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百日宴剛結束,結婚七年的丈夫突然笑著問我。
“你覺得一夫兩妻怎么樣?”
“什么?”
我沒聽懂。
下一秒,就見繼妹牽著一個三歲大男孩走了進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陸聿年就慵懶道:“是我讓他們來的。”
他溫柔牽過男孩的手。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和舒月的兒子。”
我大腦轟的一聲炸開。
只聽他說,他和喬舒月四年前就在一起了。
“我知道因為你媽的死,你怨舒月。”
“所以我體諒你,委屈了他們母子四年。”
“現在只想讓他們光明正大陪在我身邊。”
我勉強穩住身形,嗓音顫抖。
“你什么意思?”
陸聿年抬手,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
“我想讓你大度一點,不干涉我每周二四六陪他們。”
他停頓一秒。
“你也可以離婚,孩子留給我。”
“只是我對你不上心了,你生的孩子我未必會照顧周到。”
他無視我慘白的臉,無所謂地問。
“所以,你想好怎么選了嗎?”
……
喉嚨緊得發疼。
我僵直著身子,機械地問他。
“為什么非要在今天坦白?”
百日宴上他還歡喜地親吻我,感謝我給他生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陸聿年嘆了口氣。
“其實我打算瞞你一輩子的。”
“你難產那天,我正陪舒月和昱辰挑寵物狗。”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想起來了。
那天我躺在產床上,被陣痛折磨得死去活來。
護士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打不通。
我以為他被難纏的客戶刁難。
哪怕心里怕得要死也撐著最后一絲力氣,自己簽了字。
他的聲音極輕,像往日在我耳邊呢喃一樣溫柔。
“你知道嗎?”
“回醫院看你為了給我生孩子差點死掉,我竟然有點心疼舒月。”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我快死了,你……心疼她?”
陸聿年點點頭。
“我心疼舒月給我生下昱辰,又沒名沒分跟了我四年,我覺得對不起她。”
“所以那天我抱著你哭,嘴上安慰你,心里想的卻是怎么彌補舒月。”
指甲死死陷進掌心。
我竭力克制將要決堤的眼淚,不甘地問。
“你明知道我媽被喬舒月母女氣得跳樓,為什么偏偏出軌她?”
陸聿年望一眼喬舒月,神色有些無奈。
“沒辦法啊,我媽不喜歡你,你又處理不好婆媳關系,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只有和舒月在一起,我才能忘記一切煩惱。”
婆婆確實不喜歡我。
結婚六年,我一直懷不上孩子。
她怎么看我都不順眼,每次回老宅總是挑我的刺,罰我跪祠堂。
陸聿年每次都心疼地安慰我。
可我也配合做了六次試管,打了無數支針,肚皮扎得青紫也沒喊過苦啊。
我明明為了他,冒著犧牲生命的風險生下了孩子。
卻沒想到,他一邊眼睜睜看著我受苦。
一邊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跟喬舒月母子享受天倫之樂。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疼得我大口大口喘氣。
陸聿年雙眸一緊,上前想抱住我。
“夢晚,你要是接受一夫兩妻,不離也可以的。”
崩潰的情緒達到頂峰。
我猛地推開他,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忘了當初怎么承諾我的嗎?”
我話音未落,身體就被猛推一把跌坐在地上,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耳邊是喬舒月的哭聲:
“姐姐,聿年為了你已經委屈自己四年了,他那么愛你,你為什么就不能體諒他呢?”
“還是說,你最愛的人是自己,根本沒把聿年的需求放在心上?”
發誓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出軌愛上了我爸的私生女。
兩人背著我生下一個私生子,讓我像我媽那樣被迫做選擇,如今還要我體諒?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我氣得笑出了眼淚。
陸聿年一怔,想伸手拉我,臉上又閃過不耐。
“你先想想吧,選好告訴我。”
他牽著喬舒月母子離開,摔門聲震天響。
熟睡的兒子被嚇醒,哭得撕心裂肺。
刺耳的哭聲和徹骨的痛意讓我心如刀割。
我抱著兒子無助痛哭。
一陣兵荒馬亂后,我氣息還沒喘勻,就接到陸聿年的電話。
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怒氣。
“喬夢晚,誰讓你現在就把舒月和昱辰的事告訴我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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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他厲聲打斷。
“現在你趕緊回老宅安撫她,你要是學不會怎樣做陸太太,兒子你也別撫養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不停顫抖。
兒子剛生下來,婆婆就想帶走撫養。
是陸聿年見我傷心,一拳打退婆婆派來的保鏢。
“我的兒子,除了夢晚,誰也沒資格撫養。”
現在他卻為了喬舒月,用兒子威脅我。
陸聿年已經背叛了我,我不能再失去兒子。
擦干眼淚,把兒子交給保姆,我匆匆趕去老宅。
祠堂里,喬舒月抱著她的兒子,坐在一邊。
我剛進去,婆婆就一巴掌朝我扇了過來。
“聿年當初跪了三天三夜才讓我同意讓你進門。”
“我以為你有幾分本事,沒想到他出軌一個私生女,生下私生子,你竟然沒發現。”
“你是想丟盡我陸家的臉嗎?”
我媽在我爸帶著喬舒月母女回家時,沒有把他們趕出去,反而從高樓一躍而下。
婆婆覺得我媽窩囊,因此看不上我。
但我沒想到連陸聿年出軌的事,都能算到我頭上。
陸聿年看我一眼,對婆婆道。
“你之前不是嫌棄夢晚生不了孩子嗎?我提前給你生個孫子有什么不好?”
陸聿年嗓音懶散,像是做了一件很有功勞的事情。
隨后他又對我勾起一抹冷笑。
“陸太太,你干的好事,你自己擺平吧。”
“只要我們一天是夫妻,討好婆婆、替我分憂就是你的義務。”
喬舒月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朝我得意道。
“姐姐,我性格單純,不擅長處理婆媳問題,以后全靠你了。”
“除非……你不再是陸家人。”
我咬緊嘴里的軟肉,死死盯著陸聿年。
我知道出于理智,我不該跟一個變心的男人苦苦糾纏。
可我不能讓我的兒子,像小時候的我一樣,在后媽手下討生活。
“陸聿年,休想讓我成全你們。”
只要不離婚,喬舒月母子就永遠上不得臺面。
喬舒月的挑釁惹惱了婆婆。
她命令保鏢將喬舒月按跪在地上。
“想進我陸家門,先挨99鞭,問問祖宗答不答應。”
婆婆看不上喬舒月,我本該高興。
可陸聿年的舉動,讓我差點失控。
他踹翻兩個保鏢,將喬舒月牢牢護在懷里。
他看婆婆一眼,最后厭惡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不就是99鞭,我替舒月挨。”
“不過打完后,舒月從此可以自由出入陸家。”
落在陸聿年身上的每道鞭子,都像鋒利的刀在使勁剜我的心。
婚后第三年,做了兩次試管的我,肚子依然沒動靜。
婆婆生氣,便以陸家祖宗不喜歡我為由。
把我拖到祠堂打99鞭贖罪。
我怕得要死,縮在陸聿年懷里瑟瑟發抖。
我自私地想讓他像娶我時那樣,再跟婆婆抗爭一次。
可他只是親吻我的額頭,輕聲說:
“夢晚,我知道媽只是想出氣,為了我們的幸福,你再忍忍。”
話落,我被保鏢從他懷里拉走。
在他和陸家所有人的見證下,我硬生生挨完所有的鞭子。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只記得皮開肉綻的劇痛滲入骨髓。
那天流的血和陸聿年身上可怖的血重疊。
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我臉頰火辣辣的疼。
還差9鞭婆婆不忍心打下去。
她看向喬舒月,還沒開口,就聽見陸聿年虛弱道。
“剩下的9鞭讓夢晚代替。”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讓我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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