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1944年10月，匈牙利大平原，大霧彌漫。
一名蘇軍坦克手透過T-34的觀察窗，隱約看到前方出現了一排灰白色的龐然大物，靜得像墳墓。
還沒等他看清，一聲巨響，身邊那輛坦克的炮塔直接被掀飛了十幾米高。
蘇軍指揮官的對講機里傳來歇斯底里的吼叫：“是虎王！全是虎王！我們的炮彈根本打不穿它！”
01
咱們把時間撥回到一九四四年下半年，那時候的納粹德國，說白了就是個四處漏風的破房子，誰上去踹一腳都能塌。
東線戰場上，蘇軍那是真殺紅了眼，僅僅用了半年時間，就把德軍賴以生存的中央集團軍群給揚了，順手還把羅馬尼亞、保加利亞這些德國的小弟全給收拾了。
到了10月份，蘇軍名將馬利諾夫斯基元帥盯著地圖上的匈牙利，心里盤算著：這不就是最后一哆嗦的事兒嗎？
當時的情況是啥樣呢？德軍的“南方集團軍群”被打得都沒人樣了，缺兵少將，士氣低落，還要帶著一幫心里打鼓的匈牙利軍隊。
蘇軍這邊呢？那是兵強馬壯，烏克蘭第2方面軍加上配合作戰的羅馬尼亞軍隊，浩浩蕩蕩一百多萬人，這富裕仗打得讓人眼紅。
馬利諾夫斯基大手一揮，命令手下的普利耶夫騎兵機械化集群：給我沖！目標布達佩斯，這回我們要把德國人徹底趕回老家去！
這普利耶夫也是個狠人，帶著坦克和騎兵，那是如入無人之境，短短幾天就往前突了幾百公里，直接沖到了匈牙利第二大城市德布勒森附近。
蘇軍這一路太順了，順得大家都以為德國人已經放棄治療了，甚至有的蘇軍坦克手都在哼著曲子，想著到了布達佩斯能喝上一頓熱乎酒。
但你猜怎么著？這回蘇軍還真就想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就在蘇軍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德軍那邊，一個叫弗里斯納的上將，正死死盯著地圖，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一直向那個在柏林的納粹元首申請撤退，結果被罵了一頓，元首說了，匈牙利是德國最后的燃油來源地和防御屏障，必須守住。
為了讓弗里斯納守住這最后的大門，希特勒這回是下了血本，破天荒地調來了最后的戰略預備隊。
弗里斯納手里，此刻正捏著一張底牌，一張足以讓整個東線蘇軍感到后背發涼的底牌。
這張底牌一亮出來，直接把當時自信滿滿的蘇軍給打懵了，甚至可以說，是把蘇軍的一只腳拽進了地獄。
02
這張底牌到底是啥？說出來能把人嚇一跟頭——第503重裝甲營。
這可不是一般的部隊，這是德軍裝甲部隊里的“親兒子”，也是希特勒最后的遮羞布。
這支部隊全營裝備了45輛嶄新的“虎王”坦克（Tiger II），而且還特意為了這次作戰，換上了灰白色的冬季偽裝涂裝。
咱得好好嘮嘮這“虎王”到底是個什么怪物，為什么能讓那時候的蘇軍這么絕望。
這玩意兒全重達到了68噸以上，正面裝甲厚度達到150毫米到180毫米，那是啥概念？
就是當時蘇軍主力的T-34坦克，哪怕是貼臉開炮，對它來說也就是聽個響，除了蹭掉點漆，連個坑都未必能留下。
而虎王那門88毫米的主炮，能在2000米外，像捅窗戶紙一樣輕松擊穿蘇軍坦克的裝甲。
說白了，這就好比是一個成年壯漢穿著全身板甲，拿著大鐵錘，去欺負一群拿著水果刀的小學生，這根本就不是在一個維度上的較量。
10月19日，蘇軍先頭部隊剛剛占領了德布勒森的一個火車站，正忙著搬運物資，拆卸鐵路上的裝備呢。
大霧籠罩著平原，能見度很低，蘇軍根本沒意識到死神已經站在了門口。
突然，地平線上騰起一片煙塵，幾十輛虎王坦克排著戰斗隊形，像推土機一樣壓了過來，那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像是悶雷在滾動。
蘇軍坦克手反應也快，一看情況不對，立馬調轉炮口開火。
“砰！砰！砰！”
一連串的穿甲彈打在虎王坦克的正面裝甲上，火星四濺，然后……然后就被彈飛了，有的炮彈甚至直接在裝甲表面碎裂。
德軍坦克手在里面估摸著都在冷笑：“就這？沒吃飯嗎？”
緊接著，虎王坦克的88炮開始點名了，那炮聲沉悶而恐怖，每一次閃光都意味著一輛蘇軍坦克的終結。
一炮一個，絕不含糊。
短短幾十分鐘，火車站就成了蘇軍坦克的墳場，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那場面，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我剛查了一下戰史數據，這第503重裝甲營在整個二戰期間，擊毀了對手1700多輛坦克，這戰績，那是真的用鐵與血堆出來的。
這一仗，蘇軍的近衛坦克第6集團軍算是倒了血霉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裝甲洪流，在這些鋼鐵怪獸面前，就像是撞上了堤壩的洪水，瞬間就被截斷了。
03
但這還不算完，更狠的還在后頭。
就在虎王坦克在前線大殺特殺，吸引了蘇軍全部注意力的時候，弗里斯納上將精心布置的口袋陣，終于扎緊了口子。
原來，蘇軍沖得太快，戰線拉得像面條一樣長，兩翼全是空檔，這在兵法上那是大忌。
德軍第1裝甲師和第23裝甲師，趁著蘇軍在那邊和虎王“死磕”的時候，悄悄地繞到了蘇軍普利耶夫集群的屁股后面。
等到蘇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尼賴吉哈佐——這個讀起來有點拗口的小城，成了蘇軍的噩夢。
德軍重新奪回了這里，直接切斷了蘇軍三個軍的退路，這一招“關門打狗”，玩得是真漂亮，也真夠毒。
蘇軍那是真急了，被包圍的可是精銳啊，要是全折在這兒，馬利諾夫斯基元帥回去沒法跟斯大林交代。
于是，蘇軍開始瘋狂突圍，想要撕開一個口子，但他們迎面撞上的，是德軍的一支傳奇步兵部隊——第3山地師。
這幫人可不是一般的步兵，他們常年在高山雪地里作戰，個個留著大胡子，看著跟野人似的，但在戰場上，他們就是冷血的殺人機器。
尤其是這支部隊里，藏著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狠角色，這人叫馬特烏斯黑策瑙爾。
聽這名字挺普通是吧？但他手里的那桿槍，可是帶瞄準鏡的98K。
這哥們兒是德軍公認的第一狙擊手，官方確認的擊殺記錄是345人，但在德布勒森那個亂成一鍋粥的戰場上，他的實際戰績恐怕要翻倍。
當時的戰場環境那是相當惡劣，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這對坦克來說是噩夢，但對狙擊手來說，那就是天堂。
黑策瑙爾就躲在廢墟里，專門盯著蘇軍的軍官和機槍手打。
往往是蘇軍剛組織起一波沖鋒，帶頭的指揮官腦門上就多了一個洞。
指揮官一死，剩下的士兵就像沒頭的蒼蠅，亂作一團，緊接著就被德軍的機槍像割麥子一樣掃倒。
有一種說法，當時蘇軍士兵哪怕躲在掩體后面都不敢露頭，因為只要你敢把腦袋伸出來哪怕一秒鐘，迎接你的就是一顆子彈。
這種心理上的恐懼，比虎王坦克帶來的壓迫感還要致命。
蘇軍的一位軍官在日記里寫道：“我們仿佛是在和一群幽靈作戰，你看不見他們，但身邊的戰友卻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04
眼看著包圍圈越來越小，蘇軍的處境那是岌岌可危。
普利耶夫那個急啊，這要是再不突出去，這一百多斤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支蘇軍要全軍覆沒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蘇軍畢竟是蘇軍，那是從斯大林格勒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隊伍，韌性極強，那是真的不怕死。
馬利諾夫斯基元帥在外圍拼了命地進攻，想要接應里面的部隊，而被包圍的蘇軍也豁出去了。
在10月29日，普利耶夫集群眼看突圍無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炸毀所有帶不走的重裝備，化整為零，利用夜色和濃霧，發起了決死突圍。
那一夜，德布勒森的平原上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
德軍雖然有虎王，有神槍手，但畢竟人少啊，面對蘇軍這種不要命的人海戰術，防線最終還是被撕開了口子。
但這代價，那是相當慘重。
蘇軍雖然有一部分人突出來了，但損失了整整500多輛坦克，死傷人數（包括一起被圍的羅馬尼亞軍隊）居然接近10萬人。
這絕對是蘇軍在1944年吃得最大的一次虧，也是德軍在東線潰敗前打出的最后一次漂亮仗。
那德軍贏了嗎？
乍一看是贏了，畢竟以少勝多，還把蘇軍打得這么慘，但這其實就是個回光返照。
那45輛不可一世的虎王坦克，雖然在戰場上幾乎沒被蘇軍擊毀幾輛，但最后大部分都趴窩了。
為啥？沒油了，或者是機械故障修不好。
在這個被切斷補給的戰場上，再牛的坦克，沒了油那就是一堆廢鐵。
德軍坦克手們不得不含著淚，親手炸毀了這些心愛的戰車，然后徒步撤退。
這場被后世軍事學家稱為“德布勒森戰役”的廝殺，就像是納粹帝國的一場縮影。
看著挺兇，挺猛，裝備挺嚇人，但里子早就空了。
弗里斯納上將雖然守住了這一波，但也僅僅是把蘇軍進攻布達佩斯的時間推遲了一兩個月而已。
大勢已去，非人力可為啊。
05
那年冬天，弗里斯納上將站在被炸毀的虎王坦克旁邊，看著滿地的鋼鐵殘骸，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他這輩子打了無數仗，但這一仗，贏得最憋屈，也最無奈。
幾個月后，蘇軍還是攻占了布達佩斯，紅旗插上了國會大廈，那場短暫的勝利，就像扔進大海里的石頭，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希特勒在地堡里還在做著翻盤的美夢，但前線的將軍們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這不就是典型的“有命賺錢沒命花”嗎？
攢了那么久的家底，又是虎王又是王牌師，結果一仗打下來，雖然贏了面子，但里子輸得干干凈凈。
那些在這個平原上死去的士兵，不管是德國人還是蘇聯人，最后都成了這個帝國黃昏里的一抹血色。
說到底，戰爭這臺機器一旦開動起來，就沒有真正的贏家。
1944年的德布勒森，不過是那個瘋狂年代里，一個被人遺忘的注腳罷了。
在這個注腳里，有人看到了虎王的無敵，有人看到了蘇軍的韌性，但更多人看到的，是那個時代普通人無法掌控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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