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2026年1月8日,由中國國家畫院、中共敦煌市委、敦煌市人民政府聯合主辦的“走進敦煌——中國美術名家敦煌采風寫生活動”圓滿落幕。由中國國家畫院美術館館長李虹霖帶隊,孔紫、姚鳴京、方向、劉罡、羅江、王發榮、潘聞丞、郭殿聲、翁志承、諶宏微、王德芳、曾三凱、賈榮志、徐建新、王靈毅、魏召、李東星、吳建福、穆家善、盧志強、張乾元、王赫赫、康雷、王躍奎、陶宏、常欣、申卉芪、宛少軍、徐冬青、王瑛、李志國、付振寶、丁鼎、陳散吟等來自中國國家畫院、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央美術學院及全國各地畫院的近40位藝術家組成的寫生團,在三天的寫生中,循著絲路文明的脈絡,從莫高窟的千年壁畫到榆林窟的多元交融,從鎖陽城的戈壁滄桑到鳴沙山月牙泉的沙泉奇景,完成了一場跨越時空的文明對話與藝術求索。行程中,藝術家們以腳步丈量大地,以筆墨捕捉神韻,在洞窟殘垣間體悟文化厚重,在沙泉共生處汲取自然靈氣。而這份與敦煌深度相擁的感動,最終沉淀為筆下的寫生佳作與心底的真摯感悟——既有對傳統藝術線條、色彩、構圖的細致揣摩,也有對文化傳承與當代表達的深刻思考;既飽含對敦煌盛景的熱愛,更承載著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敬畏與傳承。
我們現將這些珍貴的作品與心得集結呈現。愿你能透過筆墨光影,重遇敦煌的壯美與靈秀;在藝術家們的娓娓道來中,讀懂傳統文化與當代藝術碰撞的火花,感受那份跨越千年依然鮮活的文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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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風團在莫高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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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風團在榆林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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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風團在鳴沙山月牙泉合影
寫生感言及作品欣賞
孔紫
這次隨中國國家畫院到敦煌采風寫生,是一次難得的創作體驗。豐富且充滿創造力的千年藝術寶庫,讓我再一次領略了偉大璀璨的中華文明。歲月的積累讓我對壁畫的時代印記、不同的造型與紋樣裝飾有了更深刻的領悟。
我第一次在嚴寒的冬季來到敦煌。粗糲的寒風讓我在裹緊的羽絨服中不時地跺一跺凍僵的腳趾,也更深刻地感受到歷朝歷代莫高窟的建造者和工匠們是如何在嚴酷的自然環境中一點點在巖壁上為我們留下了這寶貴的文化遺產,心中升起無盡的朝圣和敬畏之情。
這次采風寫生,也讓我體會到團隊的力量和溫暖。在整個隊伍中,我應該是受到關照最多的人。敦煌壁畫的這種千年靈氣讓我深刻地領悟到,美術創作并非完全還原于自然,更需要有一種藝術創作的靈動和遐想,這也為我今后的創作帶來非常大的啟示。這次寫生對我今后的創作將有一個質的影響,希望我今后的創作能夠有所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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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紫 《榆林窟速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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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紫 《月牙泉速寫》
姚鳴京
此次,我跟隨中國國家畫院的寫生采風團走進敦煌,有機會再一次解讀藝術的神秘密碼。面對著迷宮似的“本來面目”,我們是否已跟上樂僔的身影與足跡?唐宋之風吹拂中國千年之后,如今我們的畫作大多繪于紙與布上,但我們如何也忘不掉那座神秘的寶藏密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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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鳴京 《月牙泉速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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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鳴京 《菩薩像速寫》
方向
面對鎖陽古城遺址的殘垣與月牙泉的恒定靜謐,我感受到一種超越具體景物的宏大時空秩序。這種源于現場、個體意識消融的直觀感受讓我注意到,風蝕的土墻與遠處的地平線形成簡潔有力的幾何構成,歷史并非通過敘事性細節,而是通過形態的殘缺與質感的粗礪來傳達的。在寫生中,我嘗試用枯筆、焦墨擦出墻體的肌理,讓留白成為風與時間的痕跡,使“荒寒”與“蒼古”的意境通過筆墨的質感自然生成。此次寫生強化了我兩點認知:一是繼續深化對古代藝術遺存,尤其是敦煌壁畫、榆林窟的形式語言研究,將其融入個人筆墨語言中;二是有意識地選擇具有獨特地理與文化性格的現場進行寫生,讓環境直接參與創作風格的塑造。此次敦煌之行證實,筆墨語言的拓展與山水意境的生成,離不開對特定歷史與地方經驗的深度沉浸和理性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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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 《鎖陽城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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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 《榆林窟》
劉罡
新年初始,中國國家畫院組織全國30多位藝術家奔赴敦煌采風寫生,此次行程是貫徹落實“經典引領,品格立院”的學術理念的實踐之舉。走進敦煌是一次藝術朝圣之旅,一次心靈上近距離與古人對話和交流之旅。“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冬天的三危山戈壁灘上冷風刺骨,在此荒寒之地身臨其境,才能感受到藝術家需要有超越常人堅韌不拔的意志和與天地精神相往來的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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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罡 《敦煌榆林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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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罡 《敦煌月牙泉》
羅江
敦煌一直被視為藝術家的朝圣之地。多年來我多次前往敦煌,每一次的感受卻都不盡相同。此次在中國國家畫院及中共敦煌市委、敦煌市人民政府的精心策劃組織下,我短短數日間密集走訪了敦煌莫高窟和榆林窟,再次獲得了全新的體悟。面對延續千百年的壁畫與塑像,我深切感受到中華文明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也被一代代工藝匠人傾注生命的專注與堅守所震撼。
尤為令人觸動的是,文旅部門對洞窟保護與整體環境治理所帶來的巨大變化。這種系統而持續的保護,使珍貴的藝術遺產得以被當代與未來的朝圣者重新觀看與理解,也讓敦煌所承載的藝術精神得以延續。在贊嘆技藝之偉大的同時,我也意識到外來文化及儒釋道文化及民間敘事在藝術中的力量。它們關于信仰、生活與想象的表達,至今仍能為當下的藝術創作提供深刻的啟示與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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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江 《莫高窟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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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江 《月牙泉鳴沙山》
王發榮
在敦煌三日采風寫生,我深深被莫高窟千年壁畫的瑰麗色彩與磅礴氣韻所震撼,飛天衣袂飄舉間流淌著中華美學的永恒律動;鳴沙山月牙泉的蒼茫與靈秀,更讓我體悟到自然與人文共生的深邃哲思。面對大漠孤煙、古道駝鈴,筆下不再只是形色摹寫,而是心手相應、物我交融的真誠表達。此次采風不僅拓寬了我的藝術視野,更堅定了我以傳統為根、以生活為源、以時代為脈的創作信念。感謝中國國家畫院與敦煌市人民政府搭建這一寶貴平臺,讓藝術在文化厚土中扎根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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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發榮 《唐代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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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發榮 《敦煌莫高窟外景》
潘聞丞
在敦煌,最震撼我的恰恰是顏色的“褪去”。
那些斑駁的、剝落的、氧化成黑褐的色塊,在斷痕處反而像一扇扇小窗,透出底下更古老的朱砂的艷、石膏的白。原來,最深沉的筆觸來自時間。它不像我們那樣急于覆蓋和塑造,只是耐心地、一層一層地剖開。這不是顏色的消逝,而是時間的顯影,是歷史自己攤開了它的手稿。
這褪色本身,成了一種無法被調配出的、最動人的顏色。它剝落了浮華,只留下巖壁與礦物所生成的那種溫潤的、啞光般的質感。那是與時間達成了最終和解才有的光澤。
站在昏暗的洞窟里,我感到真正的永恒并非鮮亮不滅的固守,而是在這坦然、從容的消逝之中——它允許自己破碎,于是在破碎處,光與影開始了永恒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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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聞丞 《千窟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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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聞丞 《瀚窟晴嵐》
郭殿聲
冬日的敦煌,風裹著細沙掠過衣領,卻吹不散心頭的激情。莫高窟的崖壁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赭紅,洞窟內,千年的朱砂與石青仍在呼吸,飛天的飄帶似要破壁而出,供養人的衣褶里藏著盛唐的煙火。各類人物動態強調戲劇性,同時,早期的壁畫造型更樸拙,線條粗糲有力,無后世工細之態,反顯原始生命力。每次來敦煌,我都有不一樣的感覺和新的認識。我支起畫板,筆尖落處,斑駁的壁畫與窗欞漏進的光影交疊,連呼出的白氣都成了靈動的符號。
轉至榆林窟,人跡更稀,荒原上的風更烈。這里沒有摩肩接踵的游客,只有斑駁的經變圖與我相對,畫中菩薩的眼尾還存有古人的慈悲,我描摹時,竟清晰地體會到了時間的溫度。
此行所有美景中,令我念念不忘的是月牙泉。沙山覆著薄雪,泉面結了層半透明的冰,像一塊被歲月磨圓的玉。蹲在泉邊寫生,看沙粒在風里打旋兒,忽而懂了“大漠孤煙”的蒼茫,也懂了“清泉映月”的倔強。
這趟采風,原本是來畫風景,卻先被歷史與自然的深情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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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殿聲 《249窟說法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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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殿聲 《249窟狩獵圖》
翁志承
在洞窟四周的壁畫上,色彩與線條混著千年的塵埃,在靜謐的空氣里緩緩浮動。壁畫里的飛天景象,她們在剝離的墻面上飛舞,衣裙的褶皺里還殘留著朱砂的赤紅。1300多年了,墻壁上的色彩已然斑駁,線條依舊流暢,卻蘊含著特殊的力量。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氣韻生動”——那不是技法,是生命本身在墻上的駐留。我想此次的采風寫生應該不是臨摹,而是嘗試與千年前那些無名的畫工對話,感悟一種氣息、一種溫度、一種可以觸碰心靈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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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志承 《敦煌印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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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志承 《敦煌印記之二》
諶宏微
踏上敦煌的土地,如推開千年時光之門。莫高窟與榆林窟的幽光中,無名工匠以形、色、線鑄就令人屏息的精神宇宙。站在鎖陽城殘垣前,夯土城墻靜立于蒼茫天地間,另一種堅實蒼涼的美,裹挾文明根脈奔涌而來。我愿帶著這片土地饋贈的厚重記憶,在創作中讓血脈里的文脈發出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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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宏微 《天地蒼黃間——敦煌榆林窟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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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宏微 《沙海月舟——敦煌月牙泉寫生》
王德芳
敦煌之行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令人震撼的還是歷代先民對宗教及傳統文化的熱愛——他們將對美好生活的期盼,以壁畫、彩塑的藝術形式永久留存,才讓我們今天有機會看到這些優秀的藝術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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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芳 《石雕坐佛像》
曾三凱
踏上敦煌,像推開千年之門。莫高窟與榆林窟的光里,無名工匠以形色線筑起精神宇宙;鎖陽城殘垣靜立蒼茫,夯土的蒼涼涌動文明根脈。我們不止摹寫傳統,更要轉譯精神,以當代筆觸接續時空氣象。這是采風,更是溯源。我愿帶著這片土地的記憶,讓創作中的文脈重新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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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三凱 《月牙泉遠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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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三凱 《月牙泉鳴月閣》
賈榮志
冬日的莫高窟,天地恍若墜入無聲的秘境。朔風凜冽,千年石窟靜靜佇立,氤氳著神秘而肅穆的氣韻。
窟內壁畫雖然經歲月剝蝕,但是色彩依舊鮮艷奪目,不曾褪卻半分風骨。飛天衣袂翩躚,翩然起舞,宛若要掙脫冬日的寒鎖,滿溢著自由的意韻;諸佛面容慈悲,在幽微的光影里,漾開層層寧靜與祥和的漣漪。
指尖因徹骨寒意變得僵硬,每一次落墨都帶著幾分滯澀,然胸中熱忱卻愈發滾燙熾烈。在這萬籟俱寂的冬日,我與千年前的匠人隔空對談,觸摸他們對藝術的赤誠執念與滾燙熱愛。筆下的每一筆、每一劃,皆是對歷史的虔敬叩問、對文脈的賡續傳承。
步出石窟時,夕陽正將金輝遍灑沙丘,漫漫大漠盡染鎏金。我深知,此番寫生之行,不僅是對技藝的淬煉打磨,更是一場滌蕩心靈的修行。莫高窟的凜冬,讓我深深懂得:藝術的力量足以抵御世間嚴寒,更能讓漂泊的靈魂,于悠悠歷史長河中覓得安穩的棲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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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榮志 《敦煌莫高窟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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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榮志 《榆林窟寫生》
徐建新
由中國國家畫院與中共敦煌市委、敦煌市人民政府聯合舉辦的“走進敦煌——中國美術名家敦煌采風寫生活動”,堪稱年初美術界的一大盛事。它不僅彰顯了文化自信與文化自覺,更體現了新時代文化背景下,多元文化傳承與創新、繼承與發展的精神內核!
敦煌作為絲綢之路政治、經濟、文化的歷史要沖,千百年來上演了無數可歌可泣的歷史故事。敦煌莫高窟、榆林窟作為世界文化遺產,承載著中西文化碰撞、交匯、融合的文化特質,是全人類的藝術瑰寶。
此次在敦煌采風寫生,恰逢隆冬之際。萬木凋零,寒風刺骨,天地間盡是滄海桑田后的滿目蕭瑟。通過這次采風寫生活動,我真切領略到了“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的波瀾壯闊,目睹了西北大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悠遠、蒼涼與悲壯;在荒寒景致中,既追憶起“天高地闊,萬里長征人未還”的悠悠情思,也仿佛望見“秦時明月漢時關”的雄渾壯麗的歷史場景,更體會到“西出陽關無故人”的思念之情、“春風不度玉門關”的自然景致,以及“黃沙百戰穿金甲”的千古豪邁。最是那“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的寂靜,直抵人心。那些美好的遐想與記憶,都將在不經意間,于這片被風沙拂過的土地上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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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新 《鎖陽城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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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新 《鳴沙山》
王靈毅
這次隨中國國家畫院參與敦煌寫生,收獲很大。穿行于莫高窟、榆林窟與鎖陽城遺址之間,我觸摸到的不只是斑駁的壁畫與夯土,更是千年藝術奔流的血脈。莫高窟的肅穆、榆林窟的意趣、鎖陽城的蒼茫,重要的并非摹寫它的形,而是承接那股生生不息的創造精神。傳統不是終點,而是讓當代筆墨重新覺醒的源頭。這些地方教給我的,不是怎么畫畫,而是怎么去感受——感受這片土地的溫度,和那份跨越千年的耐心。
原來最好的創作,就是誠實地記下心里這一刻的震動。敦煌帶給我的,是一顆安靜的、愿意慢慢生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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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靈毅 《月牙冬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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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靈毅 《安西榆林窟》
魏召
2026年新年伊始,朔風裹著寒意,我受邀參與中國國家畫院與敦煌市政府聯合主辦的“走進敦煌——中國美術名家敦煌采風寫生活動”,踏沙西行,赴一場與千年文明的浪漫邂逅。莫高窟飛天漫卷的衣紋里,藏著東方美學的極致浪漫;榆林窟彩塑的眉目間,凝聚著時光沉淀的慈悲與莊嚴;鎖陽城遺址的殘垣斷壁,在風沙中呢喃著絲路往昔的繁華與滄桑。
握筆寫生,不只是對物象的描摹,更是以畫筆為媒,與歷史對話、觸摸文明的脈搏。巖壁的斑駁肌理、落日熔金的色塊、風沙掠過的痕跡,皆化作筆下靈動的筆觸。在這里,技法可破界,認知可重塑——每一寸土地都迸發著靈感,每一次落筆都是與敦煌靈魂的深度共鳴。
赴敦煌寫生,于戈壁風沙間,重新體悟對敦煌藝術的再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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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召 《榆溪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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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召 《沙山樹影印象》
李東星
踏進敦煌洞窟的那一刻,時間坍縮了。
那些壁畫和彩塑不再是“藝術品”或“文物”,而是一種依然鮮活的呼吸。朱砂歷經千年依然灼目,青金石在幽暗中流淌著星河。最震撼的是線條——飛天的飄帶、菩薩的衣紋,每一根弧線都飽含著謙抑的自信,像是呼吸在巖壁上的自然延伸。
作為畫者,我習慣于思考構圖與表達。但在這里,我遭遇的是一種徹底的“忘我”。這些形象不是為了被觀看而存在,而是信仰本身在巖壁上生長出的形態。顏色不炫耀,線條不炫技,卻因此獲得了永恒的生命力。
我突然理解了什么是“技進乎道”。他們手中的筆,連接的不是畫稿,是心神。我在冰冷的洞窟里站了許久,出來時戈壁的風依舊凜冽,但心里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那簇火苗,是從北魏的某一盞油燈里,穿過幽暗的時間,直接遞到了我這個后來者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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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星 《寫生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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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星 《鎖陽城遺址》
吳建福
此次寫生活動,于我而言最大的收獲,是見證了古代陸上絲綢之路的輝煌盛景。我成長于東南福建,這里是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為此,我曾創作了《共生——泉州海上絲綢遺跡》。此次敦煌之行,給我提供了創作“絲綢之路”題材的靈感與依據。
近年來,我在山水畫創作中,常常借鑒敦煌壁畫的一些形式語言。此行得以近距離觀摩敦煌壁畫,感受大唐藝術的氣象與精美,將對我日后的藝術探索起到重要的推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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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福 《月牙泉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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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福 《莫高窟寫生》
穆家善
縱觀世界藝術發展史,敦煌壁畫的璀璨輝煌,不僅是中國繪畫藝術史的巔峰,更是世界藝術史上的一座高峰。它博古通今、融匯東西,凝聚著東西方藝術的精髓,堪稱世界藝術史上綻放的朵朵絢麗奇葩。
40多年前,看過便看過了,那一時的激動也隨之消散。如今,我卻能體悟到敦煌壁畫中“崇高與優雅、對稱與和諧、陰柔與陽剛、悲壯與英勇、莊嚴與浪漫”之美。也正因如此,我更能領會李可染“畫到老、學到老”的治學精神。同時,我也認同哲學家馮友蘭所言:“在對傳統經典的無數次回眸中,發現創新的閃光點。”
感謝中國國家畫院和敦煌市人民政府組織此次采風寫生活動。回首傳統經典的高峰,我們對中國畫的未來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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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善 《敦煌月泉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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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善 《我騎駱駝游敦煌》
盧志強
敦煌莫高窟,作為絲綢之路上跨越千年的藝術瑰寶,其學術價值持續地被重新發現與定義。無論是石窟形制的本土化改建、壁畫中盛世氣象的營構,還是彩塑中飽含人性的形象塑造,都彰顯了傳統文化主體的創造性。它系統地展示了石窟藝術的演進、文化交融與社會變遷的歷程,堪稱視覺史詩。
在算法推薦與圖像生產日益影響社會生活的今日,繪畫的價值正從再現的視覺經驗,轉向對人的生存狀態與心靈世界的深度揭示。這意味著人物畫需要放棄與攝影、AI在再現精度上的競爭,轉而開拓那些算法難以觸及的領域——情感的微妙變化、意識的模糊狀態等心理地帶。因此,如何在繼承傳統藝術所蘊含的深厚的精神內核和豐富的視覺資源基礎上,結合時代需求進行繪畫語言的審美創造,成為中國畫家需要思考的問題。
此次參加由中國國家畫院、中共敦煌市委、敦煌市人民政府聯合主辦的“走進敦煌——中國美術名家敦煌采風寫生活動”,對我而言,是一次難得的現場觀摩機會。氣勢恢宏、布局嚴謹、線條靈動、色彩富麗和氣韻生動的古老畫面,加深了我對傳統藝術的當代借鑒與轉化的課題思考。敦煌壁畫在繪畫技藝與形式語言上,展現出震古爍今的非凡創造力。尤其在圖像日趨虛擬化、瞬時化與過度生產的當下,它不僅能為觀者開辟一方駐足停頓、沉心思考與真切感知的精神空間;更在線條與色彩的交響、敘事與象征的統一、裝飾性符號體系與個性化理念的共生等方面,為當代繪畫實現從視覺再現到心靈表現的轉向與實踐,提供了極具價值的學術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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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志強 《莫高窟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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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志強 《莫高窟寫生》
張乾元
這次敦煌觀畫、寫生,我的感悟頗深。第一,觀象與去相。傳統繪畫遵循《易傳》中觀物取象之理,是以觀察客觀事物為依據,抓住物象的本質,筆簡意深,這是需要守持的。敦煌壁畫總體而言是觀象寫實的,不同于西方藝術的再現與模仿,是塑造神的形象,不是眾生世俗形象,要摒棄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此為核心問題。第二,觀我與反觀。在觀賞敦煌壁畫時,實際上是與古人無言的交流,觀古人之筆法、墨法、色法、造型法,反觀我之不足、我之差異,進而自我省察。第三,虛靜與修身。古代畫僧來敦煌,非為乞食生存,而是以畫為修持之功,苦行戒修,故畫能達精妙境界。我畫我心,須以畫僧、畫師為楷模,去欲守靜,戒急戒躁,心無掛礙,此乃心得要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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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乾元 《脅侍菩薩——莫高窟雕塑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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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乾元 《玄奘取經——榆林石窟壁畫臨摹》
王赫赫
2026年歲首,我與藝術家同道游敦煌,距我第一次來此地已過了十年,然古代畫工遺留的瑰寶,可謂常看常新,感受也有大不同。拜觀而吟:
《再謁莫高窟》
一別敦煌又十年,莫高彩繪最堪憐。
黃沙寂寂羌笛怨,慣看月缺又月圓。
之后又觀榆林窟,乃作《拜觀榆林窟》。
榆林窟冷少人煙,丹崖萬仞鑿空蓮。
妙筆丹青中唐盡,漢藏交融吐蕃旃。
無量經變常觀想,胡旋腰鼓舞蹁躚。
文殊普賢云水渡,曼荼羅界現諸天。
石盤陀影早大圣,玄奘西行佛心虔。
白描鐵線吳生法,筆蹤紛披西夏顛。
畫工百代逢亂世,三訪得遇張大千。
我亦臨風思往跡,瓜州古道心印傳。
又游鎖陽城作《鎖陽城遺址阿育王塔懷古》
夕陽嗚咽罩孤城,佛塔猶聞暮鼓聲。
漢月唐風多壯士,黃沙古道訴崢嶸。
我素來喜愛人文景觀,知自然之景附加人文之勝才使自然得以升華。沙漠茫茫何足觀?正因有“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方體味其境界之深遠。故而每觀勝跡,懷古幽思,繪其背后真境是為寫生真意。聊圖畫記游以為人生樂事,亦寄家國之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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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赫赫 《月牙泉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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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赫赫 《月牙泉邊養駝人》
康雷
《夢回敦煌》以具象筆觸勾勒莫高窟佛像的莊嚴輪廓,歲月鐫刻的紋理間,時空仿佛在此穿梭。觀者凝視造像,便能觸摸到洞窟中熔鑄的信仰力量與千年智慧。《沙語梵音》為一大片土黃山丘、沙褐交織碰撞、重疊、重復,讓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寄托在簡潔的藝術表達中綿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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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雷 《夢回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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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雷 《沙語梵音》
王躍奎
《乙巳冬敦煌寫生記》
是日寒冽,予隨寫生團晨抵莫高。先觀影紀,遂驅車冰河。凝波如鑒,危崖千仞,窟龕星布若天書殘頁。洞窟丹青煥彩,霓裳拂云,精彩絕倫,惜多損毀。然瑰寶禁攝,猶閉匣鎖珠也。竊謂丹青之妙在研究,梵唄之美貴廣傳。歸而畫《莫高永輝》,并賦詩一首。
老干枯枝對日斜,
朔風卸下舊袈裟。
千年有夢心中佛,
萬里無言壁上沙。
二日后,晨出敦煌,踏寒沙九里,抵月牙泉。時朔氣砭骨,霜風裂帛,朝暉初鍍,殘月猶懸,瀚海鋪金,天穹垂練。沙嶺迤邐如綢,脊線蜿然欲舞;古寺頹影半傾,蘆花搖白環碧。凝泉似古鏡新磨,靜映千年驛塵。遙想駝鈴碎雪,戍角咽云,此水獨守大漠,不涸不徙,豈非造化之神功耶?
眾皆呵凍寫景,予亦據寺展楮,潑色皴沙,題曰《月懸鳴沙》,并綴小詩:
沙鳴千古月牙寒,
寺影蘆花共映山。
一道流泉凝瀚海,
朝陽猶照漢時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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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躍奎 《月懸鳴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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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躍奎 《莫高永輝》
陶宏
1000多年前,古代藝人在簡陋油燈火把的微光下,運用由天然礦物(朱砂、石青)、植物(槐花黃)以及動物原料(蟲膠紅)加工制成的顏料,歷經地仗層制作、整窟設計、起稿、著色與勾線這五大工序,繪就了中華璀璨的石窟文明。這一偉大文明,亦成為東方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當我踏入洞窟,沉浸于四個特窟的壁畫之中時,恍若穿越千年時光隧道,與古代藝術家進行了一場跨越古今的對話,我被他們執著追求的藝術精神深深地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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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宏 《莫高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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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宏 《月牙泉》
常欣
踏足敦煌風沙里,盡是絲路千年的回響、絲路千年的傳承與守護。
佛窟壁畫是絲路最鮮活的注腳,妙筆丹青中,鐫刻著佛教東傳的梵音,中原技藝的西漸,都在這洞窟中凝成永恒。玉門關、鎖陽遺址,殘垣斷壁在風沙中佇立,訴說著春風不度的蒼涼與堅守。
冬日寒深,鳴沙山月牙泉,沙泉相依,清冽蒼茫。冰泉似月凝寒色,沙嶺如銀枕素裝。這是大自然的藝術杰作,也藏著絲路過往的浪漫,引人心馳于千年風沙與澄澈的詩意間,暢想無盡。
從千年互通到今朝共生,敦煌的風沙里藏著文明互融的永恒密碼,也藏著跨越時空的文化力量。天地大美,擁抱敦煌,讓筆觸記錄這歲月侵蝕的滄桑,用水墨承載這綿延不絕的堅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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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欣 《絲路寫生——鳴沙山·月牙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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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欣 《絲路寫生——榆林窟》
申卉芪
跟隨寫生采風團馬不停蹄趕到敦煌市已近凌晨一點,老師們雖旅途勞累卻依然興奮不已,此次寫生之旅,大家都滿懷期待。莫高窟的開鑿從十六國時期至元代,前后延續約1000年,它既是中國古代文明的一個璀璨的藝術寶庫,也是古代絲綢之路上不同文明之間的重要見證。匆匆速寫,期待后續的創作,也希望以后還能有機會再來敦煌,瞻仰祖先留下的文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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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卉芪 《莫高窟彩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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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卉芪 《莫高窟彩塑之二》
宛少軍
此次,我有幸參與“走進敦煌——中國美術名家敦煌采風寫生活動”,這對我而言,是一次極其珍貴的學習契機。在主辦方的悉心安排下,我們得以參觀莫高窟和榆林窟的重要特窟,目睹了唐宋時期千年前的敦煌壁畫精品。這些精美絕倫、技藝精湛、意境精深的壁畫,讓我真切地領略到中國藝術與文化歷史高峰。置身于古人巧奪天工的藝術創作之中,我再次強烈地感受到鮮活歷史文脈的躍動,于歷史的幽深處,體會到古人精神與情感的靈動與力量。在鎖陽城,我深切地感受到了另一種久遠歷史的滄桑與蒼涼。在鳴沙山月牙泉邊進行現場寫生時,我仿佛身處歷史現場,與古人毗鄰而居,聆聽著歷史歲月的輕聲低吟。盡管采風時間短暫,卻足以震撼心靈,這為我今后的藝術創作帶來了極大的啟發與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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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少軍 《月泉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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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少軍 《月牙泉邊》
徐冬青
敦煌一直是我心中的藝術圣地,承蒙中國國家畫院和敦煌市人民政府的精心組織安排,我在50多歲的年紀第一次來到了敦煌。天寒地凍之時,莫高窟幾乎沒有游客,蕭瑟的大漠更凸顯了其所承載的深沉的時空觀與人文精神。
寫生團隊的行程從莫高窟開始,再到榆林窟、鎖陽城和月牙泉,這幾處地點共同構成了一次豐富且由表及里的采風“進階”之旅。我深受啟發,收獲很大。
此外,我覺得如今我們看到的這些洞窟壁畫都是褪色的,在古人最初繪制完成時,想必它們應該是光華如新的。所以在寫生創作的時候,我找到與自己內心產生共鳴的色彩體系和表現形式,選用了金箋卡板進行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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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冬青 《光華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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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冬青 《桑蓮》
王瑛
人類敦煌,心向往之。走進敦煌,我的腦海浮現這樣一幅畫面——大漠荒寒,月冷星稀,山崖間的石窟里,一燈如豆。公元4至14世紀的畫工們,正一筆一筆地勾勒出心中的理想圣境,描摹出世界的獨特之美。文脈綿延,今天我們與先人默默對話,體驗他們的生活和審美、他們的追求和信仰,更為全人類得享敦煌石窟的歷史、藝術、科技價值而心生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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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瑛 《石窟講解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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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瑛 《石窟》
李志國
朔風掠過鳴沙山,吹拂千年前畫工龜裂的指尖與千年后朝圣者滾燙的眉心。莫高窟壁上的飛天長寂無聲,顏料剝落處,仿佛能觸到古人呵凍調彩捏泥時顫抖的呼吸——那是將生命揉進礦物與泥土,在黑暗中鑿光的長夜。
鎖陽城頹墻飲盡風沙,夯土里還夯著戍卒的骨血。張大千臨摹時油燈熏黑的穹頂,常書鴻守護半生踩出的小徑,皆如無聲的續筆,在斷崖上連接起文明的斷層。
佇立在這時間的斷層前,我忽然懂得:所謂千年文脈,從來不是縹緲的傳說,而是一代代人用凍僵的手、用畢生的志,在無盡風沙中一鑿一鑿刻出的星河。2026的歲首,我們矗立朝拜、衣襟滿沙,魂魄卻如經卷舒展——原來每一粒沙塵里,都住著一個個朝圣者的赤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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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國 《鳴沙山印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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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國 《鳴沙山印象之二》
付振寶
踏入敦煌,我便仿佛穿越到千年時光的隧道里,莫高窟的飛天線條書寫著魏晉風骨,鳴沙山的沙粒吹散著駝鈴余韻,在眼底鋪展成一幅流動的畫卷。寫生可以使我們在面對自然的品味與感悟中安靜下來,找到自己的筆墨語言與精神實質。師法自然是解決繪畫實踐中遇到問題最好的方法,在寫生過程中發現自然幻化之美,以景寫情、觀照內心,進而表達自然的意象與精神,師法自然“以萬物為師”去認識、體悟、感受大自然。這次寫生,是跨越千年文明的一場藝術對話。與眾師友學習交流,我收獲頗豐,寫生數張,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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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振寶 《榆林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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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振寶 《鎖陽城遺址》
丁鼎
敦煌,是每一位藝術工作者心馳神往之地。此次行程,令人心曠神怡,且收獲頗豐。我們仿佛與千年前的藝術,展開了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當親眼見到壁畫真跡時,內心滿是震撼與敬畏。筆墨線條的細節與肌理清晰可辨,消弭了復刻品與史料帶來的疏離感,仿佛能真切地觸摸到古人創作時的溫度。塞外的寒冬雖然凜冽,但是壁畫傳遞出一股暖意,足以溫暖人心。壁畫里的宗教故事情節生動鮮活,每一筆每一畫都蘊含著虔誠之意。敦煌的色彩,歷經歲月洗練,反而愈發鮮亮。在濃淡暈染之間,盡顯東方美學的深邃韻味。丹青筆墨的沉淀之中,蘊藏著古人的超凡智慧。這份磅礴的力量與不朽的魅力令人為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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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鼎 《莫高窟佛手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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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鼎《莫高窟洞窟寫生》
編輯 | 張婷婷
制作 | 殷 鑠、劉根源
校對 | 安亞靜
初審 | 殷 鑠
復審 | 馮知軍
終審 | 陳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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