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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橫山
近日,創始人賈國龍對羅永浩的公開叫板,讓西貝再次陷入輿論漩渦。這場魚死網破般的網絡對峙背后,是西貝一系列的壞消息:9月以來,沒有一家門店盈利,企業三個多月來虧損超過5億;一季度,西貝將關閉全國120家門店,占其門店總數的三成。
很難想象,這場由網絡吐槽引發的公關事件,百日左右就造成了如此慘烈的品牌重創。喧囂之下,沉默的消費者用真金白銀表達了對西貝的不滿。
如果只停留在創始人“說錯了什么”、產品“做得不夠好”,問題其是被簡單化了。客觀來講,西貝從來不是一個“壞”品牌。恰恰相反,它多年來通過一系列價值表達——對食材的堅持、對員工的關照、對家庭客群的尊重、對行業的責任感等,成功樹立了一個溫和可靠的“好人”形象。
關鍵的問題,也許就出在這里: 被視為 “ 好人 ” 的品牌,在極端事件里為什么反而更容易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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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貝此次遭遇的,不是一次普通意義上的“公關危機”,而是一次典型的負向“黑天鵝”事件。而“黑天鵝”的殘酷之處在于,它不是制造問題,而是會把系統中最脆弱的部分,在短時間內發揮到極致。
“好人品牌”往往不自覺地把自己最重要的信用價值,建立在道德聲譽上。而道德聲譽,本身是一種高杠桿資產。品牌發展處于順境時,它會放大信任、放大好感、放大寬容;而一旦遇到極端事件,它同樣也會放大失望、放大憤怒、放大被背叛的情緒。
“預制菜”、“性價比”、“食品安全”……在西貝和消費者之間,每個概念都存在著巨大的認知鴻溝。一旦消費者把你當做“好人”——多年來,西貝也正是這么營造的——判斷標準就會是道德的,消費者不會滿足于“合格”,而是要求品牌“始終正確”。
當現實情況和道德形象錯位,消費者的情緒翻轉會比一個“合格”品牌所能感到的猛烈得多。所以,當西貝把自己和麥當勞相提并論時,那種荒誕感,并不僅僅是因為價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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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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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浩在回應里說:“這輩子沒有見過一個企業沒犯別的錯誤,僅僅因為被黑,就能倒閉的。”品牌真正的生死,確實不取決于一次對錯,而是取決于它被放置在怎樣的結構之中。
更深入的問題是,很多“好人品牌”的價值表達,只停留在宣言或者姿態的層面,卻沒有成為在極端情況下仍然可以承受壓力的結構。也就是說:當壓力突然來臨時,組織內部有沒有一套“低情緒、可執行”的決策機制,可以去承載外界的道德期望?
西貝現在就陷入了一種“道德與現實”的結構性兩難:事件之初,它試圖以“預制菜”標準硬剛消費者,維護自己的“好人”面貌,卻忽視了消費者在輿論場中天然的話語權;而當它試圖修復品牌形象、回歸門店現做模式時,這與“中央廚房”又形成了商業模式上的沖突。
按照“黑天鵝之父”塔勒布的觀點來講,西貝“把自己暴露在一次‘不可逆失敗’的賠率結構中”,也就是說,這個品牌允許一次極端事件,直接擊穿品牌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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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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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品牌不該成為“好人”嗎?
問題不是品牌要不要輸出真善美,而是不該把“當好人”這件事,設計成品牌自身無法承受的壓力系統。
成熟的品牌,從來不是去強調“我愿意多善良、多正確”,而是確保自己有能力,在外界環境不那么友善的時候,仍然可以按照自己認定的方式行事。
那些真正能夠穿越周期的品牌,往往對道德表達極其克制。它們不會急著告訴你“我是個好人”,而是把價值觀埋進一系列可重復、可承壓的日常動作里——比如產品的取舍、成本的分配、風險的承擔方式、決策權和后果的綁定。
讓價值觀在平時不耀眼,在關鍵時刻不坍塌。這些東西很少被拿出來講,卻決定了品牌在風暴中不會失控。
價值觀真正的形態,是一套穩定的行為結構,是在壓力下仍可兌現的選擇偏好。真正有生命力的品牌,一定是有價值觀的品牌。但在高度不確定性的時代,“善意”如果沒有結構支撐,反而會成為系統的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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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橫山 | 編輯:賈漸漸| 視覺編輯:不興
Photography:Unsplash
圖片來自于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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