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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中旬,重慶樞紐港產業園江津綜保區內,60臺(套)長安X5 PLUS牌KD件(全散裝件)陸續完成封箱,通過鐵海聯運班列直抵歐洲。這是長安汽車首次實現從江津綜保區保稅出口,也是重慶樞紐港產業園積極響應全市“渝車出海”戰略、打造長安汽車整車及KD件出口基地的重要落子。根據有關部門透露,預計僅今年一季度,就將有超過2700臺(套)同型號件發往全球。
這一局部的物流突破,是觀察重慶汽車產業“能級躍遷”的一個微觀窗口。
就在不久前,重慶市經濟信息委發布重磅數據:2025年重慶市汽車產量達到278.8萬輛,同比增長9.7%,時隔九年正式重返“中國汽車第一城”的巔峰。在全國汽車產銷量連續17年位居全球第一的大背景下,重慶的重歸不僅是規模的勝出,更是產業鏈深度轉型的成果。
根據資料,2025年,重慶新能源汽車產量達129.6萬輛,增幅高達36%,全年產值規模突破8000億元。正如重慶市有關部門所言,重慶制造已形成“萬馬奔騰”之勢,其中智能網聯新能源汽車產業更是“一馬當先”。而作為“鏈主”的長安汽車,無疑是支撐這278.8萬輛產出的絕對核心。
統計邏輯修正與“制造本位”的真身還原
重慶在2025年重奪“第一城”,首先源于中國汽車產業統計邏輯的調整。
自2021年起推行的“法產并重”改革,在2025年顯現出了重塑格局的威力,即產量統計原則從沿用多年的“企業法人所在地”轉向“實際生產地”。這一規則調整旨在剔除過去“總部經濟”帶來的統計水分,真實還原各區域的制造底力。
在此之前,部分擁有強勢車企總部的城市,通過“總部代收”的方式呈現了極高的產量數據;而改革后,由于長安汽車等巨頭在重慶本地擁有極其密集的產線布局,重慶的制造“家底”被完整且透明地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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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重慶汽車產業的“壓艙石”,長安汽車在渝的生產基地支撐了全市產量的半壁江山。相比于部分城市高度依賴外部引進品牌或單純的“總部代收”,重慶的優勢在于擁有一套深耕本地、體系完整的制造閉環。
此前資料顯示,2025年1至12月,重慶汽車產量增長9.7%,其中新能源汽車產量同比增長接近40%。這種增長是在行業整體陷入極致內卷、合資品牌普遍承壓的背景下完成的。
乘聯分會秘書長崔東樹分析指出:“在‘生產地’原則推行后,像重慶這樣擁有完整產業鏈布局和強大本地制造能力的城市,其數據韌性將遠超那些僅有行政總部的城市。”
從歷史縱深看,重慶走出的這條“V型”反轉曲線也可圈可點。
2017年至2019年,重慶汽車產業曾因長期依賴中低端燃油車而遭遇市場摒棄,產量一度從315萬輛的高點直接“腰斬”。在那段痛苦的陣痛期,是長安汽車通過“第三次創業”,開啟了向智能低碳出行科技公司的決絕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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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重慶“33618”現代制造業集群體系的確立,智能網聯新能源汽車被置于三大萬億級主導產業之首。長安汽車在新能源領域的飽和式投入,直接帶動了重慶本地供應鏈的數智化升級。
行業專家認為,這種從“制造車間”到“智造中樞”的身份轉換,讓重慶在面對統計口徑回歸制造本位時,不僅收復了失地,更在產業含金量上實現了跨越。
一級央企總部的“鏈主”效應與能級躍遷
2025年對重慶而言,另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事件是長安汽車正式升級為一級央企總部并全面扎根。這一變遷徹底改寫了重慶過去“制造業強、總部經濟弱”的格局。
作為核心引領企業,新央企中國長安在2025年創下了中國品牌最快達成3000萬輛的歷史紀錄,這不僅是一個企業的榮耀,更是重慶作為央企總部所在地的資源配置能力體現。長安汽車的“六國十地”全球研發體系持續發力,支撐了其新能源轉型與多款車型的持續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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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化“下半場”的競爭,更凸顯了長安作為核心引擎的價值。
2025年12月,全國首塊L3級自動駕駛專用正式號牌“渝AD0001Z”在渝頒發,授予了長安旗下的深藍汽車。這張號牌的背后,是長安汽車在自動駕駛領域多年深耕的成果轉化。與部分品牌高度依賴外部供應商不同,長安在重慶構建的是一個包含底層算法、數智架構在內的自研生態。
此外,在智能網聯汽車核心的智能化領域,重慶通過騰籠換鳥,引入外部技術資本,對本土企業進行深度整合。最為突出的就是通過對力帆汽車的重整,推出的“千里浩瀚”輔助駕駛系統等成果,助力重慶搶占了“AI+車”賽道的技術制高點。
行業分析專家表示:“首批L3級自動駕駛專用牌照的正式投入使用,意味著重慶在智能網聯新能源汽車領域的‘先行先試’邁出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關鍵一步。這不僅標志著技術從驗證走向應用,更意味著重慶已在智能化競爭中占據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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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安、賽力斯等龍頭的帶動下,重慶正逐步搭建起一個完整的智能網聯產業鏈。賽力斯掛牌港交所成為首家“A+H”上市豪華新能源車企,這與其在重慶超級工廠的數智化生產能力密切相關。這種由總部經濟帶動的研發向生產、生產向生態的閉環,使得重慶在2025年的回歸不再是依靠低端產品的規模堆疊,而是一次基于硬核技術的能級躍遷。
中國汽車版圖進入深水區的權力重構
時隔九年,重慶再度問鼎中國“汽車第一城”,標志著中國汽車工業版圖已經告別了由燃油車時代筑起的“沿海防御墻”,正式進入了一個由技術變量、統計邏輯與供應鏈韌性共同定義的“戰國時代”。
在這場版圖重構中,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城市的興衰,更是產業底層邏輯的切換。
過去,汽車產量的頭把交椅長期由廣州、上海等沿海城市輪流坐莊,那是合資品牌與傳統供應鏈的黃金時代。然而,當下的陣痛已不可同日而語。以廣州為例,其產量的顯著回落并非偶然,而是深度折射了日系燃油車在新能源沖擊下的“守城困局”。這種動能轉換的陣痛,本質上是傳統工業鏈條與智能化軟件定義時代的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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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越是依賴某一種特定汽車經營范式企業的城市,在面臨結構性變革時,其轉身的慣性就越大,甚至可能陷入長期盤整的“轉型泥淖”。單一明星企業的帶動作用在全行業性洗牌面前是有局限的,城市的汽車根基必須建立在更為多元且具備自主閉環能力的產業群之上。
相比之下,重慶的“逆襲”和北京的“翻身仗”則提供了另一種思考維度。重慶的成功在于其認清現實后的“供應鏈平移”,通過大規模布局智能化與新能源配套,將老工業基地的底蘊轉化為了適配新賽道的產能。
隨著2025年統計原則從“企業法人所在地”向“生產地”的重大轉變。這不只是統計口徑的調整,更是一場關于制造實力的“卸妝”。過去,深圳等城市憑借總部經濟在數據上占得先機,但隨著新規則的落地,真實的制造貢獻將被分流至西安等配套基地。
這意味著,虛幻的“總部繁榮”正讓位于實打實的“工廠貢獻”。對于西安、合肥等新興城市而言,這雖然提供了彎道超車的契機,但其短板同樣明顯:由于缺乏深厚的產業生態,這些城市往往呈現出“強于單點品牌、弱于系統集成”的特征,其增長曲線的抗風險能力仍有待觀察。
縱觀全局,中國汽車制造業的地域競逐已經進入了“深水區”,沒有任何一座城市能夠擁有絕對的護城河。
未來的“汽車第一城”,競爭的維度將從單純的整車產量,演變為算法、算力、電池供應鏈以及應用場景的綜合比拼。這不再是一場關于“誰造得更多”的競賽,而是一場關于“誰能定義未來出行”的博弈。
劇烈的洗牌仍在繼續,這種不確定性恰恰是中國汽車工業最具生命力的一面——在這片土地上,新的造車奇跡隨時可能在任何一座認清趨勢的城市中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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