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4月1日,北京城冷的夠嗆,一位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婦人在醫(yī)院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在她身后,丈夫梁思成強(qiáng)忍著悲痛,親手給設(shè)計了一塊墓碑。
這塊碑上,沒寫什么“民國才女”,也沒提那段被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徐志摩繆斯”,只是干干凈凈刻了七個大字:建筑師林徽因墓。
這七個字,算是把她這輩子給活明白了,也是對那些流言蜚語最狠的一記耳光。
一直以來吧,大伙兒提起林徽因,嘴里跑不了“太太的客廳”,或者是那點(diǎn)兒風(fēng)花雪月的八卦。
鏡頭里的林徽因,沒穿她那標(biāo)志性的旗袍,也沒擺出那副嬌滴滴的大小姐架勢,反而穿了件硬朗的皮夾克,下身居然是一條看著特前衛(wèi)的牛仔褲。
那是一種帶著土腥味兒、野性十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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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她30歲,剛干了件讓當(dāng)時名媛圈都炸鍋的事兒——放著北平舒服的日子不過,一頭扎進(jìn)了中國最窮、最破的荒郊野嶺。
你要知道,林徽因原本手里拿的是當(dāng)時中國女性最頂級的“天胡開局”。
她爹林長民是北洋政府的高官,那是真有錢也有權(quán)。
16歲那年,她跟著老爹游歷歐洲,在倫敦雖然認(rèn)識了徐志摩,但這并不是重點(diǎn)。
真正給她“開光”的,是一個英國女建筑師房東。
那人畫圖紙的樣子,讓林徽因第一次明白:原來房子不光是拿來住的,這玩意兒是凝固的藝術(shù),是國家的石頭史書。
但這路可不好走,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1924年,她和梁思成興沖沖跑到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xué),結(jié)果校方上來就潑了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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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系因為要在夜里畫圖,學(xué)校覺得這時候有女生不像話,直接甩出一句:你挺有才,但我們這兒傳男不傳女,不收。
但林徽因骨子里那股“狠勁”這時候就露出來了。
她沒哭沒鬧,玩了招“曲線救國”——先注冊在美術(shù)系,然后選修了建筑系所有的核心課。
接下來的幾年,賓大的那幫男生都嚇傻了。
這個看著弱不禁風(fēng)的中國姑娘簡直是個“卷王”。
英語溜得飛起,畫圖比尺子還準(zhǔn),設(shè)計課成績經(jīng)常吊打正牌建筑系男生。
因為實在太猛了,入學(xué)第二年,原本死活不收女生的建筑系不得不破格請她當(dāng)兼職助教。
她就這么硬生生把那扇關(guān)死的大門給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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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死磕到底的勁頭,那是跟了她一輩子的。
1931年“九一八”事變,沈陽淪陷,她和梁思成逃回北平。
看著山河破碎,這倆人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要在日本人的炮火把這些寶貝炸沒之前,把中國古建筑的家底全給摸清楚。
從1931年到1937年,這兩口子加入了朱啟鈐搞的中國營造學(xué)社。
那幾年,他們活得像兩個苦行僧。
拖著死沉的測量儀器,坐著滿是跳蚤的騾車,住那種四面漏風(fēng)的破店,跑遍了中國15個省、190多個縣。
在那堆檔案里,林徽因可不是寫“人間四月天”的女詩人,她是一個能爬上幾十米高的木塔、在滿是蝙蝠屎的梁柱中間測繪的女漢子。
她本身就有肺病,經(jīng)常是一邊畫圖一邊咳嗽,但在山西發(fā)現(xiàn)唐代佛光寺的那一瞬間,她興奮得直接爬上了大殿橫梁,完全忘了自個兒還是個病人。
1937年盧溝橋一聲炮響,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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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一家跟著大部隊往后方跑,那是她這輩子最黑暗的時候。
在四川李莊的破廟里,陰冷潮濕,林徽因的肺病徹底爆發(fā),一度連床都下不了。
當(dāng)時美國的朋友急了,寫信勸她去美國治病,還承諾給最好的工作條件。
說實話,這誘惑太大了。
去美國就能活,還能過得體面;留在中國,大概率就是個死。
但林徽因回信就說了一句:“中國讀書人總有一條后路,那就是死在自己的土地上。”
這種硬骨頭,當(dāng)時多少大老爺們看了都得臉紅。
新中國成立后,這位已經(jīng)病得快不行了的建筑師,還是沒閑著。
她帶著氧氣瓶,參與了國徽設(shè)計,還把傳統(tǒng)紋樣融進(jìn)了人民英雄紀(jì)念碑的浮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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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用最后那點(diǎn)力氣,給這個新國家留點(diǎn)帶中華基因的圖騰。
1954年,因為常年這么拼命,林徽因的身子骨徹底垮了。
這一回,她沒能再爬起來。
那個在陜西古城墻外穿著皮衣、眼神像刀子一樣的女人,才是歷史上真正的林徽因。
如果不去翻那些落滿灰塵的檔案,誰能想到,這位看似柔弱的“女神”,骨頭居然這么硬。
參考資料:
費(fèi)慰梅,《林徽因與梁思成:一對探索中國建筑的伴侶》,中信出版社,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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