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甘肅慶陽城的空氣里都帶著血腥味,老百姓被槍托驅(qū)趕著,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往縣中心廣場擠。
那天要殺人,殺的是共產(chǎn)黨的“大官”。
本來大家都以為這就是場普通的殺雞儆猴,結(jié)果那個滿臉是血的犯人,突然沖著人群吼了一嗓子奇怪的話。
這一嗓子,讓本來準備動手的國民黨特務全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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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這事兒出在1947年,那年頭在慶陽當個老百姓,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胡宗南的幾十萬大軍像蝗蟲一樣撲向延安,慶陽這地方首當其沖,直接就變了天。
國民黨進城后那叫一個狠,尤其是配合著那個“馬家軍”,抓壯丁、搶糧食,只要看誰不順眼,一定帽子扣下來就是通共。
那時候的慶陽縣委副書記陳斌,日子是最難過的。
城里到處都是眼睛,特務跟耗子一樣鉆在各個陰暗角落里,你要是敢在街上多走兩步,指不定就被誰盯上了。
陳斌看著身邊的同志一個個失去聯(lián)系,心里急得跟火燒一樣,他知道再這么耗下去,這慶陽地下的火種就得讓人家給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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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在那時看來九死一生的決定:出城,找上級,搬救兵。
這話說起來容易,可那時候出慶陽城,比登天還難,城門口的國民黨兵恨不得把過路人身上的皮都扒下來檢查一遍。
但陳斌這人就是骨頭硬,愣是靠著幾個膽大的老鄉(xiāng)打掩護,趁著夜色,從敵人眼皮子底下鉆了出去。
這一路那是真驚險,稍微有點動靜就得趴在草窩子里憋著氣,好不容易摸到了二十里外的聯(lián)絡點,陳斌覺得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一半。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出人心隔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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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陳斌在聯(lián)絡點剛安頓下來,正準備喘口氣呢,門板突然被敲響了。
這大半夜的,敲門聲跟錘子砸心口一樣嚇人。
外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是家里房子塌了,來避避雨,這還是以前他們接頭的暗號。
陳斌把門開了一條縫,一看,樂了,竟然是何玉林和谷老四。
這兩人平時跟陳斌那是稱兄道弟,陳斌一看是自己人,那顆懸著的心“吧唧”一下就落地了,趕緊把人讓進屋,又是倒水又是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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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老四那嘴也是甜,說是也來執(zhí)行任務的,正好碰上了,還非拉著陳斌去他那個“絕對安全”的親戚家躲躲。
陳斌也是實誠,覺得旅館確實人多眼雜,既然有熟人的地盤,那肯定更穩(wěn)當啊。
他哪知道,這兩人臉上笑著,袖子里可藏著刀呢。
前腳剛踏進谷老四那個所謂的親戚家,后腳一張大網(wǎng)就罩下來了。
屋里早就埋伏好了一堆國民黨特務,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陳斌腦門上。
原來這谷老四和何玉林,早就把骨頭給軟了,拿了國民黨的賞錢,專門干這種賣友求榮的勾當。
這一刻,陳斌的心比外頭的夜色還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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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人是被抓進去了,國民黨那邊可沒急著動手。
他們知道陳斌是條大魚,縣委副書記啊,要是能從他嘴里撬出點東西,那慶陽地下的共產(chǎn)黨還不被連根拔起?
一開始,谷老四這倆叛徒還裝模作樣地來勸,說什么“識時務者為俊杰”,說什么“只要開口下半輩子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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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看著這倆昔日的戰(zhàn)友,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一口唾沫直接啐在谷老四臉上。
軟的不行,那幫人就來硬的。
那個年代的刑房,進去就是個死,老虎凳、辣椒水,只要能想出來的狠招,全往陳斌身上招呼。
但陳斌這人,看著斯斯文文,骨頭卻是鐵打的,被打得昏死過去好幾次,醒過來還是那副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眼神,嘴里除了罵叛徒,半個字的機密都沒有。
這一來二去,國民黨特務也沒招了,那倆叛徒更是急得團團轉(zhuǎn),抓了人卻沒口供,這賞錢拿得燙手啊。
于是這幫人又憋出了一個更陰損的招數(shù)。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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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決定把陳斌拉出去公審,然后槍斃。
這可不是為了什么殺雞儆猴,這是個連環(huán)套。
他們太了解共產(chǎn)黨了,知道共產(chǎn)黨講義氣,絕不會看著自己的領(lǐng)導就這么死了。
只要行刑那天,有地下黨敢來劫法場,哪怕只是露個頭,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把剩下的人一網(wǎng)打盡。
行刑那天,慶陽城的中心廣場上那是里三層外三層。
國民黨的槍栓都拉得嘩嘩響,便衣特務混在人群里,眼睛跟雷達一樣在老百姓臉上掃來掃去。
陳斌被押上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被折磨得脫了相,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但那腰桿子還挺得筆直。
他站在高臺上,眼睛往下一掃,心里頭“咯噔”一下。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他的老搭檔李葉,還有好幾個同志,正混在人群里,一臉焦急地往臺上看,有的手都已經(jīng)摸向了懷里。
陳斌心里那個急啊,這哪是救人,這是往火坑里跳啊。
周圍全是狼,就等著羊往里鉆呢。
這時候要是喊什么“有埋伏”、“別動手”,特務們肯定第一時間就開槍了,而且老百姓也聽不懂,場面一亂,同志們更跑不掉。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陳斌腦子里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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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陳斌突然往前跨了一步,用盡全身力氣,沖著人群吼了一嗓子:
“家里有狗!快回家!”
這一嗓子,聲音大得把旁邊押送的兵都嚇了一跳。
臺底下的老百姓聽得一頭霧水,心想這都要死了,怎么還惦記著家里的狗呢?
國民黨那些特務也是一臉懵,互相大眼瞪小眼,琢磨著這難道是什么新的接頭暗號?還是這人被打傻了?
就趁著敵人這一愣神的功夫,人群里的李葉和同志們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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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斌在拿命給他們報警,告訴他們這里全是埋伏,趕緊撤。
李葉強忍著眼淚,給周圍的同志打了個手勢,幾個人借著人群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等國民黨特務回過味來,覺得不對勁想抓人的時候,這幾條“大魚”早就游進了大海,沒影了。
槍聲響了,陳斌倒在了血泊里,但他臉上是帶著笑的。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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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布局精密的捕殺,最后就抓了個寂寞。
國民黨那是氣得跳腳,那倆叛徒谷老四和何玉林更是嚇得睡不著覺。
他們心里清楚,陳斌是用命保住了慶陽地下的火種,而這火種,早晚會燒到他們身上。
這世上的事兒啊,就是這么邪乎,你做了什么孽,老天爺都拿著小本本記著呢。
也沒過太久,慶陽的天就亮了。
李葉帶著人重新殺回了慶陽,那倆叛徒當初有多囂張,后來就有多狼狽。
聽說被抓的時候,谷老四正躲在床底下哆嗦,尿了一褲子。
那個何玉林更是嚇得神經(jīng)都不正常了,整天嚷嚷著有人要索命。
最后,就在陳斌犧牲的那個地方,正義的槍聲響了。
這就叫善惡終有報,陳斌的那一嗓子“家里有狗”,喊破了敵人的膽,也喊出了一個亮堂堂的未來。
而那兩個為了點賞錢出賣靈魂的家伙,最后也只配在歷史的垃圾堆里發(fā)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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