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市場監督管理局1月14日發布的一則行政處罰信息引發關注:北京海淀一教培機構不到兩年收入1583萬元,因沒有許可證,被罰款6728萬元,退還所收取費用。為什么罰得這么狠?家長能索賠嗎?
這幾千萬的天價罰款,展現出官方明確的態度:殺雞儆猴。它是在告訴所有還在觀望的地下機構:別以為換個馬甲就能金蟬脫殼,罰到你傾家蕩產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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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處罰的這家公司,他們家出問題的關鍵在于一個字:證。
當事人沒有拿到教育主管部門頒發的民辦學校辦學許可證,卻長期大規模招收中小學生線下上課,本質就是無證舉辦校外培訓機構。
更嚴重的是,這不是一次突然暴雷,而是有前科、屢教不改:早前已經因為未經審批擅自舉辦校外培訓被移送查處,結果停一陣又悄悄干回來,屬于明知違法還繼續走老路。按法律該怎么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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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辦教育促進法里有一條很硬的規定:擅自舉辦民辦學校的,可以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款,同時責令停止辦學,退還所收費用。
換句話說,1583萬的違法所得,罰到頂格,直接五倍起步,天花板就是七八千萬級別。
這次官方給出的罰款,是6728萬多,屬于在頂格區間內的重拳落地。再加上停止舉辦校外培訓機構、退還所收取費用,基本把法律允許的力度,開到了最狠的檔位。
為什么要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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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并不是單純要震懾,而是幾個現實考量疊加在一起:
第一,這是無證辦學,不是簡單手續不全,而是繞開所有審批直接收錢招人,監管在這件事上絕對不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第二,這是在雙減之后,逆著政策方向搞學科類培訓。國家已經明確要給孩子們減負,調結構,這種頂風開班,在監管視角里,屬于觸碰底線。
第三,也是很多人忽略的一點:這是對所有還在觀望、琢磨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機構發出的信號。6728萬不是只罰這一家,而是告訴整個市場——違法成本,不再是可以拿家長焦慮賭博的小籌碼。
可以說,這張罰單,是法律條文與雙減決心疊加的結果,是一次典型的殺一儆百。
那許多家長最關心的是:我能不能要回錢?
說罰機構,很容易說得正氣凜然,可很多家長心里真正堵得慌的是一句話:我那幾萬塊學費,怎么辦?
從法律關系上看,家長絕對不是被忽略的一方,反而是這起案件里,權益最明確的一群人。
第一層,是行政處罰里的“退還所收取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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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份處罰決定中,監管部門已經明確要求當事公司停止舉辦校外培訓機構,退還所收取的費用。這句話的含義是,哪怕不打官司,機構也有行政上的退費義務,不能拿“被罰了”“經營困難”當擋箭牌。
已經查明的情況是:機構之前退過一部分未消課時費,大約237萬多,但至案發后仍有268萬左右未消課時費沒有退回給家長,還有一批因為財務混亂、家長和機構雙方都算不清的費用,處于無法完全厘清狀態。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家長,錢理論上應該退,但要靠證據+程序來推動。
第二層,是民事層面的合同關系。
家長與機構簽了培訓合同,本質上是民事合同關系。機構無證辦學,本身就是嚴重違約甚至違法行為。按照民法典的邏輯,家長完全可以主張:解除合同、退還未履行部分費用,如果有額外損失,可以要求對方承擔相應的賠償責任;
第三層,是消費者權益保護法賦予的地位。
家長在這類交易中,是典型的消費者。機構隱瞞無證事實,利用教育焦慮、打著名師旗號收取高額培訓費,已經損害了消費者的知情權、安全權和公平交易權。家長有權向市場監管部門投訴,也有權在訴訟中主張自身作為消費者的一系列權利。
那現實一點,家長到底該怎么做?可以拆成幾步:
第一步,保住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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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發票、轉賬記錄、聊天截圖、上課記錄、家長群通知,只要能證明你交了錢、上了課、沒上完,全部保存好,必要時把電子證據導出備份。
第二步,先走行政渠道。
向屬地市場監管部門、教委反映情況,附上處罰決定的信息,說明自己是該機構學員家長,要求協調退費。很多情況下,監管部門會組織統一退費,哪怕金額有限,也是一種剛性通道。
第三步,再考慮是否提起訴訟。
如果金額較大,或行政協調久拖不決,可以個人或聯合其他家長,通過法院起訴,要求退還費用。現在法院對這類案件的態度整體比較明確,只要證據齊全、一審理清,家長勝訴的概率通常不低。
當然,這家機構已經被重罰,就存在資產被查封、執行難的問題,法律上你有權利,現實中能拿回多少,時間多長,很可能不如人意。這既是殘酷現實,也是提醒——在錢交出去之前,一定要比事后維權更冷靜、更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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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公司被罰,不只是一個機構的結局,更像一面照向整個社會的鏡子。
它照出了部分從業者的僥幸心理:不辦證、不合規,憑著一腔“我講得好”的自信,就敢在政策紅線邊緣來回橫跳;照出了部分家庭的無奈與焦慮:明知道是擦邊,仍然咬牙報名,只因為怕孩子落后;也照出了監管這兩年的態度轉變:從勸導為主,到動真格用起了頂格處罰。
從家長的角度講,這件事最揪心的,是錢;從孩子的角度講,最無奈的,是被卷入一場大人之間的博弈;從社會的角度講,最該警醒的,是教育不能繼續走進灰色地帶。
教育,可以有競爭,但不該有賭徒心態;可以有市場,但必須在法律框架里運轉。讓違規的熱血退一退,讓合規的理性站出來,讓孩子的每一堂課,都在陽光下,踏實地上。
這一次,疼的是一個機構,也是一個行業。若能以此為界,收住那只在紅線旁邊探來探去的手,這6728萬,才算罰得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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