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的許多文字至今仍然被不少年輕人反復引用,用以指認現(xiàn)實、表達心聲。
為什么過去這么久,有些文字仍能精準戳中當下人的心事?
那些被摘出來的金句,在賦予人們力量的同時,是否難逃被誤讀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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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國imaginist與抖音知識聯(lián)合推出系列對話《問題與離題》第五期節(jié)目中,抖音精選創(chuàng)作者@1379號觀察員 與知名畫家、作家陳丹青同框?qū)φ劇?br/>
兩代創(chuàng)作者以不同的視角對魯迅、文學以及青年文化展開了深入探討,為經(jīng)典與青年的碰撞提供了生動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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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當代年輕人的互聯(lián)網(wǎng)嘴替
2005年,陳丹青開始做講座談魯迅。那時候,不少中學生提起魯迅就頭疼。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互聯(lián)網(wǎng)上卻有大批年輕人很喜歡魯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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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號觀察員 在抖音介紹魯迅和不同文人的罵戰(zhàn),大家就看得精精有味。犀利的言辭不僅聽上去過癮,大家還興奮地發(fā)現(xiàn),很多找不到出口的情緒居然老早就被魯迅說出來了。這些話甚至在當下也能用得上,“我想罵你的話,我找了魯迅來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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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年輕人偏愛魯迅直擊人心的表達,陳丹青在2011年的演講集《笑談大先生》里,選擇的卻是另辟蹊徑,去講魯迅的好看和好玩。“我在談一個人的時候,如果他是一個大名頭的人物,我盡量會談他,至少我以為未被談到的方面。”陳丹青說道。正是這份獨特的視角,讓我們得以在魯迅的作品和精神之外,看到他作為一個人的鮮活與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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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1379號觀察員 問到:“如果您來做魯迅的節(jié)目,您怎么拍?”時,陳丹青表示,自己會迂回一點,圍繞魯迅周圍的人和事去談。講魯迅坐監(jiān)牢的祖父,講那個有暗殺的時代,用充滿戲劇和宿命感的往事吸引大家進來,讓大家“越聽越來勁”。
困惑時刻,人人都需要一句話
作為人文社科領(lǐng)域創(chuàng)作者,@1379號觀察員 提到了自己的一個觀察。就像大家熱衷魯迅的金句一樣,現(xiàn)在很多年輕人喜歡這種金句文化。他在抖音分析《百年孤獨》的時候,就會有沒看過這本書的人留言問:“這本書到底有什么金句嗎?”舉例的同時他會隱隱有種擔心,脫離了書中的語境,那些閃光的句子可能會失去原本的意思。對金句的追逐某種意義上“對這些作家這些作品不太公平”。
對此,陳丹青表示,新世紀訊息太多了,“講一大串話大家就會記住那么幾句”。所以經(jīng)典在傳播的過程中注定被簡化,起先是縮寫本,后來慢慢就變成金句。一件作品一旦開始傳播,會無法避免地脫離作者甚至文本本身,衍生出不同的理解。很多古老作品都在流傳的過程中逐漸脫離原來的語境,變成了今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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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真正了解一部作品,最好的方式就是去讀。不過在快節(jié)奏的現(xiàn)代生活里,不是每個人都讀書,但他們?nèi)匀恍枰恍┲睋粜撵`的話語幫助他們找到方向。陳丹青相信,困惑時刻,人人都需要一句話,“也許是街坊鄰居的一句話,也許是爹媽的一句話,也許是名人的一句話”,有了這句話,“他的一個疑惑可能就平下去了。”只要能對人生困境有所回應(yīng),金句的存在便有其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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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媒體:平權(quán)時代的眾聲喧嘩
雖然不否認金句的價值,陳丹青仍表達了自己的擔憂。首先,在凝練的過程中,作品原本的豐富內(nèi)涵注定大打折扣。更糟糕的是,自媒體傳播門檻的降低,導致一些不是他說的話,被配上他的照片和名字,對大眾產(chǎn)生了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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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被問及是否痛恨自媒體時代時,陳丹青坦言“不能這么說”,他理解自媒體是平權(quán)時代的產(chǎn)物,“誰都有機會說話,誰都有機會表達”。不同的意見都在其中得以呈現(xiàn),大家不再像過去一樣,被單一的是非觀引導。在這個眾聲喧嘩的場域里,人們因為熱點事件不斷爭吵、站隊,但超越爭執(zhí)本身,他看到的其實是很多人通過表態(tài)來確立一種存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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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的最后,@1379號觀察員 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認為現(xiàn)在跟魯迅和胡適的時代本質(zhì)上并沒有區(qū)別,依然是點贊最高、有聲量的人占據(jù)著話語權(quán)。對此,陳丹青持樂觀態(tài)度。他覺得這種狀態(tài)也許存在于事情發(fā)生初期,隨著不同觀點持續(xù)碰撞,局面可能會越來越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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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媒體浪潮下,這種見解的不斷交鋒,或許正是思想活力的直觀體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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