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研究助力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

2016年1月5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提出“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的明確要求，為長江經濟帶發展指明了方向。斗轉星移，十載春秋。沿江11省市以實際行動交出了一份生態美、產業興、百姓富的時代答卷，哲學社會科學界心系長江，立足實踐，資政建言，作出了應有的貢獻。

踐行戰略部署 描繪壯麗畫卷

十年來，深刻的發展方式變革在長江兩岸展開。從“化工圍江”到“創新驅動”，從“各自為戰”到“協同聯動”，從“開發優先”到“保護為重”，長江經濟帶煥然一新，成功探索出一條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新路徑。長江干流連續6年保持Ⅱ類水質，重現水清岸綠、江豚嬉戲的動人景象。2021年至2024年，長江流域生物多樣性保護取得顯著成效。1300多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內的重點生態環境問題得到有效整改，17個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和修復工程穩步實施，流域生態系統穩定性和可持續性不斷增強。

國務院新聞辦公室近日發布的一組數據，生動詮釋了這場變革的輝煌成就。十年間，長江經濟帶優良水質比例從67%躍升至96.5%，實現質的飛躍；地區生產總值翻了一番多，占全國比重從42.2%提升至47.3%，經濟引擎作用更加凸顯。南水北調工程累計輸水超840億立方米，潤澤沿線48座城市、惠及1.95億人。沿岸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2.3萬元提高到4.4萬元，增長91%，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顯著增強。

“過去十年，長江經濟帶發展最鮮明的標志是生態環境發生歷史性、轉折性變化。”中國社會科學院生態文明研究所研究員單菁菁表示，與此同時，經濟發展的勢頭絲毫未減。長江經濟帶地區生產總值占全國比重升至47.3%。這充分證明，高水平生態環境保護不僅沒有阻礙經濟發展，反而倒逼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培育了綠色高質量發展新動能。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是經得起實踐檢驗的真理。

單菁菁在長期調研中深刻感受到長江沿岸的巨變：“如今，上萬個排污口得到整治，大量散亂污的小碼頭、小沙場被清理，眾多重化工企業實現‘關、改、搬、轉’，昔日的‘生產岸線’正轉變為生機盎然的‘生態岸線’和‘生活岸線’。”

清潔能源走廊建設是綠色發展的重要篇章。烏東德、白鶴灘、溪洛渡、向家壩、三峽、葛洲壩6座梯級水電站串聯起世界最大的清潔能源走廊。2024年，這條走廊減排二氧化碳超2.4億噸，有力支撐了國家“雙碳”目標，助推經濟社會綠色轉型。

創新驅動為高質量發展注入強勁動力。十年來，長江經濟帶形成汽車制造、電子信息、高端裝備等一批世界級產業集群。“長江經濟帶各省市新質生產力加速形成，以不到全國三分之一的能耗，貢獻了46%的GDP，呈現出‘下游引領、中上游跟進、整體躍升’的高質量發展態勢。”中國人民大學長江經濟帶研究院院長涂永紅分析道。

文化傳承與生態保護相得益彰。良渚文化、荊楚文化、三星堆文化等長江文明瑰寶在保護中煥發新生，文旅深度融合方興未艾。“沿江人民不僅享有美麗鄉村的宜居環境、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更在‘綠水青山’中找到了產業升級、經濟發展的‘金山銀山’。”涂永紅感慨。

邁向提質升級“2.0時代”

未來，長江經濟帶將從奠定基礎的“1.0時代”邁向提質升級的“2.0時代”。在重慶工商大學副校長張波看來，作為中國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長江經濟帶既要深化上中下游協同，構建流域經濟協同發展新格局，也要拓展合作，加強與黃河流域、珠江流域等區域的戰略聯動，共同為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貢獻力量。

面向未來，單菁菁建議，要進一步深化生態環境保護，推動綠色與創新深度融合，以綠色新質生產力引領高質量發展；依托長江黃金水道和東部沿海開放優勢，進一步深化高水平對外開放；依托長江經濟帶串聯東中西、平衡南北方，促進上中下游產業高效協作，構建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和國土空間體系。

中國區域經濟學會副會長、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智庫聯盟秘書長秦尊文提出，在生態保護層面，需持續完善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讓保護者受益、使用者付費；在產業發展方面，要加快構建綠色低碳循環現代化產業體系，優化上中下游產業布局與協作，著力減排增綠，力爭率先實現碳達峰；在開放合作領域，應進一步推進高水平制度型開放，打造國際合作與競爭新優勢；在基礎設施與市場建設方面，需提升多式聯運效能，暢通國內國際雙循環，助力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以流域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為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提供堅實支撐。

形成長江經濟帶發展經驗

學者們認為，長江經濟帶取得歷史性成就，是頂層設計與地方實踐緊密結合、上下聯動共同奮斗的結果。南通大學江蘇長江經濟帶研究院院長成長春談到，沿江各省市堅決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和黨中央決策部署，以強大的執行力和創新精神將宏偉藍圖轉化為生動實踐。

長江經濟帶的成功實踐深刻揭示，長江是生態價值與發展動能有機統一的命運共同體。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和系統治理的理念，打破了以往條塊分割的治理壁壘，為流域生態保護修復注入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的強大力量。秦尊文表示，這些理念的深入踐行，使長江生態面貌發生顯著改觀，成為長江經濟帶發展的重要寶貴經驗。這些經驗與系統觀念深度契合，共同推動長江經濟帶實現了發展模式的根本性轉變。

張波提出，堅持系統觀念是長江經濟帶發展的核心方法論，也是流域經濟發展必須堅守的準則。長江經濟帶上中下游11個省市發展階段不同、訴求各異，只有牢固樹立“一盤棋”思想，堅持系統觀念，才能實現流域整體利益最大化。

十年來，沿江省市在黨中央堅強領導下，以“刮骨療毒”的決心系統治療“長江病”，綠色發展的底色愈發鮮明。在成長春看來，各地將文化保護傳承融入國家戰略大局，推動生態改善、文旅融合與價值轉化，探索生態文化產品價值實現路徑，賦予長江經濟帶發展深厚的人文底蘊，正在塑造物質富裕、精神富足、人水和諧的高質量發展新形態。

“創新是長江經濟帶綠色發展的根本出路。”張波表示，在“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的剛性約束下，綠色發展成為唯一可行路徑。經過十年淬煉，逐步恢復生機的長江與蓬勃興起的高科技產業，共同構筑了長江經濟帶健康發展的堅實基礎。

涂永紅將成功經驗概括為“四個堅持”。一是堅持頂層設計，貫徹落實好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的重要講話精神，構建“1+N+X”政策體系強化跨域協調。二是堅持創新驅動，在上海、合肥、武漢、成渝等地打造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科技創新中心，推動傳統產業向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轉型。三是堅持開放聚力，構建立體綜合交通走廊，加強長江黃金水道與沿海港口、中歐班列、西部陸海新通道的高效聯通，鼓勵自由貿易試驗區探索貿易投資便利化新模式，形成高水平對外開放聯動新格局。四是堅持制度保障，大膽改革創新，構建污水處理廠網一體化、跨流域生態補償、特別國債支持生態環保等長效機制，為綠色發展筑牢制度根基。

為學術研究提供豐沃土壤

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的生動實踐，為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提供豐沃土壤。

華東師范大學城市發展研究院院長曾剛介紹，學術界圍繞長江經濟帶的戰略定位與空間布局、生態保護與綠色發展、區域協同與機制創新、高質量發展路徑等關鍵領域持續深耕，提出了“點軸系統”“生態共同體”等理論框架，深入研究了產業梯度轉移與科創走廊建設路徑，提出了“上下游協同治理”“跨省市合作平臺”“區域產業發展基金”“飛地經濟”等操作性方案。學者們還對長江經濟帶發展的法治保障、綜合立體交通物流網絡建設、水旱災害防御體系等進行了系統研究。許多研究成果為流域系統治理、跨省市協同平臺建設、生態補償機制完善等提供了科學依據與決策參考。

成長春認為，學術界構建的各類評估指數、數據庫和決策支持模型，已成為監測發展態勢、識別問題短板的重要工具，為黨中央和國家層面的戰略決策、《中華人民共和國長江保護法》等法律法規的制定以及地方實踐提供了堅實的學理支撐。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長江經濟帶將繼續堅守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初心，以系統思維謀劃全局，以創新驅動激發活力，以開放合作拓展空間，在高質量發展的壯闊航道上破浪前行，書寫出新的時代華章。

本報記者 段丹潔 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