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9月28日《天津農民報》文藝副刊上發表了我寫的一篇散文《遲獻的花環》,文中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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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海學,一個早已被人遺忘的名字,一個早已離開人世的生命。
我和海學并不相識,但他的名字我卻永遠難忘。雖然我們從未謀面,但他卻像一團火,將我的心燒得滾燙、滾燙。
那是在一九九三年的春季,我去河北省遷西縣出差,路過縣城西北的景忠山時,見一處山坡上有一座古建筑似的涼亭。我對古物頗感興趣,哪怕是一堵殘墻,也要欣賞琢磨一番,所以遂停車上去觀看。
走進涼亭似的建筑,一股蒼涼悲壯之感撲面而來,原來這并不是什么古代建筑,而是一座莊嚴肅穆的“引灤入津烈士墓”。
此時清明剛過,建筑里擺放著許多花環,中央有一塊一人高的石碑。那碑好大、好大,至今我仍覺得她好像壓在了我的心上,每逢想起總是感到很沉、很沉。
碑文中記載了許多烈士的名字和事跡,記載著他們在引灤入津工程中立下的不朽功勛,這不能不使我肅然起敬,不能不使我垂首默哀。
在這些烈士中間,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武海學,他是三十六團七連的一名新戰士,才十八歲,剛剛中學畢業,下到連隊僅六天,就在一次隧洞大塌方中犧牲了。
十八歲,如花的季節,十八歲,還未能真正享受到人生的歡樂,就這樣匆匆地、匆匆地離去了。
站在海學的墓前,我想起了許多、許多……
他在家里還是個孩子,也許還不該走出課堂,也許還正躺在父母的懷里撒嬌。父母寧可苦點、累點,也不肯給他分點擔子,甚至都不敢讓他單獨走夜道,恐怕他累著、嚇著。
可憐天下父母心。是的,我對孩子就是如此。盡管兒女已經超過了海學的年齡,但我卻總覺得她們還沒有長大,無時不在為著姐弟倆祝福。
海學走了,走的是那樣的匆忙,為了引灤入津,為了天津人民的千秋大業,他獻出了自己十八歲的生命。遠離父母,遠離親人,遠離學堂,遠離故土,靜靜地、靜靜地睡在這里,睡在這千里之外的景忠山上。
記得有一次兒子的手被燙傷,我和愛人都心疼得落淚。可海學卻是被活活砸死的呀,他的父母又當如何感受?每逢想起,我的心總像刀絞一樣。
我不知道海學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們家住何方,但我卻總想給他們捎去一點安慰,總想將海學的故事傳揚。呵,這個令人心碎的故事,想起來就會讓人落淚,就會讓人憂傷,就會讓所有的父母也和我們一樣,對海學的名字永遠不忘!
一陣春風吹來搖曳著我的衣角,幾聲小鳥啼叫打亂了我的思緒。我給所有的烈士深深的鞠上了一躬,我給海學深深的鞠上了一躬。
安息吧,孩子,和叔叔們一起靜靜地睡在這里,我不會忘記你們,天津人民不會忘記你們,不會的,不會!你們的事跡就像那源源不斷的灤水,永遠滋潤著我們的心田!
啊,一晃二十年了,二十年來我始終不忘景忠山上那座紅色的小亭子和亭子里那塊高大的烈士碑,不忘才年僅十八歲的小烈士武海學,雖然他早已安睡在他鄉,安睡在這座山清水秀的風水寶地,但是他卻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外一篇)水神
引灤河是天津人民的一條生命河,當年轟轟烈烈的引灤入津工程使我們記憶如新,那些為了解決天津人民吃水難的問題而犧牲在這個工程之中的所有烈士們,更是使我們永難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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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8月21日,《天津日報》(文藝周刊)發表了我的一首紀實敘事詩《水神》,詩中的主人公是一位在“引灤入津”工程中犧牲的小烈士,如今安息在河北省遷西縣景忠山“引灤入津烈士墓”中,我雖和他從未謀面,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氏,他的父母都叫什么,但是站在他的墓前,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緊緊地揪住了我的心,使我感受到了一種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這才是個多大的孩子呀,就英勇的獻出了寶貴的生命,生離死別最是人生難堪事,松濤陣陣,像是上天也在痛心的嗚咽。過了許久、許久,離開景忠山后,我的心潮起伏,浮想聯翩,總想為孩子寫點什么,不然我會愧疚和遺憾,于是寫下了這首小詩《水神》,詩中寫道:
一個早已遺忘的姓名
一條早已逝去的生命
凝聚成一座高大的石碑
永恒地屹立在人們心中
那年你才十八歲
是個入伍不久的新兵
許多人還未來得及認識你
便在一次隧洞塌方中犧牲
在父母眼里你還是個孩子
就毅然告別了家鄉
戰斗在遙遠的崇山峻嶺
懷著為天津人民造福的熱情
投身到引灤入津工程
這是場人與自然的戰斗
既有炮火也有硝煙
甚至每前進一步
都會有危險發生
但你卻未曾懼怕過
有人將這比作神話
不,這比神話還美麗動聽
看那源源不斷的灤河水
正流動著你生命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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