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露露臉上的笑容僵住,神情變得有些不解。
沉默半晌,她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夜白,我需要理由。”
“我以為我們之間只差一個表白……”
“那是你以為!”
我斬釘截鐵打斷她。
看著年少的溫露露略顯稚嫩的眉眼,硬著心腸開口,
“我對你從來就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是你會錯了意!”
說完,我不再看她。
轉身落荒而逃。
眼淚也在轉身的瞬間倏然掉落。
砸在手背上,才叫我找回了幾分重生的實感。
縱使我清楚地知道。
如今的溫露露。
尚未遇到那個與她名字并排出現了一生的男人,顧從瑾。
尚未做出前世那些傷害我的事情。
我依舊做不到,不怨恨她。
前世的記憶,像一把生了銹卻依舊鋒利的刀。
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嵌在我的骨縫里,隱隱作痛。
三十六歲前的溫露露,是完完整整屬于靳夜白的。
她會在高考時,放棄數學最后三道大題,只為了我一句“不想異地”。
會在冬夜熬紅眼睛,笨拙地織出歪歪扭扭的圍巾和毛毯送我。
會在大三時就拼命創業,只為讓我過上不必羨慕任何人的生活。
可三十六歲后的溫露露,被生生掰成了兩半。
一半留給婚姻,留給責任。
留給我這個日漸蒼白寡言的丈夫。
另一半,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顧從瑾。
飄向那個與她棋逢對手、廝殺糾纏的男人。
同樣也是那一年。
我患上了抑郁癥。
她看不見我日漸憔悴的面容,也看不見我痛不欲生的神情。
反倒忙著與顧從瑾針鋒相對。
今天因為城西的地皮,兩人拼酒拼到互相攙扶才能走路。
明天又因為王總的項目,約著去酒吧搖骰子,喝到凌晨才散。
甚至在一次酒吧的活動里,兩人領了張假結婚證。
拍了照發在朋友圈,笑得肆意張揚。
直到我嚴重到軀體化,倒在客廳不能動彈。
溫露露驚慌失措背著我準備出門時,手機忽然收到顧從瑾的短信,
【今天拍賣的這串翡翠佛珠不錯,某人沒機會和我搶了。】
溫露露立刻放下我,拿起包就直奔拍賣行。
見狀,我忍痛抓住她的衣袖,聲音發顫,
“我真的很痛,送我去醫院吧。”
“和顧從瑾爭個高低,難道比我的命還要重要嗎?”
她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語氣焦急,
“顧從瑾這人最愛炫耀,要是讓他壓我一頭,以后有的被他笑話。”
說著,俯身在我額上落下一吻,
“乖,讓司機送你去,我很快回來。”
那一刻,我的心真的涼了。
后來,她匆匆趕回病房,一遍遍道歉。
又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黃金腕表,套在我枯瘦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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