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因為憤怒顫抖,“我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么不可理喻!這么惡毒!”
“我沒有。”江清離舉起自己紅腫的手臂,“是她用針扎我!”
結果謝京嶼只是掃了一眼,眼里沒有任何心疼的神色,滿是厭惡與冰冷。
“囡囡才三歲,她能有多大的力氣?”
他根本不信,只覺得江清離一定是因為怨恨他才傷害無辜的囡囡。
他的話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扎進江清離的心臟,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她張張嘴想證明自己,但喉嚨發堵,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眼前曾對她許下無數溫柔諾言的謝京嶼此刻卻在質疑她的品行,江清離只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連呼吸都帶著疼。
阮書儀立刻摟住謝京嶼的胳膊抽泣。
“京嶼,你別怪清離,她也是一時妒忌才情緒失控......都是我不好,沒看好孩子.......”
但她的這番勸解,無異于火上澆油。
謝京嶼看著懷里哭得小臉漲紅的囡囡,一把扣住欲走的江清離,低吼:“你傷害了囡囡,別想走!”
“不是我!”
不容江清離掙扎,謝京嶼便強硬地將她拖向房子角落里一個堆放雜物的小房間。
那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門,平時用來放些不用的舊物。
塵灰撲面而來,江清離忍不住咳嗽。
謝京嶼用力將她甩進去,聲音冰冷道:“等你什么時候想清楚了,承認錯誤,保證不再胡鬧,我再放你出來!”
“砰!”
木門被狠狠關上,接著便是落鎖的“咔嚓”聲。
黑暗瞬間吞噬了江清離,只有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微光。
江清離癱坐在地,心中滿是絕望。
她已經來不及去送爸爸最后一程了。
悔過的情緒縈繞心頭,江清離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忽然飄來一股刺鼻的味道,令她頭暈不已。
一開始,江清離以為是錯覺。
等了一會兒,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有人在家里放了煤氣!
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閃過,江清離立刻扶著墻走向門口。
可她的身體越來越沉,被刺傷的手臂幾乎疼到抬不起來。
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
江清離瘋狂拍打門板,用盡力氣大喊:“開門!救命!煤氣泄露了!”
可外面寂靜無聲。
煤氣味越來越濃,她開始感到呼吸困難,頭暈眼花。
不行!
她不能死在這里!
她已經簽了支援協議,不能拖組織后退。
江清離屏住呼吸,抬起頭才發現雜貨間的高處有一個用來通風的百葉口。
她用盡全身力氣,挪動一張舊木桌道墻邊,搖搖晃晃地爬了上去。
她站在桌上,剛好可以夠到天花板。
很快她便發現這不是承重墻,而是后隔出來的一道薄墻。
另一邊,應該是樓道外墻。
但她沒有工具,只能靠指甲摳,用肩膀撞,拿頭去頂那塊薄薄的隔板!
沒過多久,她的指甲就開裂了,肩膀也青紫一片,額頭更是撞出了血。
不知撞擊了多少次,隔板總算有了松動,出現了一道縫隙。
可這縫隙過于狹窄,她根本無法鉆出去。
江清離借著縫隙往下瞧,這才發覺這里是三樓,底下是堅硬的水泥地!
沒有時間猶豫了!
煤氣一旦遇到明火,就會引發爆炸!
江清離一咬牙,用盡最后力氣,朝著裂縫猛地撞去!
“砰!”
隔板瞬間被她撞開一個大洞,她整個人也因為慣性從破洞中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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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瞬間襲來!
這時,剛停好車準備進樓棟的謝京嶼猛地抬頭,恰好看到她墜樓的一幕!
這一刻,謝京嶼瞪大雙眼。
為了逃跑,她連命都不要了?真是瘋了!
謝京嶼見江清離心臟驟停,立刻沖過去,卻晚了一步。
幸運的是,江清離即將摔落時,被樓下鄰居的晾衣家緩沖,沒直接砸在水泥地上。
即便如此,她摔在地上仍痛得眼前發黑、幾乎昏厥,四肢動彈不得。
謝京嶼沖到她身邊,看到她蒼白痛苦的臉和身上的傷口,震驚過后,怒火更加洶涌。
江清離被他晃得頭暈目眩,心口如撕裂一般,艱難開口:“放......放開我!我要去,要去見我爸!”
謝京嶼就像沒聽見一樣,粗暴地拖著幾乎失去行動的她,走向自己的車,拉開后備箱將她塞了進去。
濃重的汽油味讓江清離差點嘔吐。
“砰!”
后備箱被重重蓋上,她再次落入黑暗,引擎啟動的聲音刺痛她的雙耳。
過了很久,車子才停下。
謝京嶼打開后備箱,凜冽的風灌入江清離肺腔。
他逆著光將她拖出,眼前是戒備森嚴的軍區訓練基地,有高墻鐵絲網,不遠處傳來犬吠和士兵訓練的口哨聲。
一個穿著軍官制服,身材高大面容帶著幾分痞氣的男人正等在大門處。
在看到謝京嶼身后的江清離后,男人露出震驚的神色,“京嶼,你這是?”
“幫我個忙。”
謝京嶼把江清離推出去,神色凝重,“讓她學在你這里學乖點。”
學乖嗎?
江清離死死扣著掌心,渾身疼得顫抖。
周寒立刻笑著答應:“行,我幫你。”
聞言,謝京嶼疲憊地揉了下眉心,拍了拍周寒的肩膀,“謝了。”
正當他準備交代江清離σσψ一些話時,口袋里的尋呼機響了,是阮書儀打來的,“京嶼,囡囡一直喊胸口疼,你快回來!”
謝京嶼臉色一變,立刻對周寒道:“孩子病了,我得馬上回去!她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沒再多看江清離一眼,轉身上車,疾馳而去。
看著謝京嶼的車尾燈消失,周寒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
他粗暴地拽著江清離,往基地深處走出。
那里是軍犬訓練區,巨大的鐵籠里關著無數只德國黑背。
周寒隨意打開一個鐵籠,不顧江清離的抵制,強行將她丟了進去。
籠子里的黑犬嗅到生人的氣味,頓時狂躁起來。
江清離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鐵籠外,周寒做進攻手勢,黑犬領會后立刻朝江清離撲去。
危急時刻,江清離撿起碎玻璃,全力將鋒利一面扎進黑犬脖頸。
鮮血濺到她臉上后,惡犬倒在地上掙扎幾下便不動了。
而她手里卻握滴血的碎玻璃癱倒在地,不斷喘粗氣。
見這一幕,周寒先是一愣,隨即暴怒,“你敢殺功勛犬!死罪難逃!”
說完,他拔出自己腰間的配槍,眼里殺意畢露!
在軍區,一切他說了算!
周寒舉起槍,手指扣上扳機。
等江清離看清對準自己的槍口時,苦澀一笑。
難道她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不,她不甘心!
這一刻,一道黑影忽然出現,肘擊后迅速奪下周寒的手槍,將槍口對準他的太陽穴。
直到黑影轉過身,看向呆在原地的江清離,聲音低沉:“抱歉,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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