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除夕夜,長沙數萬人圍觀槍斃“活神仙”,直到腦漿崩裂還在等他飛升,這一槍不僅打碎了周大仙的天靈蓋,更把民國最荒誕的遮羞布徹底撕得粉碎
1938年1月29日,這天是農歷大年三十。
照理說,長沙城的空氣里該飄著臘肉和爆竹的味兒,可這會兒卻被一種說不出的死寂給壓住了。
識字嶺刑場那邊,黑壓壓圍了數萬號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大伙兒不是來等新年鐘聲的,是在等一場“神跡”。
跪在處決坑前面的那個男人,一身破爛,渾身發抖,哪怕是前幾天,他還是這座城市里呼風喚雨、讓省主席都敬三分的“活神仙”。
就在行刑的大兵拉動槍栓,“咔嚓”一聲響的時候,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別眨眼!
大仙要施法遁走了!”
這話音還沒落,“砰”的一聲悶響。
沒有什么金光護體,也沒有什么平地飛升,只見腦漿子和紅血湯子齊飛,那位號稱能“起死回生、穿墻遁地”的周大仙,像條被打斷脊梁的野狗一樣,一頭栽進泥地里,再也沒爬起來。
這顆子彈,算是把那個荒唐年代的遮羞布,扯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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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得跟大伙兒好好嘮嘮,這個名叫周仲評的“周大仙”,到底是怎么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月,把半個長沙城玩弄于股掌之間的。
很多人覺得他是靠騙術起家,其實不然。
他真正的高明之處,在于他看透了那個亂世里最廉價也最昂貴的東西——絕望。
周仲評早年就是個流浪兒,也是苦出身,但他運氣好,跟了個瞎眼算命先生。
這瞎子教會了他兩樣絕活:一是察言觀色,二是無論多離譜的話,都要說得斬釘截鐵。
后來瞎子死了,周仲評不甘心只在街邊摸骨算命。
這小子腦瓜子靈活,把從江湖雜耍藝人那里偷學來的“西洋魔術”,給搞了個本土化包裝。
你看他那招“水盆生魚”,咱們現在都知道那是盆底有暗格,但在當時那幫沒見過世面的老百姓眼里,那就是憑空造物啊!
還有那“斬雞復活”,利用雞的神經反射配合障眼法換雞,在那個科學還是稀罕物的年代,這就叫“掌握生死”。
但光有手藝成不了“大仙”,周仲評最絕的一招叫“密室逃脫”。
他讓人把自己鎖進特制的箱子,用鐵鏈捆死,關進黑屋,結果轉眼間他就能毫發無損地站在屋外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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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不僅鎮住了老百姓,更鎮住了當時長沙的一幫達官顯貴。
你想啊,那時候局勢動蕩,日本人虎視眈眈,軍閥混戰,誰心里沒點恐慌?
越是有錢有權的人,越怕死,越想找個精神寄托。
周仲評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他不再是那個變戲法的江湖藝人,而是被捧成了能保平安、通鬼神的“活菩薩”。
他的府邸門庭若市,連當時的湖南省主席何健都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種高層的默許,才是他最大的“法力來源”。
其實他賣的不是戲法,是那個亂世里最稀缺的安眠藥——虛假的希望。
讓周仲評從“神壇”跌落的,不是他的法術失靈,而是一次足以載入金融詐騙史的“黑吃黑”。
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前夕,人心惶惶,長沙某銀行的經理戴運鴻因為長期挪用公款賭博,窟窿大到補不上了。
這個戴經理也是病急亂投醫,竟然想到了找周大仙“煉金”來補賬。
這事兒吧,現在聽起來簡直是個笑話。
一個受過現代金融教育的銀行家,最后竟然把希望寄托在封建迷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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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仲評一看這只肥羊送上門,張口就是二十萬法幣。
各位,那時候的二十萬法幣是什么概念?
我查了一下當時的物價,那是足以購買大量軍火、糧食的巨款!
戴運鴻為了活命,再次挪用公款湊齊了錢。
結果可想而知,七天之后,沒有什么點石成金,只有人去樓空。
如果這事發生在何健主政時期,周仲評可能只要花點錢疏通關系,哪怕戴運鴻去告狀,這事兒最后也可能不了了之。
畢竟在那個官官相護的舊社會,有錢能使鬼推磨。
但周仲評千算萬算,沒算到歷史的車輪轉得太快。
1937年11月,由于抗戰局勢吃緊,何健被調離,接任湖南省主席的是治軍嚴明、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張治中將軍。
張治中一上任,首要任務就是整頓后方,肅清煙賭娼和江湖騙子。
周仲評這種在此刻還在大發國難財、搞封建迷信擾亂民心的典型,正好撞到了槍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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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什么簡單的詐騙案,這分明是新舊兩種治理模式的碰撞。
張治中接手此案后,根本不吃“大仙”那一套。
在審訊室里,沒有了信徒的簇擁,沒有了特制的道具,周仲評那個“穿墻遁地”的神話瞬間破滅。
警察當場拆解了他的道具箱,把那些暗格、機關一個個擺在臺面上。
那些曾經對這箱子頂禮膜拜的信徒們這才發現,困住他們智商的不是什么仙法,而是幾塊帶彈簧的木板和幾把做了手腳的鎖頭。
法庭上的周仲評,從那個高高在上的“神”,還原成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可憐蟲。
為了求生,他痛哭流涕,甚至要把騙來的錢全吐出來買命,但法律的威嚴早已不容踐踏。
死刑,是他唯一的歸宿。
故事回到1938年的那個除夕。
為什么選在那天行刑?
或許張治中就是要用這一聲槍響,給迷信的舊時代送終,給即將到來的殘酷抗戰歲月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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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周仲評在刑場上對著天空絕望地嘶吼:“各路神仙救我!”
時,回應他的只有凜冽的寒風和圍觀群眾的冷笑。
那個想看他“飛升”的年輕人,在槍響后愣了許久,最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這一口唾沫,吐掉的是對“大仙”的崇拜,也是對那個愚昧自我的告別。
周仲評的死,就像一個巨大的隱喻:在真正的國家危亡和鋼鐵洪流面前,所有的裝神弄鬼,都不過是陽光下的肥皂泡,一戳就破。
而我們要記住的,不僅是一個騙子的下場,更是那個時代留給我們的警示——當科學與理性缺席時,荒誕就會成為真理。
周大仙死后,長沙城再也沒了神仙,倒是那年冬天,多了一群死心塌地抗日的湖南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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