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的一生,是“英雄氣”與“田園趣”的交織。在他的詞中,既有“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的英雄豪邁,也有“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的田園意趣。這兩種生命姿態在辛棄疾身上達成了獨特的和諧,共同塑造了中國文化史上的傳奇。
1月16日20點檔,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央視綜合頻道(CCTV-1)《宗師列傳·大宋詞人傳》將播出辛棄疾篇(下)。節目將繼續跟隨主持人撒貝寧與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康震、中央民族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蒙曼,深入探訪辛棄疾中年隱居至晚年復出的人生階段,走近這位“詞壇飛將軍”的浪漫與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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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湖煙雨間的“稼軒居士”
公元1181年,屢遭彈劾、被迫隱居的辛棄疾移居江西上饒帶湖,自此開始了長達二十余年的閑居生活。在這里,他自號“稼軒居士”,過上了與前半生戎馬生涯截然不同的田園生活。
節目將生動還原辛棄疾在帶湖的真實生活圖景。他興建“高處建舍,低處辟田”的莊園,取名“稼軒”;他躬身勞作,踐行“人生在勤,當以力田為先”的理念,記錄下“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的農事生活;他觀察鄉間細節,描繪“最喜小兒亡賴,溪頭臥剝蓮蓬”的純真童趣;他以山水為友,在“一松一竹真朋友,山鳥山花好弟兄”里尋求精神慰藉,展現出隱逸田園的閑適與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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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表面的閑適之下,卻涌動著一股難以平復的激流。一句“都將萬字平戎策,換得東家種樹書”的感慨,透露了他壯志難酬的無奈;一句“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的回憶,抒發了他報國無門的悲憤。辛棄疾的歸隱不是對現實的逃避,更不是對志向抱負的放棄,而是理想受挫下無奈的蟄伏和平靜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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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時期,是辛棄疾政治上的失意期,也是他文學創作的黃金期,留下了四百余首詞作,奠定了他“詞中之龍”的地位。他將田園生活、鄉村人物、自然景觀納入詞中,極大拓展了詞的題材范圍,開創了南宋田園詞的新境界。這些創作成就,使他在文學史上奠定了“稼軒體”的獨特地位。
沙場硝煙里的熱血將軍
二十多年的田園生活并沒有冷卻辛棄疾心中的報國熱情。公元1188年冬,同樣剛直敢言的好友陳亮,專程從浙江永康跋涉數百里來江西與辛棄疾相會,二人在江西鉛山鵝湖寺相聚十數日,縱論恢復中原的戰略和志向,史稱“鵝湖之會”,展現出對重整山河這一共同理想的不懈追求。
辛棄疾與陳亮的這次歷史性會面,為我們留下最顯著的文學遺產就是他們的唱和詞作,尤其是辛棄疾的名篇《破陣子·為陳同甫賦壯詞以寄之》《賀新郎·同父見和,再用韻答之》,將豪放詞的情感張力推向高峰:“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白發生!”“我最憐君中宵舞,道‘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這些詞作,見證了兩位報國志士身處困境仍理想不滅的情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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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棄疾人生最后的轉機終于在暮年到來。公元1203年,南宋朝廷內主張北伐的權臣韓侂胄掌權,起用辛棄疾為鎮江知府。這位六旬老將再次披掛上陣,展現出驚人的政治軍事才能。他一面積極籌備北伐,打造一萬件紅色戰袍,招募士兵,組建新軍,一面遣人搜集金人情報,繪制軍事地圖,顯示出“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報國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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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江任上,晚年辛棄疾創作了《南鄉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懷》《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等傳世名篇,將個人命運、歷史思考與家國情懷熔于一爐,其中既有“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的深沉詠嘆,也有“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的憤懣自況,一起化作歷史蒼穹下的永恒回響。
辛棄疾的一生,展現了“文人”與“武將”這兩種身份在一個人靈魂中的劇烈碰撞與最終合一。他向我們證明,生命的價值不在于長短與順逆,而在于是否傾盡全力,將生命本身淬煉成不可磨滅的光和熱。1月16日20點檔,《宗師列傳·大宋詞人傳》辛棄疾篇(下)將在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央視綜合頻道(CCTV-1)播出,一起見證辛棄疾如何在田園與沙場、詞章與劍戟之間書寫不滅傳奇。央視頻App同步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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