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3月8日,一大早,吉林市郊外的豐滿水電站方向突然傳來幾聲巨響,動靜大得嚇人。
幾百里外的南京,蔣介石收到加急電報,上面寫著電站已徹底炸毀,共軍拿不到一度電。
老蔣看著電報長出了一口氣,覺的這事兒穩了,但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場看似驚天動地的爆炸,其實是那個年代最精湛的一次“演技”。
負責執行任務的國軍第60軍,壓根就沒動大壩的根基,只是弄了幾箱動靜大、破壞力小的手榴彈,在配電室搞了點皮外傷。
說白了,這就相當于給大壩做了個“整容手術”,看著慘,其實啥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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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這事兒說清楚,得把時間軸往回拉拉。
1948年初的東北,國民黨軍隊的日子那是真的難過,甚至可以說是沒法過了。
林彪的百萬大軍在關外那叫一個勢如破竹,把國軍壓縮在長春、吉林這幾個大城市里,跟甕中之鱉沒啥區別。
眼瞅著東北守不住,蔣介石那個狠勁兒又上來了。
大家應該都記得1938年花園口決堤吧?
為了擋住日本人,他敢淹死89萬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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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的1948年,這招“焦土政策”又被他搬了出來。
這次他的目標是豐滿水電站。
這可不是一般的電站,那是當年日本人為了把東北變成侵略基地,抓了10萬多中國勞工,足足修了6年才搞出來的“亞洲第一大壩”。
老蔣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這電站要是留給共產黨,東北的軍工立馬就能復活;如果炸了它,不僅能讓東北工業癱瘓,崩塌的大水還能順流而下,把下游的解放區變成一片汪洋。
這哪是打仗,分明是要絕了東北老百姓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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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死命令,發到了第60軍軍長曾澤生手里。
在這個節骨眼上,人性的光輝往往比軍令更刺眼。
曾澤生這人很有意思,云南人,帶的是滇軍。
熟悉那段歷史的都知道,滇軍跟蔣介石的中央軍從來就不是一條褲子里的。
咱們被老蔣當炮灰使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就是所謂的“雜牌軍”。
但這次,曾澤生猶豫的不是派系利益,而是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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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座大壩下面埋的是什么?
是尸骨。
日本人修這大壩的時候,完全沒把中國人當人看。
零下30多度的嚴寒,勞工們吃的是發霉的高粱米,住的是透風的棚子。
也就是在那個修壩的幾年里,至少有3000多名勞工被折磨致死。
當地老百姓都說,這哪里是水電站,分明是一座中國人的血肉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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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把它炸了,不僅這幾千人的血白流了,下游幾十萬百姓的命也得搭進去。
接到命令的那天晚上,曾澤生估計是一宿沒睡。
他把心腹團長找來,兩人對著地圖抽煙,煙頭堆得像小山一樣。
按照蔣介石的命令,是要用幾十噸烈性炸藥,把大壩主體徹底炸爛。
但曾澤生心里清楚,自己是個軍人,但首先是個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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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澤生最后拍了板,他告訴手下:炸是要炸的,不炸咱們都得掉腦袋,但怎么炸,咱們說了算。
他們制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計劃:把主要目標鎖定在易于修復的配電室和發電機組外圍,堅決不動大壩的主體結構。
為了把戲演足,他們特意選了聲響特別大的炸藥,還把幾個無關緊要的窗戶、門框炸得稀巴爛。
這波操作,簡直是神仙打架。
到了3月8日撤退那天,工兵們乒乒乓乓一頓操作,煙霧繚繞,火光沖天,看著那是相當嚇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壩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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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監督的特務一看這陣勢,嚇得腿都軟了,趕緊回去發電報邀功。
曾澤生帶著部隊撤了,把一座完好無損的大壩留給了吉林。
第二天,解放軍接管電站的時候都懵了,本來以為要接手一堆廢墟,結果進去一看,只要稍微修修補補,馬上就能發電。
這哪是廢墟,這分明是送給新中國的一份厚禮。
這事兒吧,越想越覺得驚險。
要是當時曾澤生稍微哪怕有一點動搖,或者那個執行爆破的軍官手稍微抖一下,東北的歷史可能就得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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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蔣介石那邊的反應。
直到好久以后,當東北的工廠機器轟鳴,源源不斷的電力輸送到前線時,南京那邊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估計老蔣當時氣得能把假牙都咬碎了,但這會兒再說啥都晚了。
曾澤生后來在長春起義,成了開國中將。
他在抗美援朝戰場上更是打出了威風,那是后話了。
但他做的這件“欺上瞞下”的事兒,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怎么被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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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正的英雄主義,就是在看清了殘酷的真相后,依然選擇守住底線。
那個年代的人,個個都硬氣。
他們知道什么是命令,更知道什么是大義。
這大壩直到今天還在那杵著,還在發電,還在給東北供暖。
每當江水流過大壩的時候,那聲音就像是在講當年的故事。
說起來,那個負責點火的團長后來回憶這事兒,就說了一句話:“哪能真炸啊,那是咱們中國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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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簡單,沒那么多大道理。
1973年,曾澤生在北京病逝,享年71歲,走得挺安詳。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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