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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基辛格警告尼克松,若拋棄阮文紹,將會讓其他美國盟友對美國產生信任危機,進而勸說尼克松政府不要放棄南越時,他大概不會料到,這句話在未來會被無數人斷章取義,被曲解為美國的行事風格。尤為諷刺的是,這種斷章取義后的解讀,竟與美國的所作所為高度契合。
當特朗普公然喊出“美國優先”的口號,那些一直被美國視為敵人的俄羅斯、朝鮮、中國,反倒成了受沖擊較小的國家;而日韓、歐盟、加拿大這些美國的堅定盟友,卻陷入一片哀嚎。做美國的盟友,為何會比做美國的敵人更致命?
自冷戰結束以來,美國作為全球唯一的超級大國,成為世界各國爭相靠攏的對象,成為美國盟友一度是許多國家的最高期待。然而,誰也未曾想到,隨著世界格局變遷,這份曾讓不少國家引以為傲的盟友身份,竟轉瞬淪為催命符。
隨著以中國為代表的廣大發展中國家持續崛起,美國對世界的壓倒性優勢不再,其依靠吸食落后地區資源維持自身繁榮的體系運轉日漸不暢。在對外掠奪量被迫縮減的同時,美國國內日益膨脹的資本愈發貪婪,侵占的財富份額持續擴大,這直接導致美國普通人生活步履維艱,民眾對現狀的不滿情緒不斷累積。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2016年,美國草根選民拋棄了傳統建制派,將特朗普推上了總統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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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臺前就明確表態,他奉行“美國主義”而非全球主義,絕不會讓盟友繼續“占美國便宜”。上臺后,他果然說到做到,先后退出了巴黎協定、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伊核協定等一系列對美國不利的國際協定。就連美國一手打造、作為其霸權重要基礎的北約,也被特朗普百般挑剔。那些自冷戰時期就將安全防務外包給北約的歐洲國家,遭到了特朗普“不增加軍費就無安全保障”的威逼,這讓長期壓低國防預算、將資金投入經濟發展的歐洲國家苦不堪言。
因此,2020年美國大選特朗普落敗,美國重回傳統建制派路線時,各路美國盟友著實松了一口氣。可惜好景不長,四年后特朗普再度卷土重來。在一眾盟友眼中,重返白宮的特朗普比上一任期更加瘋狂,上一任期他雖也向盟友“揮刀”,但好歹將主要目標對準了中國這個“敵人”,盟友們心中多少還有“敵人比我慘、盟友仍有優待”的自我安慰。但這一次,特朗普竟將盟友列入了優先收割的序列。
前總統拜登為了消耗俄羅斯,慫恿烏克蘭與俄羅斯對抗到底,許諾會“永遠支持烏克蘭”,一度將澤連斯基捧為國際寵兒。可特朗普卻嫌棄對烏援助耗資巨大且注定失敗,上臺后便催促盡快結束俄烏沖突,即便以烏克蘭向俄羅斯割地收場也無所謂,還逼迫烏克蘭償還援助款項。若烏克蘭被犧牲,尚可解釋為其從未加入北約,算不上真正的美國盟友,從一開始就只是美國的棋子,如今價值耗盡被拋棄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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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朗普竟揚言要吞并加拿大,還宣稱必須“擁有”整個格陵蘭島,這兩者均是正經的北約成員,加拿大更是盎撒核心“五眼聯盟”的一員。反觀那些被美國定義為敵人的國家,特朗普的態度卻客氣得多。與烏克蘭激戰正酣的俄羅斯自不必說,美國放棄烏克蘭本身就是給俄羅斯送上的“大禮包”;更何況美俄接觸時,除討論烏克蘭問題外,還談及恢復雙邊交往、美國解除部分制裁等議題。
即便是被美國稱為“最危險敵人”、因反對美國霸權并對其霸權體系構成實質沖擊,而被歷任美國政府列為重點打擊對象的中國,所受待遇也優于美國盟友。特朗普雖喊著抗中口號,但實際新增的對華手段,不過是在原有貿易戰基礎上,再額外加征兩輪10%的關稅。與此同時,對逆差極為敏感的特朗普,給加拿大商品加征的關稅高達35%,對歐盟鋼鋁產品的關稅也從25%上調至50%,這讓以加拿大為代表的盟友們忍不住抱怨:為何美國對敵人反倒比對盟友更好?
其實,說美國對敵人比盟友更好,實在是一種誤解。無論從哪個維度看,美國針對中俄等敵人的政策力度,都遠大于對盟友的打壓。中美貿易戰、科技戰已持續數年,美國對中國的關稅本就處于高位,疊加新增稅率后,總稅率遠超對盟友的水平。更何況除關稅外,中國眾多企業還遭受美國單方面制裁,美國甚至拉攏盟友聯手實施封鎖。俄羅斯自2022年俄烏沖突爆發以來,已承受西方超3萬項制裁,如今幾乎難以找到未被制裁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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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更準確的說法是,美國針對敵人的手段已近乎窮盡,卻始終無法將對手打垮,無法從對手的崩潰中掠奪利益。而此時美國國內貧富分化、種族矛盾等問題已尖銳到極點,其資本主義制度決定了無法從根源上解決這些矛盾,經濟形勢向好時,尚可分給弱勢群體殘羹冷炙以緩和矛盾;但經濟發展需要推力,要么是新的生產力革命,要么是掠奪他國發展成果。近些年全球生產力無突破性進展,第三世界小國體量有限,不夠美國搜刮,且美國在掠奪這些國家時還遭到中國阻撓,收益遠不及預期。
無奈之下,美國意識到短期內無法打垮敵人,又迫切需要“回血”,便不顧道義將屠刀對準了自己的盟友。甚至因外部吸血以緩解內部壓力的需求過于迫切,美國不惜在一定程度上與敵人妥協合作,制造出“對敵人比盟友好”的假象。同時,相較于長期遭受打壓、早已形成完善應對體系的敵人,美國盟友對美國的背叛缺乏準備,抵抗意志和能力都極為薄弱,這讓美國的收割行動事半功倍。
加拿大的例子最能體現盟友抵抗意志的薄弱。面對特朗普“經濟吞并”的威逼和最高35%的關稅打壓,加拿大政客的第一反應不是反制,而是組團赴美游說,全體省長親自出動,試圖以協助美國對抗中國為籌碼換取關稅豁免。結果不僅未能讓美國取消制裁,還因挑釁中國遭到新一輪關稅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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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抵抗能力薄弱更是所有美國盟友的通病。畢竟成為美國盟友并非易事,必須向美國交出“軟肋”、接受其滲透控制,美國才會將其納入“朋友圈”。這就導致這些看似發達的盟友,無論經濟還是軍事都高度依賴美國,美國一旦動手,便能精準打擊、一擊即中。比如特朗普此次上臺后,張口就要求歐洲將國防開支從不足GDP的2%提升至5%,從當前國際形勢和各國軍工產能來看,這筆巨額資金絕大部分必然流向美國軍工企業,本質上就是逼迫歐洲“上供”。面對美國“不加錢就讓俄羅斯動手”的威脅,早已被長期宣傳塑造成“視俄羅斯為洪水猛獸”的歐洲,恐怕也別無選擇。
事實上,面對美國的盤剝,只要堅定抗爭意志、積極應對、有效反制,讓美國清楚認識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時間久了,這個始終將利益放在首位的國家自然會選擇妥協。非洲、拉美等第三世界國家因實力薄弱難以頂住壓力,但那些能成為美國盟友、參與昔日霸權分贓的國家,本不至于如此被動。只是這些國家長期“以美謀利、倚美自重”,早已將討好美國奉為生存之道,當美國的背叛襲來時,全然不知如何應對,最終只能在惶恐中淪為美國的“補血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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