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文科青年學者,理工科青年學者發表學術論文的路徑,在我看來算得上相對通暢。
國際SCI期刊陣營龐大,選題與研究只要真有扎實的實驗數據、嚴謹的邏輯論證支撐,即便是獨著成果,沒有基金加持、沒有學術大牛掛名、沒有高級職稱背書,也能尋到發表的一席之地。
但文科青年學者的論文發表之路,卻是另一番荊棘叢生的光景。
文科領域公認的核心發表陣地是CSSCI來源期刊(簡稱 C 刊),可這塊 "高地" 的準入門檻,早已超出了論文本身的學術價值范疇,出身、身份與圈子,成了比研究質量更重要的通行證。
身邊有位文科朋友,屬于無學術背景、無高級職稱、無人才帽子的 "三無" 青年,供職的院校平臺也頗為普通。
他沉下心打磨出數篇稿件,滿懷期待投向C刊,結果無一例外折戟沉沙,多數稿件連外審環節都沒進入,直接在初審階段就被拒之門外。
令人五味雜陳的是,當他把這些論文投向 SSCI 源刊時,反倒收獲了修改發表的機會。
這種反差的背后,是C刊領域難以言說的學閥壟斷現象。在部分人文社科圈子里,學閥群體發C刊如同發朋友圈般輕松隨意,他們的徒子徒孫也能借著師門的光環,在發表之路上順風順水。
久而久之,C 刊的發表邏輯變了味:論文好不好是其次,作者有沒有靠山、來自哪個陣營,才是決定能否過審的關鍵。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C 刊發表還暗藏著見不得光的利益交易。曾有業內人士直言,想在一些C刊上發文,若無門路,不給錢幾乎是天方夜譚,甚至有主編將版面明碼標價。
這點從被抓的求索《雜志主編》烏東峰披露的信息就可以得到佐證。想在其雜志發表論文,只有兩種途徑,一種是給錢,另一種就是陪睡。
此外,目前高校從事人文社科工作的人在2024年達 102.6 萬人,若每人年均有1篇 CSSCI投稿需求,僅該群體需求即超百萬篇。
加上人文社科在校博士生約12.2萬人,如果每人畢業要求2篇C刊,那么僅此一項剛需約24.4萬篇,C刊的需求遠超C刊的發文量7.26萬篇。
這造成嚴重的供給失衡,所以對于無背景, 沒有背靠大樹的高校文科工作者而已,想發表C刊難度可想而知。
此外,據傳文科想要申請社科基金,潛規則是將C刊作為必要條件,這進一步擠壓青年學者的生存空間。
總之,破解文科青年學者的發表困局,一方面打破圈子化與學閥化現象,讓論文評審回歸學術本身的價值判斷;另一方面擴大C刊版面,或培育更多高水平的文科期刊,緩解供需失衡的壓力,又或者改變評價方式,不在以C刊論英雄。但要改變這些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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