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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已進入嚴寒季節。這幾天,一段重慶市巴南區魚洞第二小學推遲上學的視頻走紅網絡。該校一二年級學生每天上午9點到校,先開展30分鐘體育活動,9點45分才上第一節課。“我家孩子,天蒙蒙亮就出門,月亮升起才回家。”有不少小學生家長感嘆,重慶這所小學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那么,小學生的上學放學時間,到底如何安排才科學、穩妥呢?
保障睡眠至關重要
教育部《義務教育學校管理標準》早已明確,家庭與學校要配合保證小學生每天10小時睡眠時間。但是,某地一項中小學教育質量綜合評價監測數據顯示,僅54.1%的四年級學生每天睡眠時間達9小時及以上。上海師范大學附屬浦東臨港小學校長王先云說,小學上學時間的核心原則是“保障睡眠、促進健康”,應嚴格執行教育部小學上午上課時間一般不早于8點20分的規定,低年級可進一步探索9點到校。靜安區家庭教育指導中心主任陳小文也坦言:“合理的在校時間安排,是基于孩子身心健康的科學考量,長時間待在教室里,對天性活潑的孩子來說其實是一種束縛。”
然而,一項對滬上家長的隨機調查顯示,80%的雙職工家庭對推遲上學持保留意見。“我早上8點多就要打卡上班,如果孩子9點才進校,這一個小時孩子在哪里待著好?”靜安區林女士的疑問,戳中了無數職場父母的焦慮。陳小文說,相比國外許多學校有發達的校車系統,且不少家庭有全職家長負責接送,我國父母雙就業是家庭常態。這種“職場時間”與“校園時間”的錯位,讓推遲上學政策陷入“叫好不叫座”的尷尬。王先云認為,低年級推遲到校的關鍵前提,是“必須同步建立完善的‘早間入校’保障機制,確保因家長已上班而需提前離家或獨自到校的學生,其安全與看護責任得到無縫銜接”。
兜底服務方便家長
如果說上學時間的爭議是“兩難”,放學時間的安排則堪稱最大難點。有家長吐槽,為減輕學業壓力而提前放學,這樣的“好心”很可能最終演變成“學生沒處去、家長被迫報輔導班”的怪圈。
王先云給出的解決方案頗具操作性:“放學時間應在完成規定教學時長的前提下統籌安排,并與課后服務時間有機銜接,確保放學后時段有管護。”他強調,全面開展課后服務是解決“三點半難題”最主要、最安全的途徑,服務結束時間應不早于當地普遍下班時間,實現與家長工作時間的“硬銜接”。在內容上,需兼顧看護與素質教育,提供閱讀、體育、藝術等多樣化活動;對特殊情況家庭,還應提供“延時托管”兜底服務。
事實上,推遲上學與延時服務并不矛盾。例如,滬上有些小學主動將推遲上學節省的晨間時間,通過優化課程安排轉移到下午,課后服務不僅涵蓋作業輔導,還開設了書法、足球等興趣課程。家長們發現,孩子不僅不用再去校外輔導班,還能發展興趣特長,家庭經濟負擔也隨之減輕。
社會協同破解困局
無論是上學時間的彈性調整,還是放學時間的精準匹配,都應成為社會系統工程。陳小文直言:“上下學時間的改動,折射的是整個社會的育人觀念。要真正解開這個‘死結’,或許需要更具彈性的社會支持體系,而非僅僅是時鐘撥快或撥慢的那幾十分鐘。”
對家庭有困難的學生,校內兜底服務是第一道防線。王先云提出的“早間入校托管”“彈性離校”“校內安全流轉”等機制,讓學生進入學校后全程處于學校管理視線內。這種“校內主渠道延時服務”,為有特殊需求的家庭提供了基礎保障。而更廣闊的破局空間,在于激活社會協同的強大力量。王先云說,應該引入“政府主導、部門聯動、社會參與”模式,交通部門可牽頭開設“學生公交專線”,精準匹配上下學及課后服務時間,配備安全員實現“校門-車門-家門”閉環;公安、交警部門需在高峰時段加強校園周邊巡邏疏導,保障學生集散安全。
陳小文懷念起老上海的社區托管屋:“很多上海的60后、70后,他們的童年有過在居委會托管屋玩耍的經歷。如今我們是否也可以利用社區文化活動中心,打造多功能居民服務綜合體,分擔看護壓力?”
原標題:《真羨慕重慶一小學9點上學!早上“睡夠”下午“托管”迎來破局|新民教育觀察》
欄目編輯:郜陽
本文作者:新民晚報 馬丹 王蔚
題圖來源:新民晚報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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