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央美副院長,臨死前不擔心遺產分配,卻為了求一張租房合同,硬生生撐著最后一口氣
2013年7月24日凌晨,北京特護病房里,那臺心電監護儀叫得人心慌。
床上躺著個77歲的老爺子,身份嚇死人——中央美院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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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猜怎么著?
這尊大神臨走前,不想見領導,也沒交代存款,就死死盯著門口,非要等一張紙。
當學生滿頭大汗把一份剛簽好的房屋租賃合同懟到他眼前時,老頭那口一直吊著的“仙氣兒”才算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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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信啊?
曾經在中國畫壇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臨終前最深的恐懼,竟然是怕自己走了以后,那堆畫變成了沒人要的孤魂野鬼。
這事兒吧,說起來挺讓人破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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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人叫朱乃正。
要是光看檔案里的那些頭銜,朱乃正這輩子簡直就是開了掛:青海美協主席、央美副院長、油畫學會副主席。
在那個講究排資論輩的圈子里,這就是妥妥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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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壓根不是做官,而是他活得特別不像個官。
如果把時間進度條往回拉,你會發現,他這一輩子最擅長的,其實是“不按套路出牌”。
把日歷翻回到1977年,那是個啥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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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懂,乍暖還寒。
在一趟哐當哐當不知開往哪里的綠皮火車上,坐著個叫馮遠的年輕人。
那時候馮遠還是個沒人認識的小透明,正為了去北京《連環畫報》改稿心里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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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面坐著個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穿得跟個逃荒的一樣,眼睛卻賊亮。
這大叔盯著馮遠的畫稿看了半天,愣是主動搭訕,非要看畫。
馮遠心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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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一看,對面那人來了勁,下車前直接拋出一句,要帶馮遠去見個朋友。
換做現在的年輕人,估計直接報警或者把這當成殺豬盤了。
但這事兒發生在那個單純的年代,馮遠也是膽肥,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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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跟不要緊,直接跟進了中國美術界的“VIP內場”。
那個中年人推開一扇門,沖著里面就喊人。
馮遠進去一看,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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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坐著的是周思聰,那可是當時畫壇的女戰神!
旁邊還有盧沉。
這就好比你是個唱KTV的業余選手,路邊隨便撿個大叔,結果把你領到了周杰倫和陳奕迅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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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馮遠下巴掉地上的,是那個“路人大叔”的真實身份——朱乃正。
當時他已經是青海美協的一把手了,跟盧沉是睡上下鋪的鐵瓷。
真正的貴氣,不是身居高位時的頤指氣使,而是身處高處,卻依然愿意彎下腰,去拉一把那些在泥濘中仰望星空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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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朱乃正硬是逼著周思聰和盧沉給這個素昧平生的年輕人“露兩手”。
周思聰畫了個人物,盧沉畫了個對弈圖,最后連畫帶人情,全打包送給了馮遠。
后來馮遠自己也當了美院掌門人,回想這事兒還覺得離譜:一個大領導,怎么就能對火車上撿來的愣頭青,掏心掏肺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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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完全沒有邊界感的“騷操作”,朱乃正干了不止一回。
1978年,陳丹青拿著英語零分的成績單硬核考進央美,那是出了名的刺頭,心氣高得能頂破天。
一般老師他根本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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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一天,他推開宿舍門,發現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大叔,正盤腿坐在舍友床上抽煙。
舍友孫景波告訴他,這就是朱乃正。
陳丹青當時就愣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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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迷朱乃正那幅《金色的季節》,覺得那是把青海的魂都畫出來的神作。
還沒等他想好咋打招呼,朱乃正先開口了,操著一口地道的上海話,把陳丹青的畫風夸了一通,說有俄羅斯那味兒。
你能想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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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成名已久的大師,背地里居然把一個剛入學新生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朱乃正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在學生宿舍擠了一宿,睡的還是陳丹青的床。
第二天一大早,倆人居然蹲在食堂啃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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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毫無架子的親和力,讓陳丹青記了一輩子。
在這個名利場里,有人拼命把官威穿在身上,他卻只想脫個精光,活成一個真人。
到了1992年,全國人民都忙著“下海”搞錢,為了個編制能把頭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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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乃正倒好,反向操作。
他主動辭了中央美院副院長的實權職位,跑去搞那個沒油水、沒編制的學術委員會。
當時好多人背地里說他傻,放著好好的“仕途”不走,非要去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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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乃正的邏輯特別簡單,當官太累,天天開會扯皮,哪有時間畫畫寫字?
他把自己活成了蘇東坡筆下的云,想卷就卷,想舒就舒。
在他看來,那身官服不是榮耀,就是件勒得人喘不過氣緊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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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吧,現實這玩意兒最喜歡搞黑色幽默。
就是這么一個視名利如糞土的人,晚年卻被現實狠狠扇了一巴掌。
2012年,朱乃正確診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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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躺醫院里跟死神拔河的時候,家里出事了。
小偷摸進了他的畫室。
第一次被學生撞見嚇跑了,結果半個月后這賊又不死心,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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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不僅畫沒保住,連存著他一輩子心血資料的電腦都被搬空了。
這一連串打擊,讓這個一輩子從容的老頭徹底慌了神。
他不心疼錢,那玩意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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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怕自己一蹬腿,這滿屋子的畫就成了沒人管的垃圾。
他開始變得特別焦慮,天天催著家里人找房子、搬畫,必須找個有防盜門的安全屋。
直到那個學生拿著那份酒店公寓的租賃合同沖進病房,告訴他“畫安全了”,他才像卸下了幾千斤的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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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的真實就像烈酒,不是濃度的問題,而是絕對沒有虛假,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渣滓。
他這輩子,就像這杯烈酒。
活著的時候,暖了馮遠,照亮了陳丹青,也幫了無數個像王寶林那樣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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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你是誰,就看你是不是真愛畫畫。
這事兒說來也挺諷刺。
一個把一生都獻給藝術、幫了無數人的大家,最后走的時候,惦記的不是什么宏大敘事,僅僅是一份能給畫作安個家的租房合同。
合同簽完沒幾個小時,心電圖就拉直了。
那年他77歲,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后一眼,落在了那張租房合同上。
參考資料:
曹星原,《回望朱乃正》,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5年。
孫景波,《此時無聲——紀念朱乃正先生》,《美術研究》,2013年第5期。
中央美術學院檔案室,《朱乃正生平大事記》,2014年整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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