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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埃及,大家可能都知道是“四大文明古國”之一。
但誰想,現在埃及卻淪為了吃肉困難戶。
在2002年,5埃鎊兌換1美元,此后20年里,埃鎊一蹶不振,在外部沖擊、國內政治動亂和經濟結構性問題的多重影響下迅速貶值。
2024年3月更是出現單日暴跌40%的極端情況。現在,要四五十埃鎊才能換1美元了。
要知道,埃及人均月收入如今也就100美元左右,但是一公斤牛肉就要10美元。吃一頓牛肉對普通埃及人來說顯然是奢侈的。
但就在這樣一個連吃飽飯都是挑戰的國家,一群中國企業卻在逆流而上。
1個月前,就有三家中國紡織巨頭宣布在埃及投資超過4.8億美元建廠。
有數據,超過3000家中資企業在埃及扎根,總投資額高達80億美元。
家電雙子星海爾、美的雙雙把長三角產能搬進埃及;巨石在埃及建成全球最大單體玻纖池窯;華晨在尼羅河附近沙漠做起了零部件和整車……從2012年至今,13年的時間里,紡織、新能源、家電、電動汽車等多個領域的龍頭企業紛紛加注在埃及建廠。
這些中國巨頭們到底看上了埃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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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點就是近:埃及去哪兒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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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伊士運河區位圖
埃及地處亞非歐三大洲的交匯處,控制著全球海運的“黃金水道”——蘇伊士運河。這條連接地中海與紅海,進而貫穿大西洋與印度洋的運河,全長193公里,覆蓋著全球12%的海運貿易量。使得埃及成為國際貿易網絡中的關鍵節點。
要知道,埃及距離歐洲主要港口的船期只有7-10天,比中國本土出口縮短近20天,效率提升不止一點半點,物流成本較國內也要低15到20個百分點。
但埃及的真正價值遠不止于此。作為“距離全世界最近的國家”,埃及的“近”不只是地理位置上的更是地緣政治上的。
從Trump1.0到2.0,中歐、中美的貿易摩擦就在持續升級,對華技術遏制也從“小院高墻”演變為全產業鏈系統性規制。關稅也在加不加、加多少、能不能退之間反復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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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最高法院宣布暫緩特朗普關稅政策決議 圖片來源:央視新聞
為了應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大部分中國制造業開始出海。
而埃及恰好成為這一戰略的理想落地點。
要知道,埃及這個國家擁有罕見的多重貿易身份。
2004年,美、埃、以三方在開羅簽署QIZ協議,協議規定,只要埃及向美國出口的產品中有10.5%的以色列制造成分,即可零關稅進入美國市場,稅收優惠比東南亞高30%-60%。
而根據埃及和歐盟簽署的自由貿易協定,埃及工業品進入歐盟零關稅,并且無配額限制。
此外,由于埃及處在包含海灣六國及利比亞、黎巴嫩、伊拉克等在內的阿拉伯國家組成的大阿拉伯自由貿易區內,所以根據該貿易區的關稅同盟,如果中企在埃及建廠,可以免稅出口人口6億的阿拉伯市場。
所以,對于中企來說,拿下埃及就是拿到一張無懼反復橫跳的關稅壁壘的黃金通行證。
更不要說,埃及輻射的亞非歐三大市場人口數量能達到20億以上,而這無疑也將在東盟市場的基礎上為中企提供更廣闊的增長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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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大優點:便宜。
埃及擁有超過1.1億人口,勞動人口約有3000萬,其中15-29歲青年勞動力占比超過39%。勞動力供給可以說十分充足,尤其適合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布局。
與此同時,埃及的平均工資水平還遠低于中國和東南亞。據悉,如今埃及私營部門最低月工資約為196美元,而如服裝、紡織等普通行業的工人平均工資水平則要更低一點,大概在100-150美元左右,僅有越南的1/2、泰國的2/5。
當然,埃及的高技能人才相對緊缺,但目前很多出海的中企如巨石、西電等企業已經成功通過本土化培養計劃孵化出了能夠獨立作業和管理整條生產線的本地工程師,補上了人才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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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埃及產業園
除此之外,埃及的成本優勢遠不止于人力。
能源成本優勢是埃及的另一大吸引力。
埃及天然氣儲量豐富,80%的電力來自天然氣發電,埃及工業電價低至0.3元/度,相比中國多數地區0.6-0.7元/度的工業電價,便宜了一半多。
而對于紡織、化工、建材等高耗能產業而言,低廉的電價就意味著運營成本的大幅降低。
如今,埃及的天然氣供應仍在持續加碼。BP公司在西部地中海近海的新氣井也已經投產,預計可帶來200百萬立方英尺/日的新增產能,進一步鞏固埃及的天然氣能源優勢。
與此同時,為吸引外資,埃及政府還在不斷持續重金投入能源基礎設施投入。尼羅河下游正在加速建設太陽能、風電場項目,國際機構預測埃及可再生發電年增速保持兩位數。
如今,本哈光伏電站群的建設則可以使工業用電價格進一步降至0.04美元/千瓦時,加上低于國際均價的天然氣成本,形成顯著的能源洼地效應。
在眾多出海埃及的中企中,健盛集團的產業園就是吃到埃及成本優勢的優秀案例。健盛集團投資了1.17億美元建成了全產業鏈基地,依托本地低成本勞動力與自動化設備,投產后年凈利潤就近億元。
出海地的“低成本”和企業的“高技術”,在埃及實現了雙向奔赴,中國制造業企業得以更好地發揮其核心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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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埃及是否歡迎中企的到來。
答案更是不言而喻。
因為雖然,蘇伊士運河每年都要收到來自全球100多個國家約1.8萬艘輪船交的過路費。
按理說只要維護好蘇伊士運河的暢通,埃及就可以躺著把錢賺了。
但事實并沒有這么簡單。
旅游業和航運業本質上就是靠天吃飯,不僅會受到天氣的影響,同樣非常容易受到全球局勢的影響。
近年來由于地緣政治的原因,埃及旅游業受到重創,蘇伊士運河的年收入已經從巔峰時期的102億美元,下滑到2025年的約41億美元。
這讓本就不富裕的埃及更是雪上加霜。
要知道,和埃及的經濟趨勢完全相悖的是它的人口增長,1950年,埃及還只有2000萬人口,但到了當下,如之前所說,埃及人口已經來到了1.1億人,翻了5倍之多。
人口過剩、糧食危機、債臺高筑......眼看大廈將傾,此時中企的投資對埃及人來說在某種意義上是久旱逢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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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鳳鳴集團19.8億項目落子埃及
為了更好地推進雙邊合作,埃及投資和自由區總局(GAFI)首席執行官胡薩姆·海巴宣布于2024年宣布全面開放人民幣直接投資,中國企業以后在埃及不管是投資設廠還是開展其他業務,都可以直接使用人民幣結算,不需要再經過美元兌換。
中埃經貿合作正式邁入“本幣結算”新時代。
這是一場雙贏,不僅使得中國企業出海匯率風險和交易成本大幅降低,還可以直接增加埃及政府的外匯儲備。
埃及的“外資王牌”蘇伊士運河經濟特區更為中國投資者推出了一套“零地價+十年免稅+五年企業所得稅全額全免”的定制化政策包,專門吸引中國供應鏈企業組團入駐。
再加上埃及與歐盟、阿拉伯國家、東非和南非等地區簽訂的貿易協定,蘇伊士運河經濟特區產品可免關稅進入上述市場QIZ零關稅通道,埃及正在從中企的“成本洼地”升級為“政策高地”。
更不要說,埃及政府還在泰達合作區投入了5億美元專門擴建工業走廊,新建12個物流園區,中企落戶只需要“拎包投產”。落地3個月內就可以實現開工,大幅縮短投產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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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巨頭賽輪集團泰達合作區中埃項目簽約現場
2008年前后,中企開始參與埃及的基礎設施建設。
到了2012-2020年左右,以巨石埃及為代表的中國龍頭企業開始入駐。這些企業的到來不僅填補了埃及相關產業的空白,更關鍵的是,開始吸引配套企業,逐漸形成產業集群的雛形。
而2020年至今,中企出海埃及則已形成產業鏈協同效應,企業出海不再需要單打獨斗,鏈條式、組團式出海形成風尚。
如今,從紡織、家電到新能源、電動汽車,中國企業在埃及的布局呈現多元化趨勢。而“新一代外遷門戶”埃及的崛起,標志著中企全球供應鏈正從“被動避險”轉向“主動布局”。
俯瞰世界版圖,我們會發現,當中國智造遇上價值非凡的埃及,一場互補性出海的產業樣本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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