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絳：人生很長也很短，別急著成為誰的妻

文|幸福娃

楊絳先生說：“人生很長也很短，別急著成為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先成為你自己，哪怕慢一點也沒關系，你看這個時代總催你快快戀愛，快結婚，快生娃，快成功，可總有些人用一生告訴你慢下來，才是最快的路。”

慢，便是那拂拭的功夫，輕輕地將塵埃拭去，讓心光重現，好教你看清：哪些是外頭貼上的金箔，哪些是自己內里的玉質。

老子在《道德經》里靜默地啟示：“重為輕根，靜為躁君。” 這“靜”，不是枯坐，不是停滯，恰是那“慢”里生出的定力。

它只是將根須，一寸一寸，沉入黝暗的泥土；將枝葉，一季一季，舒向高遠的天空。

它的成長，靜默得幾乎不被察覺，可百年過后，它便成了蔭庇一方、歷經風霜的所在。

我們的生命，何嘗不是一株待長的樹，那急著開出的花，往往易謝；那催著結出的果，常常青澀。

反倒是將那向外張望、比較、追逐的氣力收回來，安然地培壅自己的根柢，涵養自己的精神，那生命自會尋到它應有的姿態與高度，不必依附，亦不必炫示。

慢下來，是為了看見。世事如奔流的河，我們總被那表面的浪花與漩渦吸引，目不暇接。

心浮氣躁時，看山是阻路的障，看水是流逝的光，看人皆是利害的網。

唯有將腳步放緩，將心神凝定，那水面方能映出天光云影，澄澈如鏡。禪門有話：“明鏡亦非臺。”

我們的心，本應是這樣一面光潔的鏡子，物來則現，物去則空，不留滯，不攀緣。

可若是終日被塵囂鞭策著狂奔，這心鏡便蒙了厚厚的塵垢，再也照不見事物的本真，更照不見那個最該被認識的自己。

別再去追問“我應該是誰”，多問問“我感受到什么”、“我向往著什么”、“什么能讓我心安”。

這份探尋，注定是孤獨的，因為它只屬于你一個人的朝圣路；也注定是緩慢的，因為它無法靠任何速成的法門抵達。

或許，就在你不再焦慮于婚戀的年齡，而是享受獨處時與一本好書的對話；不再惶恐于成功的標尺，而是沉醉于做好一件小事的心流；不再疲于扮演人前的角色，而是坦然接納自己也有黯淡與脆弱的時刻。

就在這些看似“落后”的停頓與回轉里，你生命的脈絡，才開始清晰地浮現出來。

這“慢”，絕非懈怠，亦非逃避。它是最深沉的勇氣，敢于逆著人潮的方向，守護自己內心的節律；它是最清醒的智慧，明了萬物各有其時，強扭的瓜不甜，早開的花易殘。

楊絳先生，錢鍾書先生，還有那許許多多將一生過得從容而豐厚的人，他們用悠長的歲月為我們印證：那最快抵達生命豐盈與安寧的路，往往正是這條敢于慢下來的路。

人生確是很長，長得足以讓我們在迷途后折返，在跌倒后爬起，將一段彎路走成風景。

人生又是很短，短得容不下我們將最珍貴的時光，悉數耗費在滿足他人的期待上。既如此，何不就從今日起，給自己一份“慢”的許可？

且讓外界的喧嚷如潮水般退去，靜聽自己心跳的鼓點。在晨曦中醒來，不急。看陽光如何一絲一絲爬過窗欞，感受呼吸如何在胸腔里平和地起伏。著手去做一件事，也不急。

體會指尖觸碰物體的質感，覺察思緒如絲線般緩緩編織。與人交談，更不急。聽他把話講完，也容自己的言語，從心底流出，而不是從唇邊趕出。

這份“慢”，終將如靜水深流，滋養你的性靈，讓你在紛繁世相中，擁有不可動搖的坐標。

當你能安然地對鏡自照，不再惶惑于鏡中人的眉眼是否合乎時宜，那便是你，真正成為了你自己的時刻。

到那時，無論你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或是任何一種社會身份，你首先是一個完整、自足、從容的“我”。

根深蒂固，枝葉自榮；源清水澈，波瀾不驚。這人生悠長的滋味，方才開始，真正地，被你品咂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