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盛世,走在長安的朱雀大街上,碰見個高鼻深目的胡人,或者是黑得像炭一樣的昆侖奴,是很常見的。
但是,在這個見慣了大世面的大唐,竟然也發生過一件讓滿朝文武,甚至連見過大風大浪的唐太宗李世民都驚掉下巴的事兒。這事兒跟一個神秘的禮物有關,而這個禮物,竟然是一個被裝在籠子里的歐洲女子。
遙遠的拂林國,送來了一份“怪禮”
貞觀十七年。那時候的唐太宗李世民,已經把大唐治理得井井有條,周邊的突厥、吐谷渾都被打服了,尊稱他為“天可汗”。這名聲一傳十,十傳百,就順著絲綢之路,一直傳到了遙遠的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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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地中海沿岸有一個強大的帝國,中國史書上稱之為拂林國,也就是咱們現在熟知的東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
這拂林國的國王一聽說東方出了個這么厲害的大帝,心里也犯嘀咕,想著得趕緊搞好關系,通商也好,結盟也罷,反正禮多人不怪。
于是,一支龐大的使節團就出發了。他們跨越了崇山峻嶺,穿過了茫茫戈壁,歷經千辛萬苦,終于抵達了長安。
對于大唐來說,西域的胡人見多了,但這種來自更西邊、長相跟波斯人都不太一樣的“拂林人”,還是頭一回這么正式地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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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自然是很高興,在太極殿隆重接見了這些使者。使者們獻上了各種奇珍異寶,什么玻璃器皿、西方香料,琳瑯滿目。
但使者一臉神秘地跟李世民說,這都不算什么,他們還準備了一份“壓軸大禮”,是專門為了表達對大唐皇帝的敬意而精挑細選的。
這下子,不僅是李世民,連兩邊的房玄齡、長孫無忌這些大臣們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大家都在想,這拂林國到底能拿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寶貝?
等到那份大禮被抬上來的時候,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只見幾個壯漢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個巨大的物體,上面蓋著厚厚的綢緞。等綢緞一掀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竟然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巨大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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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籠子里關著的,不是什么獅子老虎,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長相極其“怪異”的金發女子。
金發碧眼的“羅剎”
當時,唐朝人眼里的美女是什么樣的?那是面若銀盆、膚如凝脂、黑發如瀑、眼如點漆。像楊貴妃那樣的雍容華貴,才是美的標準。而籠子里這位呢?
只見她一頭金燦燦的頭發,在燭光下閃著詭異的光,像枯草又像金絲;皮膚白得嚇人,幾乎沒有血色,跟大唐人健康的膚色完全不同;那雙眼睛,竟然是碧綠色的!在唐朝人看來,只有深山里的妖怪或者惡鬼,才會有綠眼睛。再加上她高聳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窩,這副長相,在當時的長安百姓眼里,活脫脫就是一個女版的“夜叉”或者“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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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拂林國使者要把她關在籠子里。一方面,在奴隸貿易盛行的古代西方,把絕色美女作為貢品并不罕見,籠子是一種展示,也是一種禁錮;另一方面,對于大唐來說,這種長相的人實在太“野性”、太具有攻擊性了。使者可能也擔心,萬一這位美女因為語言不通或者受了驚嚇,在大殿上做出什么失禮的舉動,沖撞了皇帝,那可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關在籠子里。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瞇著眼睛打量著籠子里的女人。他一生戎馬,什么場面沒見過?但這種長相的女子,他確實是頭一回見。他并沒有表現出男人對美女的那種垂涎,反而是露出了一種看稀奇玩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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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問身邊的起居郎:“這拂林國的人,怎么長得如此奇特?這眼睛里的光,怎么跟貓似的?”
底下的文武百官更是炸開了鍋。有的老臣直搖頭,說這是“妖異之相”,不吉利;有的武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覺得這女子雖然長得怪,但身材確實高挑豐滿,別有一番風味。
那個被關在籠子里的歐洲女子,看著周圍這些黑頭發黑眼睛、穿著寬袍大袖的人,聽著他們嘰里呱啦說著聽不懂的語言,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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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一只被圍觀的小白鼠,在這個東方帝國的權力中心,瑟瑟發抖。
不僅是觀賞
在唐朝統治者的潛意識里,只有華夏文明才是世界的中心,其他地方來的,無論是人是物,某種程度上都是“蠻夷”。既然是蠻夷進貢的“特產”,那待遇自然跟奇珍異獸差不了多少。
對于拂林國使者來說,他們可能覺得這是本國最美的女子,獻給大唐皇帝充實后宮是最高的禮遇。據說這位女子在拂林國也是貴族出身,因為美貌才被選中。但在李世民眼里,這不僅不是享受,反而可能是一種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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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李世民是個極其聰明且自律的皇帝。他深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古訓。一個長相如此怪異、語言完全不通的女子,如果真的收入后宮,不僅會引來朝臣的非議,說皇帝好色、獵奇,搞不好還會弄出什么宮廷丑聞。
李世民對這種“異域風情”是真的欣賞不來。
在現場的尷尬氣氛持續了一會兒后,李世民做出了一個舉動。他走下龍椅,來到籠子前,近距離地看了看這位女子。
女子看到皇帝走近,嚇得往角落里縮了縮。李世民嘆了口氣,對著使者說了一番話。大意是說:“你們的一片心意,朕領了。但這女子長相太過特異,遠離故土,在這個籠子里也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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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后宮里佳麗三千,不缺這一個。大唐乃禮儀之邦,不能像對待禽獸一樣對待人。”
拒絕收納
這位被關在籠子里的歐洲女子,最后的結局如何呢?在野史和一些筆記小說里,結局往往比較凄涼,說她因為水土不服,沒過多久就郁郁而終了。
但根據唐朝官方對待朝貢人員的慣例,以及李世民的行事風格,更有可能的結局是她被“退貨”或者是被安置在了特定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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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并沒有把她收入后宮,也沒有真的把她當成動物一直關著。在展示完拂林國的“誠意”之后,李世民下令打開籠子,賞賜了這位女子一些金銀布匹,然后讓拂林國的使者把她帶回去,或者安置在長安的鴻臚寺(專門接待外賓的地方)居住。
唐朝在面對外來文明時,是極度的自信。我們不稀罕你的美女,因為我們有自己的審美標準;我們也不虐待你的貢品,因為我們是文明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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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們,走在街上看到外國美女,只會覺得賞心悅目。這得益于全球化,得益于我們視野的開闊。
但在那個一千多年前的太極殿上,那個籠子,以及籠子內外驚詫的目光,才是歷史最真實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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