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二二年的那個冬天,冷得讓人骨頭縫里都冒寒氣。
在蜀漢的一處深宅大院里,四十七歲的馬超躺在病榻上,出的氣比進的氣多。
這時候的他,哪還有半點當年渭水河畔殺得曹操割須棄袍的狠勁?
他死死攥著劉備的手,眼神里只剩下一個中年男人的恐懼和哀求。
因為他全家都死絕了,早些年被曹操誅了三族,這會兒就剩下一個堂弟馬岱。
這封臨終遺言,現在讀起來都讓人后背發涼:“臣宗族門下二百口人,已經被曹孟德誅殺殆盡,以此惟一血脈托付陛下,臣死便無恨了。”
誰能想到,這就是那個被羌人奉為“神威天將軍”的錦馬超?
這一年他才四十七歲,按理說正是當打之年,結果卻窩窩囊囊地病死了。
很多人看到這兒都會覺得可惜,覺得蜀漢少了一員猛將。
但你要是站在諸葛亮的角度往深了想,這事兒可能還真沒那么簡單。
說句難聽的,歷史上最殘酷的真相往往是:那個看起來最窩囊的結局,反而是唯一的活路。
咱們不妨開個腦洞,如果這個“不定時炸彈”沒有死,硬是活到了六年后的第一次北伐,蜀漢的命運究竟是會逆風翻盤,還是會走向一場更可怕的崩盤?
首先咱們得打破一個濾鏡。
很多人覺得馬超投奔劉備后“碌碌無為”,是因為能力不行或者被打壓了。
其實不是能力問題,是他“不敢行”,劉備也不敢讓他行。
這哥們履歷太黑了,坑爹、背主、是一方諸侯出身。
他在蜀漢高層眼里,始終是個巨大的雷。
諸葛亮治蜀那幾年能那么安穩,某種程度上真得“感謝”馬超走得早。
一旦這頭西涼猛虎活到公元228年北伐開啟,諸葛亮手里那把羽扇,估計得時刻提防著會不會被自己人給折斷。
第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變數,就在漢中誓師大會上。
史書上說,第一次北伐時,老將趙云為了爭先鋒,差點拿頭撞柱子。
那是趙云的最后一舞,悲壯得不行。
但如果馬超站在旁邊,這戲碼就變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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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代表的是荊州元老系,是劉備的鐵桿。
可馬超呢?
他和曹魏那是滅門之仇,而且北伐打的是哪?
是雍涼,是他的老家!
他絕對有理由去搶這個先鋒大印。
這時候諸葛亮就難辦了。
用趙云吧,馬超肯定心里不痛快,這種級別的武將一旦有了怨氣,在后方搞點小動作,那比敵人還可怕;用馬超吧,這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旦殺紅了眼,違背丞相的戰略部署,諸葛亮那種精細化的步步為營戰術直接就廢了。
仗還沒打,指揮系統先裂開了。
這種內耗,對于國力本就弱小的蜀漢來說,是致命的。
當然了,硬幣總有兩面。
如果諸葛亮真的豁出去了,敢放馬超歸山,那戰術層面的收益確實誘人得可怕,甚至可能徹底改寫街亭之戰的結局。
咱們都知道,第一次北伐最大的敗筆是馬謖失街亭,導致隴右三郡得而復失。
但若馬超在世,根本輪不到馬謖去守街亭。
為啥?
因為馬超在西涼那塊地界,聲望簡直就是“宗教級別”的存在。
我查了一下《三國志》,馬超在那個地區振臂一呼,氐族雷定等七個部落一萬多人能瞬間響應。
這不僅僅是兵力的問題,這是一種恐怖的政治號召力。
試想一下,當蜀漢的大旗上寫著一個巨大的“馬”字出現在隴右,當地的曹魏守軍和少數民族部落可能連抵抗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就跪了。
那天水、南安、安定三郡的投降速度絕對比歷史上更快,甚至可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連帶著周邊的扶風、京兆等地一同反水。
這哪里是打仗,簡直就是一場針對曹魏的大型心理霸凌。
在那種局面下,街亭不再是一個需要死守的孤點,而會成為西涼鐵騎反包圍曹魏援軍的獵場。
張郃來了又如何?
面對幾萬熟悉地形、且對馬超死心塌地的羌胡聯軍,魏軍引以為傲的騎兵優勢直接歸零。
可以說,有馬超的北伐,拿下長安以西的雍涼全境,不僅是夢想,而是大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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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所有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就要說到第三種,也是最致命的“不可控局面”:一場可能顛覆蜀漢政權的內部裂變。
諸葛亮一生唯謹慎,他最怕的其實不是曹叡,而是內部失控。
蜀漢陣營里一直有個“反骨”隱患叫魏延。
魏延自視甚高,提出了著名的“子午谷奇謀”,想帶兵單干,卻被諸葛亮死死按住。
魏延的痛苦在于找不到知音,也找不到盟友。
但如果馬超活著,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你仔細琢磨琢磨,馬超和魏延這倆人,性格簡直太像了:心高氣傲、勇猛善戰,而且都對諸葛亮那種四平八穩的打法頗有微詞。
一旦北伐順利,馬超重回西涼老家,手握重兵,再加上同樣渴望獨當一面的魏延,這兩人極大概率會形成某種默契,甚至是政治同盟。
這可不是空穴來風,西涼這塊土地自古就盛產割據軍閥。
當諸葛亮身體越來越差,遠在成都的后主劉禪又是個撐不起場面的,占據了雍涼富庶之地的馬超和魏延,還會聽從千里之外的調遣嗎?
這才是最細思極恐的結局:蜀漢或許真的能光復舊都,拿下長安。
但在慶功宴的背后,是一個新的軍事集團在西北崛起。
馬超有威望,魏延有謀略,兩人聯手,完全可以效仿當年的董卓或韓遂,在這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擁兵自重。
到那時,諸葛亮面對的將不再是匡扶漢室的偉業,而是蜀漢政權的一分為二,甚至是紅臉變白臉的內戰。
從這個角度看,馬超在公元二二二年的那場病逝,雖然帶走了蜀漢最鋒利的一把刀,卻也無意中為諸葛亮拆除了一顆足以炸碎整個國家的引信。
歷史的殘酷之處往往在于,最好的棋子,往往也是最危險的對手。
馬超死后,蜀漢再無騎兵集群沖鋒的壯觀場面。
六年后的祁山,風很大,吹得諸葛亮的衣角獵獵作響,但他至少不用擔心背后有人捅刀子。
那年馬超四十七歲,走的時候很不安,但對這個國家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告別。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蜀書·馬超傳》,中華書局,1982年。
司馬光,《資治通鑒·魏紀》,中華書局,1956年。
楊景賢,《馬超與蜀漢北伐的戰略推演》,歷史研究期刊,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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