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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一片柳葉
一爐暖茶,氤氳著流年的溫柔;雪花輕舞,似精靈輕吻著閣樓的窗欞。窗外,遠方的燈火闌珊,雪絮如蝶,漫舞成一片靜謐的冬夜畫卷;室內燈火可親,一案、一書、一燈相伴,念及至此,便覺長夜漫漫,思緒如綿如竹絲,纏纏繞繞,輕輕慢捻在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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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宋煙雨詞章里款款而來,攜著江南的三分溫婉、七分清雅,悄然映入了我的眉眼。天橋御街初遇的那一剎,原是九世輪回中最難忘的一刻——宛如春風輕拂花蕊,眸中透著清澈,似碧藍溪泉滌盡塵囂,在這紛紛擾擾的人間,是塵宇間唯一的純粹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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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心田便種下一株金桂,歲歲年年,念茲在茲。桂香縈繞,不絕如縷,似有若無地輕撫心扉,如舊時月色,溫柔地漫過時光。與你閑聊時,語速稍快,臉頰便染上胭脂紅,像朵半開的含羞草,嬌俏中透著懵懂,教人不自覺疼惜。恰似春日暖陽,柔柔裹暖了氈房,揉幾分清甜入炊煙,在風里輕輕搖晃,恍若人間初見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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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間本是紅塵大染坊,江湖里皆是人情世故。命運的齒輪,我終是那盞跌落華宴的琉璃燈,流落于城南城北的煙雨巷陌,成了無人拾起的舊時月色。命運的齒輪咬合著宿命的安排,從此,山海萬里,各安天涯兩端。此刻,窗外縞素覆蓋了天地,萬籟俱寂,我只想輕輕告訴你:相識一場,何其有幸,曾如沐春風。緣起時,薔薇盛放的時節,我于熙攘人潮間,便讓我的山河有了輪廓,滿心歡喜;緣滅時,桂香輕落的秋夜,故事落筆決絕,留我一程悵惘,如秋葉辭枝,楓色染山河。此后每到清秋盡染,碎桂如金粟鋪階,絲絲涼意漫上心頭,便知今生山水不相逢,所幸半卷回憶伴我晨昏,如老友喁語,溫軟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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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冬雪是時光染霜華的殘章,我執一串念珠,在每一片飄落的空白里,寫下未說,如梅香裂凍雨,赤誠編劍穗;燃一脈赤誠作燈芯,細數并肩時,落梅點染江山的往昔煙云,恰似春溪漫過青石,潺潺有聲,卻難溯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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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同賞梨花勝雪,瓣落如蝶,聽海潮翻涌,浪拍礁石,同擔喜悲、共享朝夕,那些時光如璀璨星辰,點亮了余生,溫暖如初,恍若秋陽輕撫稻浪,金輝漫野,連風都染了濡米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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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我的世界才有了冬日暖陽、夏日清風,連尋常四季都成了可念的詩行:春有桃李爭艷,夏有荷風送爽,秋有桂子飄香,冬有松雪壓枝,字字含情,句句生香,如林間翠鳥啼鳴,聲聲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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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我捧出一把未雕琢的玉髓,棱角硌了掌心的溫度,才讓那欲觸的手,在遲疑中悄然而去。可我從未后悔——那份毫無保留的真誠,原是我心底最珍貴的燭火,永不熄滅,縱使長夜漫漫,亦如螢火穿林,點點微光,照亮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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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的心聲凝作文字,再無棲于你心房之上,似落花沉入魚雁,漣漪散盡,如一江春水向東流,載不動一瓣相思,唯余風過,悵然若失,卻無痕。奈何,秋葉已辭柯,難續春風譜,像條干涸的小溪失了靈秀,沙礫裸露,不復往日清流潺湲的模樣,但那份藏在心底的情誼,不生不滅,如暗夜螢火,曳曳生輝,雖微卻照徹長夜,將荒原點染成星河,在時光的褶皺里低語;似一株無名的野草,于寂寂長風中,將根須扎進記憶的巖層,靜默燃燒,讓灰燼里長出新的春天;又若苔痕漫上石階,攀上紅墻,悄無聲息,卻將歲月蝕成紋路,如古碑上的讖語,每一道裂痕,都是時光低語的見證,烙在骨血里,像月光滲入青瓷,在靈魂的釉面上,開出一片片冰裂漁紋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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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獨無眠,只想輕輕告訴你:唯愿你守住初心,不忘來時的路,能擁一份歲月靜好,不被世俗塵埃蒙了眼眸——于你而言,便是人間最好的晴天。我本是那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的渡客,原無資格多言,只余下一份真摯的祝福,人生路漫漫,愿你且行且珍惜,每一步都踏著幸福與安寧,如溪水繞過青石,不爭不搶,卻把整個春天,都裝進行囊,化作滿程瓔珞,向瑤臺進發,冰綃中繡出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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