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1月8日晚8時左右,伊朗首都德黑蘭互聯網服務出現中斷。監控全球上網情況的國際非政府組織“網絡區塊”稱,伊朗正在實施全國性網絡管制,這與多地持續的抗議活動相關。
自2025年底以來,由于不滿貨幣貶值、物價飛漲,伊朗多個城市爆發抗議。對此,美國總統特朗普8日再次發出威脅,稱如再有人員死亡,美國將對伊朗進行“嚴厲打擊”。
在美國近日突然跨境強行帶離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后,誰會是下一個委內瑞拉?國際輿論都對這個問題充滿擔憂。而正在歷經又一輪政治抗議的伊朗,難免不引起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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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首都德黑蘭。新華社/法新 圖
伊朗國內多地發生抗議
分析認為,伊朗眼下的危機是外部制裁疊加內部治理失當共同釀成的結果。
伊朗最近社會不穩定的直接導火索,是貨幣在短時間內驟然貶值,通貨膨脹創下新高,德黑蘭大巴扎商人關門歇業上街抗議。
抗議示威爆發于2025年歲末。2025年12月28日,由于里亞爾兌美元匯率跌至歷史新低(142萬比1)以及生活成本飆升,憤怒的德黑蘭商戶以關門歇業抗議。之后,抗議范圍迅速擴大,從首都蔓延至卡拉季、伊斯法罕、哈馬丹、馬什哈德等多個城市。
2025年12月,伊朗官方公布的通脹率達到42.5%,食品價格較去年同期平均上漲72%,醫療用品價格上漲50%。
貨幣崩盤、物價飆升使得本已脆弱的經濟雪上加霜。據世界銀行評估,伊朗2025年經濟萎縮1.7%,2026年進一步萎縮2.8%。伊朗2025年10月公布的失業率數據為7.4%,青年失業率為19%。
從外部來看,美國自2018年退出伊朗核協議后對德黑蘭持續“極限施壓”,伊朗遭受來自美西方多輪嚴厲制裁,以致石油出口“命脈”被卡、銀行金融渠道被堵,外匯儲備枯竭,經濟結構失衡。與此同時,伊朗至今仍未從去年6月份與以色列的“12日戰爭”中恢復元氣。
由于制裁、財政緊張和貨幣不穩定,經濟下行壓力持續存在。
進入2026年之后,伊朗國內多地抗議行動演變為騷亂事件,已致多人傷亡。在伊朗內部不穩定之際,一直圖謀推翻伊斯蘭共和國的以色列加大了對伊朗內部動蕩的干預。以色列安全機構摩薩德宣稱,與伊朗抗議者一起走上街頭;內塔尼亞胡也一再向伊朗民眾喊話,鼓動“通過革命推翻現政權”。特朗普更是直接放出可能“直接武力干涉”的狠話。以色列和美國的強硬表態,加劇了伊朗的不穩定局勢。
對此,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表示,抗議是合理的,當局會與抗議者對話,但利用伊朗商戶的抗議行為煽動騷亂并危害國家安全絕對不可接受。
哈梅內伊還說,當意識到敵人正狂妄地試圖將意志強加于國家、官員、政府乃至整個民族時,人們就必須堅定地站起來反抗敵人,挺起胸膛抵抗敵人。我們絕不會向敵人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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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新華社/路透 圖
特朗普又下場威脅了
此前,針對伊朗騷亂,特朗普表示,美國“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行動”,但未具體說明可能對伊朗采取何種措施。2025年夏天,美國曾對伊朗發動空襲,配合以色列針對伊朗核設施和軍事領導人的打擊行動。
美國總統特朗普8日再次就伊朗騷亂事件發出威脅,稱如再有人員死亡,美國將對伊朗進行“嚴厲打擊”。
特朗普當天接受一家電臺采訪時說,美國正密切關注伊朗發生的騷亂事件,他不確定“是否一定要追究某個人的責任”,但如果伊朗當局對相關人員死亡事件負有直接責任,“他們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美國福克斯新聞頻道前主持人塔克·卡爾森近日表示,特朗普表示將2027財年美國軍費提高至1.5萬億美元,這種規模的預算顯示出“一個正在準備進行全球或地區戰爭的國家所具有的特征”,這一趨勢表明美國正朝著可能爆發“世界大戰”的方向發展。
“武裝沖突地點和事件數據庫項目”組織統計,特朗普執政不到一年,美國已在委內瑞拉、也門、敘利亞、伊朗、伊拉克、索馬里和尼日利亞等7國實施軍事打擊,數量已與前總統奧巴馬8年任期持平;此外,特朗普第二任期以來已下令美軍對他國實施超過620次空襲,超過前總統拜登4年任期的555次。
英國《衛報》專欄作家西蒙·蒂斯德爾寫道,特朗普政府已徹底終結其自詡的“和平締造者”虛假形象,“其真實面目——全球戰爭販子,無處不在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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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新華社/美聯 圖
伊朗是否會步委內瑞拉后塵
目前的伊朗局勢,其實是一個非常矛盾的存在。有人歡欣鼓舞,認為“政權更迭”指日可待;但更希望過上穩定生活的伊朗人則彷徨憂傷,因為看不到樂觀的跡象。不讓國家陷入騷亂狀態,是絕大多數伊朗人民的訴求。他們更希望看到政府效率的提升,以緩和的方式把國家帶入健康的發展軌道。
而且,本輪抗議發生后,盡管美國、以色列一些勢力試圖擁立流亡在美國的前伊朗國王兒子為反對派首領,但是他在伊朗內部的號召力極其有限。歷經2025年6月以色列加給伊朗的“12天戰爭”,目睹以色列對加沙等地巴勒斯坦人的殘酷對待后,伊朗民眾當下對以色列的厭惡感明顯上升。在這種情況下,與以色列深度捆綁的前國王兒子,在伊朗受歡迎的程度更低了。一位伊朗裔美國專家表示,“伊朗現政權最大的利好是面臨一個四分五裂的虛弱反對派”。
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的訴求不同。特朗普政府希望伊朗最好成為自己的伙伴,至少不要成為競爭對手的盟友,要保持國家穩定,因為這涉及中東整體安全。以色列則希望得到一個實力嚴重削弱、最好四分五裂的伊朗,就像現在的敘利亞那樣不再對以色列構成安全威脅。但是,這未必符合美國利益。
從外部來看,失去了哈馬斯、真主黨、敘利亞前阿薩德政權等“抵抗陣線”的配合和支持,再加上以色列和美國直接軍事打擊帶來的威懾,伊朗的地區影響力明顯下降。不僅地緣戰略地位上升的以色列取得對伊朗的更大心理優勢,阿拉伯諸國也更加平視伊朗。此外,伊朗人普遍認為美國與伊朗談判只是掩護以色列發動戰爭,對美國的不信任感進一步增強。
時至今日,仍不能忽視去年“12天戰爭”對伊朗官方和民眾的影響。事實上,盡管以色列和美國常常說伊朗保守派是它們的最大敵人,但是這兩個國家近年來對伊朗的所為,遭受最為沉重打擊的恰恰是伊朗所謂的改革派。不少伊朗人感嘆,以色列和美國是“真不希望伊朗走上健康發展之道”。
在美國針對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采取行動后,一些輿論認為美國、以色列有可能對伊朗的哈梅內伊下手。考慮到復雜敏感的地緣政治因素,美國在伊朗復制委內瑞拉行動的可能性,迄今看來不大。而且,哈梅內伊身后是一套完整的體系,沒有他體系照樣可以運轉。
資料來源 央視新聞 上觀新聞 中國新聞周刊 澎湃新聞等
上游新聞綜合 編輯 饒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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