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擬立法：訓練AI男/女友將面臨A級重罪

最近，一張來自美國田納西州議會系統的法案截圖在 AI 圈內瘋傳。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離譜”、“段子級立法”，但點進官方頁面后會發現，這是一份已經正式提交、等待審議的州議會法案。

這項法案編號為 Tennessee Senate Bill 1493（SB1493），對應的眾議院版本為 HB1455。

根據田納西州議會官網信息，法案已于 2025 年 12 月 18 日提交（Filed for introduction），目前處于立法流程的最初階段，尚未表決，但文本完整、條款明確。

法案鏈接：

https://wapp.capitol.tn.gov/apps/Billinfo/default.aspx?BillNumber=SB1493&ga=114

PDF 全文：

https://www.capitol.tn.gov/Bills/114/Bill/SB1493.pdf

法案試圖新設一項刑事罪名，名稱直白到幾乎沒有任何修辭空間——“非法訓練人工智能”。

根據法案正文，任何人在“明知（knowingly）”的情況下，訓練人工智能系統從事特定行為，即構成犯罪。

而且，這被定性為Class A felony（A 級重罪）。按照田納西州刑法體系，這是該州最嚴重的重罪等級之一。

法案列舉了多種被禁止的訓練目標，其中多條幾乎直接指向當下快速增長的AI 伴侶、陪伴型聊天產品。

法案原文首先寫道，禁止訓練 AI 去：

“提供情感支持，包括通過與用戶進行開放式對話。”

緊接著，文本進一步明確：

“與某人建立情感聯系，或以其他方式充當其陪伴者。”

在此基礎上，法案繼續擴大邊界：

“以其他方式表現得像一個有感知能力的人類，或模擬人類用戶之間可能發生的互動，使他人感覺自己可以與該人工智能建立友誼或其他關系。”

而最具爭議的一條，則直接涉及“擬人化”的具體形式：

“模擬人類，包括在外表、聲音或其他行為方式上。”

需要強調的是，法案并未將這些限制僅限定于某種模型架構。相反，它在“訓練（train）”的定義中明確寫道，訓練包括“使用數據或信息教人工智能感知、解釋、學習，從而在未來基于輸入做出決策”。

法案進一步指出，當開發者知道模型將被用于此類用途時，開發大語言模型本身也構成訓練行為的一部分。

這意味著，法案的覆蓋范圍并不限于某一類“AI 伴侶產品”，而是從立法文字上，對“提供情感支持”、“維持關系”、“擬人化互動”本身進行了禁止性定義。

除了刑事責任，法案還同時引入了民事救濟機制。

根據條文，受影響個人可對相關主體提起民事訴訟，索賠范圍包括實際損失、精神損害，或選擇每次違規 15 萬美元的法定賠償，并可疊加懲罰性賠償、律師費及法院禁令。

法案同樣設定了一些排除項。

例如，僅用于客戶服務、企業內部運營、生產力分析或技術支持的系統，被明確排除在“AI chatbot”的定義之外。

受限于游戲情境、且不涉及心理健康、情感交流或關系維系的游戲內對話系統，也不在禁止范圍內。

此外，一次性、非持續互動、不維持跨會話關系的語音助手設備，同樣被單獨剔除。

從立法結構上看，這并不是一份泛泛而談“AI 風險”的原則性文本，而是一份明確試圖切斷“AI 擬人陪伴”這一產品路徑的實質性限制法案。

過去幾年中，AI 伴侶、虛擬戀人、情感聊天機器人在多個國家和市場迅速擴張，從面向孤獨經濟的情緒陪伴產品，到更私人化、長期化的關系型 AI 體驗，產品形態和商業化路徑都在加速成熟。

同時，這類產品也持續引發關于心理依賴、未成年人保護、情感替代以及責任歸屬的爭議。

田納西州的這份法案，顯然選擇了一條極端而清晰的路徑：不是去細分監管、分類許可，而是直接從“訓練階段”切斷特定能力的合法性。

這種做法，是否具備可執行性、是否會在合憲性層面遭遇挑戰、是否可能在后續立法中被大幅修改，仍有待觀察。

但至少在文本層面，它已經明確釋放出一個信號——在部分立法者眼中，“讓AI像人一樣陪你聊天”本身，已經被視為需要用刑法來阻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