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初長達20余年的軍閥混戰中,中國大地上有一支人數眾多的地方武裝,那便是川軍,正所謂無川不成軍,這支隊伍在抗日戰爭中,東出夔門、下三峽、入洞庭、赴京口……縱橫大江南北。北跨劍門、越巴山、翻秦嶺、過關中,涉風陵古渡,北抵恒岳,東趨泰岱,回鎮皖浙……奔馳數千上萬里,馳騁南北戰場,熱血灑遍江淮河漢。為民族爭生存、為四川爭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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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川軍的數量之多,他們紛紛割據一方長年爭戰,時間之長,次數之多,規模之大,禍害之重,為全國之最,也涌現出了眾多的軍閥,今天介紹一名曾封為國軍上將,又擔任過四川省長的軍閥,他名叫賴心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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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心輝,字德祥,出生四川三臺縣魯班鄉,父親是小商人,幼年在家鄉讀私塾,因學習刻苦努力受到很多人的喜愛,長大后考到了云南講武堂,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走上了仕途之路,此時,他結識了任管帶的老鄉劉存厚,并秘密參加了同盟會。武昌起義后,賴心輝在蔡鍔的帶領下攻打云南總督府,逐漸在軍隊嶄露頭腳。云南軍政府成立后,蔡鍔派劉存厚帥軍支援四川起義軍,賴心輝隨軍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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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稱帝后,賴心輝又參加了護國戰爭,擔任炮兵第二團團長。戰爭結束后,滇軍總司令羅佩金和黔軍總司令戴戡分別就任四川督軍和省長,與劉存厚的本地實力發生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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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心輝的炮兵團左右了沖突走向,他經過精準測量,并親自上彈。第一發就擊中皇城大門,第二發炮彈命中彈藥庫,守城的黔軍大為慌亂,四散逃跑,劉存厚得以占領成都。這一戰,賴心輝徹底打出名頭,人們都稱他為‘賴大炮’。當時成都有人戲作《竹枝詞》一首:錦城大炮響聲聲,只落民家不落營。此炮只應城外放,城中能得幾回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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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多方勢力在四川展開戰爭,賴心輝趁機發展自己的勢力,當看到劉存厚大勢已去,賴心輝率軍離開,從此成了一個獨立的勢力。1925年第二次直奉戰爭結束,由于有實力的賴心輝被吳佩孚委任為四川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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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開始后,賴心輝伙等人聯名通電討伐吳佩孚,大罵賞他省長當的吳佩孚“竊據京漢”、“環法亂紀”、“涂害地方,行同匪盜”。因為這一絕通電,9月份蔣介石賞了他一個國民革命軍22軍軍長的實職,領上將銜,他也進入人生的巔峰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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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長,當時的四川軍閥雖然全都換了招牌,成了“國民革命軍”,但卻照樣搶權、搶錢、搶地盤,引起了人民的強烈不滿,當年,革命軍人發動瀘順起義,使賴心輝丟了三個旅的武裝,一時大傷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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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賴心輝又遭到劉文輝的突然襲擊,丟失大片防地。他的“省長公署”的牌子卻只能掛在江津,號令不出縣城,最后在一系列的混戰中敗北,所有的防地和四川省主席的位置一起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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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心輝率領殘兵敗將他退到合江、赤水之間后,他向早年受過他恩惠的貴州省主席周西成商量,他駐防遵義,由周協助他打回四川,結果,周西成在滇黔混戰中陣亡,他無法再去貴州,只好退守秀山縣城,為了重建武力,他大肆招收彭水、秀山、酉陽一帶的土匪,號稱擁有6師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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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劉湘派王陵基以剿匪之名,再次向他發動進攻,他餉、彈兩缺,招來的土匪又是烏合之眾,一觸即潰。被迫再退到貴州邊境,向蔣介石求助,蔣回電要他到漢口集中,但又遭王陵基截擊,不得已折回貴州,經過龍里、貴定,八面大山到湖南,其部被改編新編第11師,他被降任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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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般無奈之際,賴心輝只好率領他的這支隊伍制造蔣介石,這樣的雜牌軍隨即被老蔣派到江西“圍剿”紅軍,命令他進駐中央蘇最前沿的永豐縣,此時,與紅軍沒有打上一仗,就被時任江西嚴厲訓斥:“連外國人都知道,你們軍隊素質之差,國內外有名,同中國優秀的部隊相比,相差甚遠”。遂派兵把賴心輝部包圍,用武力將他們繳械,后部隊全部收編,賴部徹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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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光桿司令的賴心輝只身一人逃到漢口,準備乘船回老家東山再起,沒有想到在途中又遇上劉湘的部隊,怕放虎歸山的他將他軟禁于宜昌,后來經人保薦,才輾轉到南京,蔣賞了個上將參軍的冷板凳給他坐,每月領800元的干薪,去上海當了寓公,從省長、一方軍閥、擁兵數萬的上將,淪落到這地步,賴心輝心灰意冷,開始吸食鴉片,靠抽鴉片煙打發日子,入不敷出,久之借貸無門,家具當賣俱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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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窮困潦倒的賴心輝落魄返回成都定居,抗戰中貧病交加,1942年4月病逝于成都廟前街寓所,死時身上僅有一元法幣,不足當一飯之餐,賴心輝死后葬于成都光華村,到新中國成立之時,那里已經荒草沒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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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觀這位軍閥混戰年代曾經手握重兵,叱咤風云的賴心輝一生,后人評價,雖然能征慣戰,但總是首鼠兩端,搖擺不定,今日和這個聯盟,明日也許就刀兵相見,今天幫四川打云南,明天又幫成都打重慶;忽兒投靠吳,忽兒投靠蔣,犯了江湖大忌,其人火中取栗,到頭來無兵無權無地無盤,成了真正的光桿司令,最后貧病交加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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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心輝死之后,人們在收拾他的遺物時,發現他臨死的時候自己寫了一副挽聯,總結了自己的一生,對聯上書:百戰徒勞,愧對鄉國。一事無成,負罪人民。此聯對仗雖欠工整,內容倒很符合他幾十年的軍閥生涯,人們評價到也是真性情,令人唏噓的是,曾經如此風光的賴心輝,落魄到這種地步總覺得心中寂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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