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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印軍發布了《聯合多域戰條令》(JP 2.06 JOINT DOCTRINE FOR MULTI DOMAIN OPERATIONS)。研究認為,這一文本在性質和意義上都類似于美軍于2018年發布的《2028年的美國陸軍多域戰》(TRADOC Pamphlet 525-3-1 The U.S. Army in Multi-Domain Operations 2028)。
嚴格來講,《2028年的美國陸軍多域戰》是一份陸軍的概念性文件,《聯合多域戰條令》則是印度武裝部隊的聯合條令,兩者顯然不在同一量級。但應該注意到,開風氣之先的《2028年的美國陸軍多域戰》不僅演進為陸軍野戰條令,其核心概念如“多域”(multi-domain)還直接影響了其他軍種和聯合層面的理念和動作。而《聯合多域戰條令》的重點不是“多域戰怎么打”而是界定術語、指揮鏈關系和宏觀原則,非常類似《2028年的美國陸軍多域戰》廓清邊界和標定錨點的“規范”之舉。
同時,兩者雖都冠以“多域”之名,但在戰略驅動、認知理路和實現路徑卻有顯著差異。
PART.01
一、初衷不同
美印兩軍多域戰條令的出發點不同。美軍多域戰旨在布設“進攻性破局”,核心是“解決問題”。其預設場景是在大國競爭背景下,如何破解“準同級對手”中俄日趨成熟的反介入/區域拒止體系。它是一套為了在高度對抗環境中重新獲得進入權和主導權的進攻性行動指南。印軍多域戰旨在完成“防御性整合”,核心是“效率重塑”。面對中巴“雙線威脅”,印軍長期受困于軍種各自為戰的積弊。該條令欲圖從政治與軍事上進行動員,把支離破碎的軍種力量捏合起來,實現資源在有限預算下的最優化配置,構建“全政府/全國家”維度的聯合作戰體系。
PART.02
二、 認知有別
在對“作戰域”的理解上,兩軍各具特色。對于作戰域的界定,美軍聚焦于陸、海、空、天、電磁及信息的“融合”(Convergence),強調通過極速的數據交換賦能短促而猛烈的跨域動能或非動能打擊;而印軍在傳統五大作戰域外,極度強調“認知域”(Cognitive Domain),將其視為應對混合戰爭和心理宣傳戰的主戰場。美印兩軍對多域戰的實現路徑大相徑庭。美軍條令展現出一貫的強烈的“技術決定論”色彩,提出要高度依賴人工智能、超高音速武器和機器人等新興技術。印軍則提出所謂“全國家”(whole-of-nation)路徑,強調通過軍民融合、利用民間衛星和人工智能初創企業的能力,走具有印度特色的自力更生之路。
PART.03
三、 組織迥異
多域戰的組織結構問題是兩軍條令最為不同具備差異之處。美軍以“騰籠換鳥”方式引入多域特遣部隊。根據需要量身確定部隊體量,使用時嵌入到現有架構之中,從多域戰“低于武裝沖突閾值的競爭”至“重返競爭”的各個階段發揮不同作用,特別是能夠根據任務需求跨域調動火力,而不必推翻整既有指揮體系。印軍則欲推行顛覆性變化。印軍多域戰聯合條令催生了“綜合戰區司令部”(Integrated Theatre Commands,ITC),過去的17個軍種司令部合并為以功能導向的跨軍種戰區。此種變化的核心邏輯是“作戰與行政分離”,軍種首長退居幕后負責訓練,戰區司令走向臺前全權指揮。此種改革力度在印軍歷史上是空前的。
PART.04
四、殊途演進
美軍的基本結論是現有的單域作戰模式已死,多域戰是否能奪取未來戰爭勝利,取決于能否在物理域與信息域之間建立比對手更快的“決策環”(OODA Loop),最終實現全域協同指揮控制(JADC2)。印軍則認為“協同效應”(Synergy)是唯一出路。通過行政授權法案(如ISO Act 2023)和組織結構重組,印軍試圖在不具備美軍同等技術代差的情況下,通過優化組織能力來抵消數量上的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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