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一份長長的死亡名單擺在桌上,上面全是紅軍自己人的名字。
誰能想到,一個剛滿18歲的娃娃兵,竟然也在“必殺”之列,理由僅僅是因為他給首長當過幾天警衛員。
刀都已經磨快了,那個負責行刑的保衛局長正準備動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人的一聲怒吼,硬生生把這孩子的命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01
這一年,湘鄂西蘇區的天空都是灰色的。
不是因為天氣不好,是因為人心惶惶。那時候搞“肅反”,那是真殺啊,不管是多大的官,也不管你立過多少功,只要名字上了那個黑名單,基本上就是個死。
段德昌知道吧?紅軍里的頂級戰神,連毛主席都佩服的軍事天才,結果呢?沒死在敵人手里,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朱聲達當時就在段德昌身邊當警衛員。段德昌一死,這把火立馬就燒到了他身上。
負責抓人的叫姜琪,是當時的保衛局局長。這人辦事那是出了名的“雷厲風行”,只不過這勁頭全用在抓自己人身上了。姜琪把師部的警衛排全給扣了,特別是朱聲達,那可是段德昌的貼身人,必須“重點照顧”。
審訊室里,姜琪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稚氣的朱聲達,心里早就判了他死刑。第二天一早,姜琪大筆一揮:處理掉。
在這個節骨眼上,賀龍回來了。
賀龍那暴脾氣,一看這場面,當時就炸了。他指著那一堆被綁起來的紅軍戰士,直接質問姜琪這是在搞什么名堂。
姜琪那時候殺紅了眼,還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準備處理。
這話一出,賀龍的胡子都氣歪了。他指著朱聲達那幫孩子,直接吼了起來。那意思很明白:這些孩子都是窮苦孩子,都是一心一意跟著紅軍的,這個朱娃子,打仗那么勇敢,他還那么小,他就是改組派了?就干壞事了?我命令你,立刻把他們放了!
也就是賀龍,換個人還真鎮不住姜琪。在賀龍的硬壓下,姜琪才不情不愿地放了人。
這可是朱聲達第一次從閻王爺手里撿回一條命。這哪里是運氣,這是碰上了硬靠山。
02
你以為這就完了?老天爺似乎覺得這小子的命太硬,非得再折騰他一次。
時間到了1936年4月,長征路上。
這時候的朱聲達已經是紅四師的連長了。部隊打到了云南賓川縣,那是塊硬骨頭。戰斗打得那叫一個慘,朱聲達沖在最前面,結果一顆子彈直接鉆進了他的肚子。
那時候的醫療條件,你也知道,肚子被打穿基本上就等于判了死刑。
腸子都流出來了,人當場就昏死過去。戰斗結束后,連里的戰友一看,這人沒氣了,再加上后面追兵咬得緊,只能含著淚把他抬到了路邊的草叢里,蓋了點草,算是草草安葬了。
大部隊走了,周圍靜得嚇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朱聲達被疼醒了。肚子上的劇痛讓他連喊都喊不出來,只能趴在草地上哼哼。那時候他心里估計也是絕望的:躲過了自己人的屠刀,最后還是得喂了野狗?
就在這時候,后衛部隊上來了。
03
走在后衛部隊里的,又是賀龍。
賀龍騎著馬,眼神好,一眼就瞅見路邊草窩里好像有個人影在動。他立馬讓人過去看看。
大家七手八腳把那個血肉模糊的人翻過來一抹臉,賀龍心里咯噔一下:這不是那個朱娃娃嗎?
此時的朱聲達,氣若游絲,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賀龍二話沒說,直接跳下馬。他看著朱聲達那個爛糟糟的肚子,立刻把紅四師的衛生部長周長庚給叫了過來。
賀龍的命令只有一句話:這是個打仗的好苗子,必須給我救活!
這話就是死命令。周長庚哪敢怠慢,專門安排了一副擔架,找了最好的擔架員,硬是抬著只剩半口氣的朱聲達走。
那時候長征多難啊,好人走都費勁,更別說抬著個重傷員。但因為是賀龍親自交代的“好苗子”,這一路上,藥最好的給他用,飯最好的給他吃。
就這么著,硬生生把朱聲達從鬼門關又給抬了回來。
04
要是沒有賀龍這兩次出手,朱聲達的骨頭渣子估計早就爛沒了。
傷好歸隊后,朱聲達做了一個決定:這條命既然是賀老總給的,那就交給賀老總。他主動申請去給賀龍當警衛員,成了紅二方面軍總指揮部警衛連的連長。
這人也是個狠角色,為了報恩,那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
抗戰的時候,在同蒲鐵路破襲戰里,他跟鬼子拼刺刀,手指頭被手榴彈炸飛了兩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后來又有一次,跟敵人肉搏,腰上被捅了一刀,他反手就把敵人給捅死了。你看,這人就是命大,閻王爺三次五次收不走他。
1955年,全軍大授銜,那個曾經在刑場上等著挨刀、在草叢里等死的朱娃娃,肩膀上扛上了少將的牌牌。
后來這幾十年,不管風雨怎么變,他心里始終記著當年的那份恩情。
05
1985年,71歲的朱聲達在蘭州閉上了眼睛。
這一輩子,他身上滿是傷疤,斷了手指,爛過肚子,但直到最后走的那一刻,他也沒覺得虧。
因為早在1932年的那個上午,和1936年的那個黃昏,他的命就已經不僅僅屬于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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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個年代的過命交情,不講什么大道理,就是你救我一次,我把命賣給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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