地契合了余華近年來在互聯網上建立的“段子手”、“潦草小狗”人設。
當讀者打開書本后,卻發現自己看到的是一部充斥著“透支”、出軌、包養、嫖娼等情節的作品。
有讀者直言:“整本書的閱讀感覺就像在刷短視頻一樣,一個片段接著一個片段,快速劃過”。
03 文學性的爭議
將《盧克明的偷偷一笑》與余華過往作品對比,差異更為明顯。《活著》在豆瓣上評分高達9.4分,其中“月光照在路上,像是灑滿了鹽”這樣的句子成為了中國當代文學的經典。
有讀者比較后指出,福貴這個角色形象飽滿,足以與閏土、阿Q等中國文學經典形象并列。而新作的主角盧克明和女性角色則顯得“單薄如紙人”。
一位網友尖銳地表示:“《活著》是那種放在諾獎作家叢書中也不違和的作品,而《盧克明的偷偷一笑》則像是余華倒退40年”。
04 風格轉變的嘗試
事實上,余華這次的創作可以看作是他回到20年前《兄弟》創作軌道的一次嘗試。他試圖以紙上哈哈鏡映照時代弄潮兒的荒誕與丑陋。
有觀點認為,余華是故意使用“糜爛的敘事態度”來講述“糜爛的故事”,從而實現“以爛寫爛”的效果。
正如一位評論者所說:“余華是一位大俠,遇到真正的頂級大俠,過招時使用高招,但遇到爛東西時,就改用王八拳打之”。這種觀點認為,余華是故意用“王八拳”來諷刺某些爛東西。
05 市場與讀者的變化
值得關注的是,與余華新作同期發售的劉震云新作《咸的玩笑》,雖然評分人數較少,卻收獲了8.8分的高分。這種差異反映出文學市場的復雜性。
如今,文學市場的主力受眾是女性群體,而《盧克明的偷偷一笑》中的某些內容可能讓這部分讀者感到不適。一位網友稱這本書為“中老年油膩男的幻想大全”,這種評價或許正反映了不同讀者群體之間的隔閡。
有人指出,余華對現代都市生活的理解“免不得與油膩沾邊”,甚至建議他“少刷點短視頻”。
余華曾在一次訪談中說:“作為讀者很優秀”的自信姿態,《余華文學課》的精英壁壘早已引發過討論。當《第七天》被批評為“社會新聞合集”時,余華試圖直面現實的努力至少得到了部分認可。
今天,他的書擺在書店最顯眼的位置,簽名本在二手市場上炒出高價,但《盧克明的偷偷一笑》似乎動搖了讀者對這位作家的基本信任。
這位曾寫出《活著》的作家,未來還能否用新的作品,為自己的文學生命注入新的活力?讀者們等待的,或許不是另一個福貴,而是另一個能觸動人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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