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萬契丹人并未消失！DNA證實其后裔就在我們身邊

一個統治北方200多年的民族，人口超過150萬，卻在明代后集體消失。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里，這個謎題困擾了史學界幾百年。

直到1995年，一群科學家從古墓里提取出DNA。

消失的帝國

916年，耶律阿保機在草原上稱帝，那一年，中原正值五代十國亂世，北方游牧民族趁機崛起，契丹人建立的遼國，成為當時東亞最強大的政權之一。

他們的鐵騎南下，逼得宋朝簽訂澶淵之盟。

每年送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整個北宋時期，宋朝對遼國始終保持敬畏，更關鍵的是，契丹阻斷了中原與西方的聯系。

當時的俄羅斯人、東歐人看到的都是契丹軍隊。

他們只知道契丹，不知道漢人，于是在他們的語言里，"中國"就是"契丹"，這個稱呼一直用到今天，俄語里的中國，發音是"Kitay"。

英語里也有"Cathay"這個詞，意思就是中國。

香港國泰航空的英文名"Cathay Pacific"，翻譯過來就是"契丹太平洋"，一個消失了近千年的民族，名字卻活在現代世界的語言里。

但遼國的強盛沒能延續。

1125年，女真人攻破遼國都城，契丹皇室倉皇出逃，一部分人跟著耶律大石西遷，在中亞建立西遼，另一部分人留在原地，被金朝統治。

1218年，蒙古鐵騎滅了西遼。

至此，契丹作為獨立政權，徹底從歷史上消失，時間跨度從405年首次見于史書，到1218年西遼滅亡，總共813年。

可是人呢？150萬契丹人去了哪里？

這個問題，困擾了所有研究遼史的學者，明清兩代的史書里，再也找不到"契丹族"三個字，仿佛一夜之間，這個民族蒸發了。

1667年，康熙六年，史書里出現了一個新名字，"打虎兒"。

理藩院的奏折寫得很清楚："查打虎兒有一千一百余口，未編佐領，應照例酌量編為十一佐領。"這是對達斡爾族最早的準確記載。

乾隆時期，朝廷要翻譯《遼史》《金史元史》。

翻譯官發現一個問題：達斡爾和契丹的"大賀氏"，發音幾乎一樣，會不會達斡爾人就是契丹后裔？這個猜測引起了注意，但只是猜測，沒有證據。

尋找的開始

真正的研究從1950年代開始，新中國成立后，要進行民族識別，學者陳述負責研究達斡爾族的來源，他翻閱大量史料，走訪達斡爾族聚居區。

寫出《試論達斡爾的族源問題》。

文章列舉了十幾條證據，第一，達斡爾族有個傳說，說他們的祖先原本生活在南方，后來國家被打敗，部落首領庫里爾帶著族人往北逃，逃到了黑龍江流域。

這個傳說和遼國滅亡的歷史，時間、地點完全吻合。

第二，服飾習慣，漢族的衣服右衽，扣子在右邊，達斡爾族的傳統服裝左衽，扣子在左邊，在遼代壁畫里，契丹人穿的就是左衽的衣服。

第三，曲棍球，達斡爾族有一項傳統體育運動，叫"貝闊"。

和現代曲棍球幾乎一樣，唐代史書記載，當時有一種運動叫"步打球"，玩法相同，遼代以后，這項運動在漢族和其他民族中消失了，只有達斡爾族一直保留。

第四，語言，達斡爾語和13世紀的《蒙古秘史》語言結構一致。

學者認為，想要解讀《蒙古秘史》，必須懂達斡爾語，第五，生產方式，達斡爾族的狩獵方法、捕魚技巧、農耕習慣，都和遼代契丹人的記載高度相似。

陳述的結論是：達斡爾族就是契丹后裔。

這個觀點在學術界引起巨大爭議，支持的人說，證據太多了，不可能是巧合，反對的人說，這些都是間接證據，不能作為定論。

爭論持續了幾十年，直到DNA技術出現。

1995年，一個跨學科團隊成立，這是中國第一次用DNA技術研究民族起源，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批準了項目研，究團隊開始在全國范圍內采集樣本。

科學的答案

四川樂山，出土過一具保存完好的契丹女尸，團隊取走了腕骨內蒙古赤峰，發現了幾座有墓志的契丹墓葬，團隊提取了牙齒和頭骨，共6例遺骸標本。

這些都是有明確身份記錄的契丹人。

然后是現代人的血樣，內蒙古莫力達瓦達斡爾族自治旗，采集了56例達斡爾族血樣，還有鄂溫克族蒙古族、漢族的血樣作為對照。

云南保山、施甸，采集了當地"本人"的血樣。

所謂"本人"，是云南一個特殊群體，他們自稱契丹后裔，主要姓阿、莽、蔣，人數大約15萬，為什么北方的契丹人會跑到云南？

歷史有記載，遼滅亡后，一部分契丹人投靠了蒙古。

蒙古軍隊南征時，契丹將領阿蘇魯率部參加西南平叛，戰爭結束后，這些契丹人就留在了云南，但這只是史書記載，沒人能證明云南的"本人"真的是阿蘇魯的后代。

直到DNA檢測結果出來。

實驗室用硅法從古代牙髓和骨髓中提取線粒體DNA，對比不同人群的DNA可變區，結果顯示：達斡爾族與契丹人的遺傳關系最近。

不是相似，是最近。

在所有被檢測的現代民族中，達斡爾族和契丹古尸的DNA匹配度最高，云南"本人"與達斡爾族有相似的父系起源，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達斡爾族就是契丹人的直系后裔。

云南"本人"也是契丹后裔，很可能就是蒙古軍隊中契丹官兵的后代，爭論了幾十年的問題，一錘定音，DNA檢測結果公布后，學術界嘩然。

原來契丹人根本沒有消失。

他們一直生活在我們身邊，只是換了名字，內蒙古莫力達瓦達斡爾族自治旗，人口32萬，這里被稱為"中國曲棍球之鄉"。

村子里的男孩從小就玩"貝闊"，家家戶戶都有曲棍球桿。

他們就在我們身邊

2008年北京奧運會，中國男子曲棍球隊首次參賽，18人大名單中，7人來自莫旗，首場比賽對陣南非，中國隊4比3獲勝。

美國《紐約時報》記者專門跑到莫旗采訪。

寫了一篇文章《中國曲棍球之鄉》，文章說，現代曲棍球起源于英國，但中國人玩這個運動的歷史，比英國早了一千多年。

唐代就有"步打球"，遼代契丹人把這項運動發揚光大。

其他民族都放棄了，只有契丹后裔一直在玩，從遼代到現在，傳承了一千多年，云南施甸縣，一個偏遠的山區。

這里有幾個村子，村民姓阿、莽、蔣。

他們說自己是契丹人，村子里有座宗祠，牌匾上刻著兩個字："耶律"，這是契丹皇族的姓氏，村民家里保存著《施甸長官司族譜》《青牛白馬圖》《耶律阿保機傳》。

族譜開頭有一首詩："遼之先祖始炎帝

每年祭祀，村民用獨特的儀式祭拜"遼祖"，雖然早就不說契丹語了，但儀式流程一直沒變，他們為什么改姓？

金朝滅遼后，對契丹人進行大規模遷徙和屠殺。

耶律氏改稱移剌氏，蕭氏改稱石抹氏，到了元代，蒙古人征召契丹人參軍，一部分人跟著軍隊到了云南，為了避免被追殺，隱姓埋名。

耶律改成阿、莽、蔣，一改就是幾百年。

除了達斡爾族和云南"本人"，契丹血脈還散落在更多地方，天津寶坻縣有個"耶律各莊"，村里多數人姓劉，遼代開始，耶律就翻譯成劉。

這些劉姓村民，祖先是契丹人。

西安長安區有個耶柿村，400多戶人家，270戶姓耶，村民說，祖上姓耶律，后來簡化成耶，遼寧阜新，一戶葉姓人家保存著兩份家譜。

一份蒙文，一份漢文

家譜明確記載，他們的祖先是契丹耶律氏，更多的契丹人，融入了漢族、蒙古族、滿族，蒙古國的喀爾喀蒙古人，DNA檢測顯示和契丹人最接近。

契丹人沒有消失，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