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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農村,我在家那會兒,早上吃玉米面粥饅頭,晚上也可能是玉米面紅薯粥加饅頭。中午飯花樣兒就比較多了,可能是餃子,熬菜,或者炒餅。
金黃色的餅絲配上各色時令蔬菜,能吃蒜的來點兒蒜末,最后一定要澆上醋,我能吃一盤兒。都好吃,其中最經典的最令人無法忘懷的當屬豆芽炒餅了。
鍋中放油,蔥蒜炒香,豆芽翻炒斷生,餅絲散開,少許水,蓋蓋燜軟,調味放蒜末,蔥段,撒鹽,老抽,鍋邊醋,淋香油,猛火爆炒,出鍋裝盤,吃得時候再澆些醋,滋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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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的時候,我們家做醬菜生意,一車一車的往家拉菜。放暑假,最盼著爸爸開機動三輪車帶我去南邊村子一個叫麗陽的地方收韭菜花。一早出發,中午可以去飯館兒吃炒餅,還配有一碗雞蛋湯,當時的我覺得,世界上竟然有這么好吃的東西呢。
有人說,我在北京,離河北很近,隨時可以回家。但實際上,由于十一要回東北,過年要留北京,每年只有五一回我的老家。上次吃到豆芽炒餅是前年。
每到中午11點左右,就有騎著三輪車走街串巷賣餅絲和豆芽的。就跟河南姑娘李富貴那種的走街串巷賣貨的,三輪車頂部放個大喇叭,“賣餅絲豆芽,賣餅絲豆芽”,一聲聲,一聲聲;溫和斑駁的陽光映射在胡同的墻壁上,一縷縷,一縷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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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北京做豆芽炒餅,缺少好餅絲,自己烙餅再切絲,著實比較繁瑣,而且家人吃不慣。家里的東北人吃不慣河北飯。
不必說山珍海味,河北孩子的鄉愁,從來藏在一盤家常豆芽炒餅里。豆芽的脆嫩,餅絲的焦香,是河北故土最質樸的饋贈。
對豆芽炒餅的念想,是河北孩子對故鄉的眷戀,是對父母姊妹的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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