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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謝麗容
英偉達這家公司早年間只在游戲玩家里有極高存在感,它的游戲獨立顯卡幾乎沒有其他替代產品。現在,英偉達在中國是一個“不明覺厲”的流行詞。普通人提到這家公司,會認為它是一家“造芯片的公司”;在資本市場,這家公司市值在2025年7月首次突破4萬億美元大關,是全球首家達到這一市值的上市公司;在中國產業界,“對標英偉達”“替代英偉達”是對一家公司市場地位和定位的褒獎。
全球科技巨頭在人工智能基礎設施上的巨額投入,以及對英偉達高端AI芯片的持續強勁需求,是英偉達“破圈”的核心動力。
中國AI芯片廠商在全力縮小和英偉達的差距。目前分為三個陣營:創業派、科技公司派和國有背景與產學研結合派。三股力量從不同維度推動國產AI芯片超越“替代”敘事,邁向“自主”階段。
做好國產AI芯片,需要警惕走上“彎路”。
“替代英偉達”這個目標,并不是意味著短期內使用國產AI芯片完全替代英偉達,而是在推理等更多適合、經濟的場景使用國產AI芯片,循序漸進讓國產AI芯片從能用到好用,逐漸做到“強芯”。
事實上,華為昇騰、百度昆侖芯、寒武紀等國產AI芯片采取的ASIC技術路線,就是通過針對特定算法和應用場景進行定制,在推理等環節獲得成本優勢。這是在當前更現實的選擇,它們解決的是“能不能用、用得起”的問題。國產AI芯片可以通過進行工程優化與場景聚焦,適配國產大模型,提高單位算力的性價比。
產業的健康,不應是長出一棵相同的參天大樹,而應是培育一片多樣性的雨林,這或許是中國龐大豐富應用場景之下,定義新規則的最佳機會。
另外,國產芯片不可避免有“用性能換安全”的標簽,其采購常被視為一種帶有政策色彩的“成本”。國產AI芯片的角色,不能只是簡單的國產化替代。
最初的驅動確實是最樸素的安全自主。外部技術封鎖帶來現實壓力,AI芯片是算力系統的“心臟”,而算力是智能時代的石油,其供給安全直接關系到下一階段經濟社會的運行底線。
政策目標直白且合理:在政務、金融、關鍵科研等命脈領域,必須擁有不那么看重成本的備選方案,確保極端情況下的業務連續性。此時,對芯片的考核首要指標是“可用”和“可控”,而非極致的性能或性價比。早期國產芯片在特定場景的落地,更多是壓力測試和技術預演,商業回報并非首要考量。
為求“安全可控”,產業政策和大額資本會自然流向那些能最快實現“替代”目標的團隊和路徑。這需要警惕兩個可能的副作用:一是資源錯配的可能性,一些真正具有顛覆性但周期長、風險高的原創技術,反而可能因“遠水不解近渴”而失血;二是一些產品在政策的“保護性采購”下得以存活,卻可能弱化了在公開市場中與英偉達產品進行“性價比”生死搏殺的肌肉。一旦把握不好平衡,我們可能培育出一批“特定時期的巨人,開放競爭中的嬰兒”。如何平衡“短期替代”與“長期原創”的投入,是比單純追求技術參數更棘手的戰略考題。
國產AI芯片僅作為“安全備胎”無法支撐一個萬億規模的產業雄心。這將是一條從為安全買單,到提供商業性價比,最終邁向創新平臺的進化之路。中國算力基礎設施的強壯,終極目標是讓算力像電力、水力、通信一樣,成為即取即用、價格普惠的公共資源。國產AI芯片是實現這一目標過程中的關鍵部件。
因此,國產AI芯片成功的標志,不應是簡單的參數對標或替代比例,而是是否最大化降低應用創新與獲取用戶的邊際成本,是否可以讓一大批應用開發者能夠專注于商業模式與用戶體驗的極致創新。
我們的目標不是造出了多少個“中國英偉達”,而是讓算力便宜到足以催生一批世界級、外國無法復制的AI原生應用。算力最終會成為這個澎湃時代的“空氣”,它存在,但常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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