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刀一下橫在林清漣的脖子上。
秦峰的槍指著男人的頭,眼神帶著極致的冰冷和怒意:“放開她!”
男人囂張地哈哈大笑,手上一用力,鮮血順著林清漣雪白的脖子流下:“秦峰,你有本事現在開槍打死我!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我要你嘗嘗家破人亡的痛苦!”
林清漣痛得臉色發白,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可她咬牙垂眸,不讓自己露出一絲脆弱的神色。
秦峰眼神冷厲:“把人放了,你要什么條件,盡管提。”
“你們先把槍放下,然后——”
男人笑得囂張又惡劣:“我要你秦峰,跪下求我!”
秦峰緊抿著唇,握著槍的手指不斷收緊,最后緩緩垂下,他啞聲開口:“好。”
林清漣睫毛一顫,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他。
就見他順從地將槍扔到地上,隨后緩緩向前走了兩步,緩緩彎下膝蓋。
就在這時,許向瀾忽然向前一步,大喊著:“師傅別跪!”
她朝著男人的方向開了槍,可子彈擦著男人的手臂劃過,打入了身后的土墻。
只一瞬間,男人眼中閃過惱怒,揮舞著手中的刀不斷朝林清漣身上刺去!
鮮血噴了出來,林清漣痛得眼前發黑。
昏迷前,她看到秦峰沖過來跟男人搏斗的身影。
再次醒來,人在醫院里。
身上的刀口連著肺部,每呼吸一下,都帶著鉆心的痛。
許向瀾坐在床邊,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眼中流露出惡毒的神色。
“林清漣,你的命還挺大,居然這樣都沒死。”
林清漣沒理她。
“今天在那個破房子里,你是不是以為峰哥愛你?”許向瀾聲音嘲諷:“你錯了,今天換成任何一個被挾持的人,他都會為了救人這樣做。”
林清漣的睫毛顫了一下,因為她知道,許向瀾是對的。
就算今天那個男人挾持的是普通群眾,秦峰為了救人,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她在他心里,從來不是特殊的存在。
許向瀾得意洋洋:“我來局里這一年,峰哥指定你燉的人參雞湯是我愛喝的;你攢的布料峰哥給我買了裙子;你攢的糖票,他買了我愛吃的大白兔奶糖。”
“林清漣,別再死皮賴臉了,你現在連能綁住他的女兒都死了,拿什么跟我搶?”
林清漣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許向瀾忽然湊到林清漣耳邊:“洪水那天,我根本就沒抽筋;昨天那一槍,我也是故意打空的。”
林清漣腦袋“嗡”地響了一下,一片空白。
那天的事情竟然不是意外,是她故意拖延秦峰的救援時間!
是許向瀾設計害死了她的女兒!
就在這時,許向瀾在她耳邊輕聲道:“就算洪水那天沒事,我也會想辦法,送她下地獄的。”
這一刻,林清漣腦中名為理智的弦轟然斷裂。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個巴掌狠狠扇了過去:“許向瀾,你這樣惡毒的人,根本不配穿這一身制服!”
許向瀾被打得偏過了頭,嘴角血絲滲出。
她眼中閃過一抹怨毒,拿起床頭柜的熱水瓶擰開,準備往林清漣身上潑。
門外響起腳步聲,許向瀾眼珠一轉,直接把開水往自己手上潑去。
她慘叫一聲,將熱水瓶扔在地上。
秦峰推門進來,便看到滿地的熱水,許向瀾手背通紅,臉頰紅腫。
“怎么回事?”他沉聲問,質問的眼神落在林清漣身上。
![]()
林清漣心臟像被針刺了一下。
許向瀾將手背到身后:“沒事師傅,嫂子心里有氣呢,我皮糙肉厚的,沒什么問題。”
“解釋!”秦峰看著林清漣的眼中壓抑著怒火。
他甚至連問都不問她一聲,就聽信了許向瀾的一面之詞,認定事情都是她做的。
林清漣定定地看著他:“秦峰,如果我說,洪水那天,許向瀾根本沒有抽筋,就連昨天她開的那一槍,也是故意射偏的,你信嗎?”
“林清漣,”秦峰的拳頭狠狠攥著:“你編理由,也要編得像樣點!”
他滿眼失望:“我知道你因為小滿的事情一直跟我生氣,但這不是你遷怒、誣陷、傷害別人的理由!”
他不信她。
林清漣看著眼前牢牢將許向瀾護在身后的男人,忽然覺得好累。
她不想與他爭辯,索性閉上眼,不再看他。
秦峰看她這副不知悔改,不愿交流的模樣,心頭的火越燒越旺。
可看到她慘白的臉色和越發清瘦的臉頰,還是硬生生壓下怒火。
他聲音冷硬:“這幾天你好好養傷,等身體好了,再跟向瀾賠罪道歉!”
說完,他牽起許向瀾微紅的手:“走吧,我給你上藥。”
林清漣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里沒有痛,只覺得麻木荒涼。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個人在醫院養傷。
出院那天,她回到家中,打了一個舉報電話到公 安局,將洪水和被綁架事件始末說清楚:“許向瀾同志因為工作中的重大失誤造成嚴重后果,我要求對她做出相因處罰。”
電話那頭聲音嚴肅:“好的,我們會盡快核實。”
一個小時后,家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林清漣接起,就聽到許向瀾壓低的得意聲音:“林清漣,你以為舉報有用嗎?峰哥會保我的!不信你聽——”
下一秒,林清漣聽到秦峰的聲音遠遠傳來:“清漣是我的妻子,我會回去,說服她撤銷舉報。”
一個嚴肅的中年男聲響了起來:“許向瀾的工作確實存在失誤,從她入職到現在,各項工作都不能達到標準,應該作出嚴肅處理!所里商量過了,開除許向瀾——”
“不行!”秦峰聲音急切:“我不同意!所長,向瀾是我帶的人,她工作失誤,就由我來替她受罰!”
短暫的沉默過后,中年男聲響起:“秦峰,你若代她受罰,不僅要寫道歉信對外展示,還要降級處理,你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秦峰沒有絲毫猶豫:“我愿意!”
“啪!”林清漣用力掛斷了電話。
客廳中,她枯坐了許久,感覺臉上一片冰涼。
不是為了秦峰,是為了她自己,為了小滿。
她忽然起身,將原本收拾好的屬于她和秦峰的共同回憶,連同他為小滿做的木馬和玩具拿到院子里,一把火燒個干凈。
大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秦峰鐵青著臉出現。
“你為什么要去舉報向瀾?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毀了她!”
火光中,林清漣平靜回眸:“如果她沒有問題,我又怎么舉報成功?再說,你不是已經幫她擺平了嗎?”
她說這話時,語氣帶著極致的冷靜和淡漠。
秦峰看著她,忽然覺得......林清漣變得陌生又遙遠。
前幾天的異樣和不安再次涌上心頭,秦峰下意識皺眉,軟了語氣。
“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可是向瀾真的不是故意的。清漣,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次別鬧了,好不好?”
林清漣深深看他一眼,忽然點頭:“好。”
以后,她都不會跟他鬧了。
因為他們之間,沒有以后了。
林清漣回了房間,秦峰看著地上的灰燼,眉頭緊鎖。
她燒了什么?
秦峰想去追問,可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市里連續發生了兩樁命案,事情緊急,他只能再次匆匆離開。
秦峰離開后,林清漣接到文工團主任的電話:“清漣,你去莫斯科學習的名額已經審批下來了,你準備準備,大約一周后出發。”
林清漣握緊了聽筒,語氣激動:“好!我會準時出發!”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