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私募信貸追趕黑石？凱雷集團CEO決定與“泡沫共舞”

凱雷集團（Carlyle）正奮起直追，努力縮小與一眾大型私募公司的差距。首席執行官哈維·施瓦茨（Harvey Schwartz）對規模已達2萬億美元、泡沫積聚的私募信貸行業信心不減，認為當中依然蘊藏著巨大的增長潛力。

紐約州紐約市，2024年6月20日，哈維·施瓦茨現身華爾街的Cipriani，在2024福布斯顛覆者峰會（Forbes Iconoclast Summit）上發言。圖片來源：PHOTO BY STEVEN FERDMAN/GETTY IMAGES

原文標題：《凱雷集團掌門人為何不擔心私募信貸泡沫》

對于金融危機，哈維·施瓦茨可謂見多識廣，身經百戰。他大學畢業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債券銷售員，入職首日恰逢1987年10月19日的“黑色星期一”——當天美股暴跌22.6%。在高盛任職期間，他又先后經歷了互聯網泡沫破裂、全球金融危機、新冠疫情等多輪市場危機的洗禮。

然而，對于部分華爾街觀察人士預言的“下一場大規模金融危機導火索”——由凱雷這類非銀行投資機構直接向企業放貸、規模達2萬億美元的私募信貸行業，現年61歲的施瓦茨卻不以為意。

上周在紐約經濟俱樂部，施瓦茨信心滿滿地向一眾銀行家和投資者表示：“回顧過往的系統性風險和金融危機，你會發現根源往往在于資產過度集中。而私募信貸的資產分布極為分散，不存在因保證金杠桿觸發危機的條件。”

過去幾年，私募信貸業務在凱雷等另類資產管理機構手中蓬勃發展。

但隨著去年汽車零部件制造商First Brands和二手車經銷商Tricolor相繼破產——兩家企業均在透明度較低的私募信貸市場背負了巨額債務——該行業正面臨越來越多的審視。摩根大通首席執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曾在去年10月發出警示，稱私募信貸領域或許還藏著不少亟待暴露的“蟑螂”。曾成功預言2007年房地產崩盤的億萬富豪債券投資人杰弗里·岡拉克（Jeffrey Gundlach）也表示，他認為下一場金融危機將發源于私募信貸領域。

施瓦茨于2023年出任凱雷首席執行官，在他的帶領下，凱雷私募信貸業務管理的投資者資產從1500億美元增長至2080億美元。他稱岡拉克的觀點大錯特錯：“我不認同這個說法，原因在于私募信貸的負債結構極其穩固，期限甚至比我們發放的貸款期限還要長。”他還指出，私募信貸行業規模高達2萬億美元，資產分布極為分散，即使有幾只“蟑螂”，也不代表整個行業都已成了“蟑螂窩”。

施瓦茨畢業于羅格斯大學，先在花旗任職8年，后轉投高盛深耕20年，一路晉升至總裁兼聯席首席運營官。2018年，在勞埃德·布蘭克費恩（Lloyd Blankfein）卸任高盛首席執行官一職后，施瓦茨未能成功接任，隨即離職。

2023年2月，他結束退休生涯，接過凱雷集團首席執行官一職。吸引他的不僅是1.8億美元的股權激勵，還有一個難得的機會——對凱雷進行全面改革，對標行業頭部企業阿波羅、KKR和黑石集團。

這三家公司均通過大舉投資，轉型為集信貸、保險、房地產等業務于一體的多元化投資管理機構。而凱雷在突破私募股權業務根基方面動作偏緩，這一短板在2022年美聯儲開始加息后暴露無遺——過去十年依賴低成本債務擴張的杠桿收購行業遭受重創，凱雷也未能安然無恙。目前，凱雷管理的資產規模為4740億美元，而黑石、KKR、阿波羅的資產管理規模分別為1.2萬億美元、7230億美元和9080億美元。

一位跟蹤凱雷股票、要求匿名的分析師坦言：“在這個行業里，企業通常能實現每年15%至25%的收益增長，作為核心的管理費收益實現大幅增長更是常態，而凱雷的收益增長卻突然陷入停滯。這正是凱雷困境的癥結所在。”

目前，施瓦茨正逐步向改革目標邁進。凱雷已與資產規模達1050億美元的再保險公司Fortitude Re合作，打造專屬保險業務板塊——與阿波羅收購Athene的策略如出一轍。截至去年9月，凱雷圍繞各類信貸策略，代表Fortitude Re管理著233億美元的資產。

私募信貸業務還助力凱雷拓展財富管理版圖——這正是其主要競爭對手重兵布陣的領域。凱雷已推出區間基金“凱雷戰術私募信貸基金”（Carlyle Tactical Private Credit Fund），為個人投資者提供參與私募信貸投資的渠道，目前資產規模已達69億美元。該基金自2018年成立以來，年化回報率達8.51%，遠超同期美國國債、市政債券及投資級公司債券的表現。此類產品的市場需求十分旺盛：黑石集團2021年推出的私募信貸基金（Private Credit Fund）目前資產規模已飆升至790億美元，年化回報率達8.8%。

不過，并非所有人都看好這類私募信貸產品。Wealthspire Advisors董事總經理賈斯汀·德特雷（Justin deTray）表示，他擔心市場會出現流動性危機——也就是大量投資者集中贖回資金的情況。他直言：“我覺得私募信貸不應被等同于傳統固定收益產品，因為它更接近高收益債券或垃圾債券，風險等級甚至可能更高。如果一款產品的收益率比投資級債券高出400個基點，或是比無風險收益率高出500個基點，那你就要想想背后的原因了。市場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截至目前，股東們對凱雷的全新戰略頗為滿意。自施瓦茨2023年2月上任以來，凱雷股價近乎翻倍，漲幅達到90%，終于開始跟上黑石、KKR、阿波羅等競爭對手的步伐。但在費用相關收益（FRE）、費率等關鍵業績指標上，凱雷仍落后于同行。其4740億美元的資產管理規模與240億美元市值的比率，相比同行也存在明顯折價。

對于施瓦茨，以及這場由私募信貸業務驅動的凱雷復興計劃而言，只要能遏制住“蟑螂”的蔓延勢頭，這些業績差距，恰恰就是未來的增長機遇。

本文譯自：

https://www.forbes.com/sites/johnhyatt/2026/01/20/why-carlyles-boss-isnt-worried-about-a-private-credit-bubble/

文：John Hyatt

翻譯：Le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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