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序》千年第一懸案：為何至今無人能解？

王羲之今天之所以有這么大的名聲，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李世民是他的小迷弟，超級粉絲，正是在李世民的不斷加持之下，才使得王羲之成為一代“書圣”，而他的《蘭亭序》更被推崇為“天下第一行書”。

早在李世民還是為秦王得時候，偶然間看到了《蘭亭序》的拓本。頓時就被迷住了，史載李世民的態度是——“驚喜”。要知道在此之前，王羲之、王獻之父子齊名，合稱“二王”，雖然以書法聞名于世，但不像后世那么有名，尤其是《蘭亭序》的成就鮮有人提及。

實際上第一個欣賞“二王”的書法的皇帝是梁武帝蕭衍，他收集了大量“二王”書法作品，但因“侯景之亂”，“二王”真跡大多毀于戰亂，所剩無幾。隋文帝楊堅也是王羲之的擁躉，他雖然全力搜集二王墨跡，實際上并不多。

等到了李世民登基之后，不惜重金求購，很快流落四方的墨寶一時齊聚京城，卻唯獨不見李世民念念不忘《蘭亭序》。在這里簡單地介紹一下《蘭亭序》背景。

東晉永和九年三月初三，上巳節，在當時有“修禊”的習俗，時任會稽內史的王羲之與謝安等四十余位文人雅士齊聚山陰蘭亭。當時這些頂流坐在蜿蜒的溪流邊，將酒杯放入溪中，順流而下，酒杯在誰面前停下，誰就要飲酒作詩，這就是著名的“流觴曲水”。群賢吟詠，詩興大發，有人提議將所作詩篇編成集，并由王羲之親筆作序，此時醉意朦朧的王羲之提筆寫成《蘭亭集序》。后世號稱“天下第一行書”。《蘭亭序》不過28行、324字，可即便是王羲之本人，也無法還原當時的神來之筆。

王羲之病逝后，他的后代把《蘭亭序》當做家寶傳承。傳至第七代子孫王法極，遭逢戰亂，落發為僧，法號智永，將《蘭亭序》帶到永欣寺。智永本身的書法造詣就頗高，常居寺中臨寫《蘭亭序》。智永圓寂后，將《蘭亭序》傳給其弟子辯才，而且一再囑咐，務必傳下去，且不可對外透露。到了唐朝初年，《蘭亭序》依舊由永欣寺的辯才和尚保管。李世民捧紅了王羲之的書法作品，“玩之不覺為倦，覽之莫識其端”，卻遲遲得不到他最愛的《蘭亭序》真跡。

某日，李世民終于打聽到《蘭亭序》的確切消息，請辯才和尚進京，好生款待，向他打聽書帖的下落。辯才不負師父所托，假稱真跡早就不知在何處。李世民反復問了幾次，辯才都矢口否認，李世民推想《蘭亭序》真跡應該就在辯才處，但強奪顯然有失身份，可不知如何求取。此時，宰相房玄齡推薦了一個叫蕭翼的官員，讓他去智取《蘭亭序》。

蕭翼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既要完成皇帝安排的工作，又不能為難想辯才，這事必須完成的干凈漂亮，為此嗎，她便向李世民提出兩個請求：一是不要公開派自己前往，讓他以平民的身份拜訪；二是向李世民借了幾幅二王的書法字帖當引子。

隨后蕭翼裝扮成一個落魄書生，千里迢迢來到永欣寺。蕭翼先跟辯才套近乎。他知道老和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找機會和辯才聊下棋，說彈琴。時間一長，二人遂結為好友。此二人玩的項目都很高端，接著就聊到了字畫。

天下第二行書,顏真卿《祭侄文稿》

蕭翼此時就把自己的珍藏“二王”書法真跡拿出來給辯才欣賞。辯才很天真，就說你這些雖然不錯，但并不是珍品，于是他取出《蘭亭序》真跡給蕭翼看，進行友好的“學術交流”。后來蕭翼趁辯才外出，抓住機會溜進寺廟，盜走《蘭亭序》真跡，隨后快馬加鞭，返回長安復命。辯才回來后，見《蘭亭序》被盜，才知道自己錯信蕭翼，自覺對不起師傅，很快就郁郁而終。后來，著名畫家閻立本根據這一八卦，創作了《蕭翼賺蘭亭圖》。由此可見，李世民還算是比較大度，不怕別人議論此事。

李世民絕對是《蘭亭序》的真愛粉，每天處理朝政的間隙，李世民都會將李世民將《蘭亭序》置于座位之側，朝夕賞鑒，甚至經常夜半把燭，不僅如此，李世民還下旨，命當時的書法家趙模、韓道政、諸葛楨、馮承素等人用“雙鉤法”拓印了多個摹本。就是從這個時候，世人逐漸興起臨摹《蘭亭序》之風。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后世留下不少珍貴的摹本。

其中馮承素所臨摹本，是現存知名度最高的《蘭亭序》摹本。因為馮本《蘭亭序》上有唐中宗神龍年號印章，故名“神龍本”。一千多年來，《蘭亭序》流傳的其中一條主線，就是通過對歷代摹本，虞世南本、褚遂良本等不斷進行臨寫、翻刻，追尋王羲之的足跡，留下大量精品摹本。2006年，趙孟堅珍藏的“落水本”《蘭亭序》在拍賣會上，起拍價格便是3800萬元的天價，創下當時的紀錄。

李世民對《蘭亭序》的喜愛已經到了生則同榻、死則同穴的地步。在自己大限將至的時候，他對太子李治說：“我死之后，你只要把《蘭亭序》用玉匣裝好放在墓室中，就算是你盡孝了。”唐太宗駕崩后，李治遵從父親的遺愿，將《蘭亭序》真跡隨葬唐太宗昭陵。這就是有關《蘭亭序》第一個下落“陪葬說”。按照此說，其真跡隨頭號粉絲唐太宗入昭陵后便已不傳。

蘇東坡天下第三行書黃州寒食帖.

等到了唐末五代時，后梁耀州節度使溫韜，此人最大的愛好，就是盜墓。《新五代史》記載，“韜在鎮七年，唐諸陵在其境內者悉發掘之，取其所藏金寶。”意思就是溫韜把唐朝皇帝的陵墓給掘了，溫韜打開李世民陵寢之后盜取《蘭亭序》。

可此事在新舊《五代史》沒有說《蘭亭序》是否也在此劫中，關于是在溫韜外甥鄭玄素的記載中，有文獻提到，溫韜盜出的鐘王真跡中包括《蘭亭序》。

《南唐書》記載，溫韜去世后，其外甥鄭玄素得到許多從昭陵中盜出的鐘王真跡，之后避亂南下，在廬山隱居四十余年，鄭玄素去世后，到了北宋鄭文寶編著的《江南余載》中，相關的記載多了一句：“《蘭亭》亦在其中，嗣是散落人間，不知歸于何所。”根據這一說法，《蘭亭序》曾因溫韜盜唐帝諸陵而“復出人間”。鄭玄素去世之后，誰也不知道真跡流落何方。

依據魏晉文獻說，王羲之書《蘭亭序》用的是蠶繭紙，其主要原料是麻或布，質地極薄，雖壽命長，抗蟲蛀，但經歷長年累月的變遷，又被盜墓者不經任何保護措施貿然打開，難免氧化腐爛。若按照這一說，《蘭亭序》也許早已化為塵土。

后來《蘭亭序》真跡現世的最后記載。宋元以后，盡管各種說法仍層出不窮，但傳說附會的色彩漸濃，已不足為信。近年來，有人說，《蘭亭序》或許沒有藏在昭陵，而是藏在乾陵。乾陵是唐高宗李治與女皇武則天的合葬陵，也是唐十八陵中保存最完整的一座陵墓，也是唯一沒有被盜的帝陵。不過，《蘭亭序》陪葬于乾陵的說法，是一種捕風捉影的主觀臆測。

帝王將相終歸塵土，唯有精神不死，文化不朽。世人尋覓《蘭亭序》真跡的下落，亦是對文明的向往和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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