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罍瀲滟映清光,飲到淋漓氣激昂。
身似枯藤猶健步,人如脫網已回航。
醉時作賦堪追李,狂態吟詩欲效唐。
獨倚高樓天外望,長風萬里送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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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以酒為引,串聯起器物、身世、詩情、天地四重意象,在八句中完成從人間煙火到精神遠游的詩意跨越。
全篇于青銅冷光與暮色溫情的交織里,既寫生命困境的突圍,亦抒精神自由的追尋,最終在長風斜陽的永恒對話中,尋得心靈的安頓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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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聯“樽罍瀲滟映清光”,青銅酒器盛滿天光,酒液漣漪如碎金浮動。
“瀲滟”二字暗藏心緒:光影在金屬表面分裂又重組,恰似內心波瀾將平未平。
待飲至“淋漓”,酒液浸透衣襟,金屬的冰冷被體溫融化,“氣激昂”三字如劍出鞘,寒光劈開混沌——這不僅是酒意上頭,更是精神枷鎖被擊碎的宣告,暢飲升華為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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頷聯“身似枯藤猶健步”,以枯藤喻歲月侵蝕,以健步寫精神不屈。
藤蔓干裂卻依然攀援,暗含“老當益壯”的東方智慧。
“人如脫網已回航”轉向世俗羈絆:漁網是規訓與欲望的象征,“脫網”是掙脫的快感,“回航”則顯從容——非逃離人間,而是以自由之身重返生活,在掌控中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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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聯“醉時作賦堪追李”,酒意點燃創作沖動,與李白隔空共鳴。
非簡單模仿,而是以酒為火把,在歷史暗夜中尋精神知音。
“狂態吟詩欲效唐”,狂放成為突破時代局限的利刃:撕開虛偽面具,讓詩情如野火蔓延。
“效”非復古,是以盛唐為鏡,照見當代人的精神貧瘠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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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聯“獨倚高樓天外望”,視角層層抬升:從樽前到高樓,再到天外,完成精神升維。
“獨”顯孤獨清醒,“望”含主動丈量——以目光為繩,連接人間與天界。
“長風萬里送斜陽”收束全篇:長風托起將墜的斜陽,時間與生命在“送”字中和解。
斜陽以燃燒完成對永恒的追尋,酒意狂放化作高樓沉思,遠游終點恰是心靈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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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如青銅與暮色交織的畫卷:酒器紋路在斜陽中蘇醒,枯藤剪影在長風中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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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上,金屬冷峻與酒液溫潤、枯藤衰敗與健步蓬勃、長風浩蕩與斜陽溫婉形成張力;精神上,醉意狂放與清醒超脫、掙脫沖動與回歸智慧、個體孤獨與文化共鳴達成平衡。
最終以“送斜陽”收束,將生命體驗升華為詩意圖景——非逃避現實,而是在認清真相后,仍以狂放姿態擁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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